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冯四儿的长刀一下下的拍在了眼前跪在地上的王府副管家,名为五福的脸颊上。
“你和本将军说......不知道?
那么老大一个人没了,你们就都不知道?
你是王府管家,你不知道你家主子去哪儿了?
哈哈,你是觉得本将军是傻子?
还是......
你把本将军当傻子一般戏耍!”
这时候,州城之中,那些四处逃窜的黑衣军就也都被抓了个七七八八了;
一直呆在城外后军之中的李明达,他终于可以带着大壮跟随大军入城了。
等李明达跟随大军进城了,天色已经大亮了。
李明达在州衙,就也见到了虽然与之通信三年,但一面就也没见过的,他父系那边的堂伯父——崔庸!
“崔同知!”
崔庸抬起头看向仍旧背着装有尚方宝剑那个包袱的李明达,只这一眼,李明达竟然看到了......崔同知的眼中有了泪!
“好孩子,你过来,让伯父好好看看。”
李明达从没有想要和崔庸攀什么亲戚关系,毕竟,他从未想过自己不是李柒柒的亲生孩子,从来没有想要和自己的亲生父母,会有什么意想不到的交集。
所以,在一进屋的时候,李明达喊得就是——“崔同知”。
可现在,看着对面之人那眼中的热泪,和面上带有哀戚之情的脸,李明达......终究是不忍拒绝崔庸的话。
三两步的走上前,走到了崔庸的跟前儿,李明达再次施了一礼。
“下官李明达,见过崔同知!”
“好、好、好!
来,坐!”
不过两息,崔庸就招呼着李明达坐下,还把他桌面上刚才所写的纸,往李明达面前放了放,“这是我才刚写下的,州衙之中还能用的郎官和胥吏名单。
你来得正好,你本就是一县之尊,这些民政上的事儿,你做起来也熟悉。
来,你先帮我盘一盘城中府库吧。”
李明达顾不得去想崔庸乃是崔家本家亲戚这事儿了,这一来,就被塞了一大堆活计要做。
而宁王府里的冯四儿这会子,已经站在了宁王府之中最高的建筑物——探月阁。
这座三层高的楼阁,冯四儿从王府副管家五福的嘴里得知——这是在王府大娘子玥姐儿出生那一年,宁王很是高兴的吩咐人给建的。
上到了探月阁的第三层的冯四儿,突然伸手探出胳膊,五指犹如鹰隼之利爪,一下子就勾住了第三层的屋檐边儿;
随后,冯四儿的腰身儿一用力,他就一个鹞子翻身上了探月阁的阁顶。
站在这宁王府之中的最高处,冯四儿迎着日光,环视了一圈儿宁王府的样子。
宁王府占地很大,直接占了大半条街去;
冯四儿看着王府前院儿的几处院落、花园子、后院儿的几处院落,还有王府最靠后的下人房;
他就这么来回的看了两圈儿,随后,冯四儿就才跳回了第三层,从窗户进入屋内。
他一落地,小六就赶忙看了过去,“头儿,兄弟们全都撒出去了,先从城东开始搜!”
冯四儿点了点头,看向小六:“小六,安排人,把这王府的花院子,给我一寸寸的仔细的再搜一遍!
我说得是——仔细搜!
让人拿锄头,把这花园里的花啊树啊草啊的,全都刨了!”
小六先是应了一声儿,但随即面上带有疑问之色的对冯四儿问:“头儿,这花园有古怪啊?
刚才,兄弟们倒是没在这花园子里头找出什么来。”
听了小六所问,冯四儿却是转头看向了窗外,俯瞰着右边王府后花园的景色,“小六啊,你过来。”
小六听话的往前走了两步,走到了冯四儿的身旁,顺着冯四儿的目光,往那花园的方向看了过去。
正正经经的看了好几息,小六就才转回头对着冯四儿说:“头儿,这地方的草比旁处的要......枯得更黄一些。”
小六的话,得到了冯四儿的点头肯定。
刚才冯四儿站在这探月楼的顶层,就将整个儿王府后花园尽收眼底。
亭台错落,不少花木,哪怕是冬日,就都落了雪,这一切看起来也很是妥帖。
可,唯独那处巨大假山石所在的那条鹅卵石小径,铺得过于齐整了些;
石子的颜色也与别处不同,像是后来补上去的。
更奇怪的是,这条小径两侧的草,右边的比左边的,要更枯黄;
仿佛右边的土地下埋着什么,让草根够不着地气,这才长得不好。
也是因着这站得高,冯四儿就才能一下子看得出,小径两边儿枯黄颜色的对比很是明显;
要不然,之前他让小六带着人在王府之中里里外外的搜了两遍,缺失都没发现那枯草颜色的不对劲儿来。
“小六,就先从那地方开始挖!
给老子狠狠的往下挖,老子倒是要看看这地底下到底埋着什么!”
冯四儿带着人在地上开始往地下挖,地下这会子,却是已经没了人!
宁王已然和三喜,还有弘哥儿,一起同那些早就藏在地下密道的死士,离开了王府所在的范围,向着城外的方向去了!
此时,密道之中,走在最前面开路的是四个蒙面的死士;
随后则是三喜背着仍旧是被喂了药处在昏睡之中的弘哥儿,然后才是一身武服的宁王,最后是十来个死士殿后。
他们已经走走停停小半个时辰了,在离开王府的地下密道后,他们之所走走停停,是要通过密道之上的排气孔,来回探查地上可有人抓捕;
若是声音不对,他们就换一条道走。
在王府花园之中的冯四儿他们终于挖穿了密道,看到了地下那一个大洞的时候,宁王他们就也来到了城西;
不,该说是来到了——城西的地下!
此时,虽然地下黑暗,只有几个火把照亮,但三喜就还是预估出了时间——快要午时了(12:00)了。
“王爷!”
面对回过头来的三喜,宁王的面上有些疑惑,他不明白三喜这时候是要说什么来;
随后就听三喜解释道:“再不喊醒三郎君,这药就要入心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