一月末,春节将至。
深圳的年味不像北方那么浓烈,但商场里已经开始循环播放贺岁歌曲,超市货架上堆满了年货礼盒,路边挂起了红灯笼。苏念果在工作室门口贴了一副对联,是顾时金亲手写的——上联“银锤敲出新天地”,下联“巧手织就锦绣春”,横批“匠心独运”。
阿泽看了直鼓掌:“顾哥这字写得可以啊,比打印的还有味道。”
顾时金难得谦虚了一次:“练了几年,勉强能看。”
腊月二十八,苏念果和顾时金一起回了趟广州,去苏念果父母家过年。
苏爸苏妈早就盼着他们回来了。一进门,苏妈就拉着苏念果的手上下打量,嘴里念叨着“瘦了瘦了”,然后转头又去招呼顾时金,问他工作累不累、吃得好不好。
苏爸在厨房里忙着做饭,锅里炖着排骨汤,香气弥漫了整个屋子。
苏念果站在厨房门口,看着父亲忙碌的背影,心里涌起一种久违的踏实感。
“爸,我来帮你。”
“不用不用,你坐着去。陪陪你妈。”
“我陪了她一天了,让我帮帮你嘛。”
苏爸回过头,看了她一眼,笑了。
“行,那你把那把葱洗了。”
苏念果挽起袖子,开始洗葱。
厨房里,父女俩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听你妈说,你要当大学老师了?”
“嗯。正式的。秋季入职。”
“好事儿。稳定。”
“爸,你觉得好吗?”
“当然好。你从小就喜欢捣鼓那些小玩意儿,现在能把自己的爱好做成事业,还能教给别人,还有什么比这更好的?”
苏念果低着头,洗葱的动作慢了下来。
“爸,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一直都支持我。”
苏爸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那只手粗糙而温暖,带着油烟的气息。
除夕夜,一家人围坐在电视机前看春晚。
节目好不好看不重要,重要的是在一起。苏妈嗑着瓜子,时不时点评一下演员的服装;苏爸喝着茶,偶尔跟着哼两句老歌;顾时金坐在苏念果身边,手里剥着一个橘子,剥好了递给她。
窗外的鞭炮声此起彼伏,烟花在夜空中绽放。
苏念果靠在沙发上,看着眼前的一切,心里涌起一种从未有过的满足感。
她拿出手机,拍了一张全家福——爸爸、妈妈、顾时金,还有她自己。
然后她打开朋友圈,发了一条:
“除夕快乐。愿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配图是那张全家福。
很快,点赞和评论蜂拥而至。
林深心:“新年快乐!明年带上小知夏一起去给你们拜年!”
阿泽:“苏姐新年好!工作室的花我浇过了,放心吧!”
Camille Dubois:“Bonne année!祝你在新的一年里取得更大的成就!”
Lorenzo Conti:“Felice anno nuovo!期待下一次合作!”
苏念果一一回复着祝福,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零点钟声敲响的时候,顾时金凑到她耳边,轻声说了一句:
“新年快乐,苏教授。”
苏念果转过头,看着他的眼睛。
“新年快乐,顾先生。”
窗外,烟花正盛。
新的一年,在璀璨的光芒中,拉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