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等——怀安州的折子,等崔庸、李明达、冯四儿他们上了折子,有了真切实地的证据,才好清算啊!
所以,在京城事了了一个阶段后,冯五娘连家都没回去一趟,就马不停蹄的和楚云书她们一路往怀安州回。
她是真的想要回来和李家人一起过上元节的,但同时,她也是担心李家人、她的兄长冯四儿、以及表兄唐世俊在怀安州出什么事,这才焦急的赶了回来。
甚至冯五娘她们这一路上,都是按着八百里军报加急的速度,一路换马不换人;
除了必要的吃喝拉撒之外,连马背都不下,打个盹儿都是在马背上;
这般速度之下,往怀安州赶的。
也幸好冯五娘她们是这般一路疾驰的赶了回来,才能——救场及时!
若不然,那时候,在柳红和李明远的院子里,李柒柒只好拼着自己受伤,或者必须得看着李明远这个渣儿子受伤,才能行的了。
而这会子,正堂之中,听着冯五娘如此说,赵春娘在一旁那是心疼的不要不要的,她一把拉过冯五娘的手,“五娘子,这可苦了你们了!
遭了这罪,可太让人心疼了!”
说着这话,冯五娘就也看向了一旁坐着的楚云书、宁止澜和青禾、青苗几人,“还有四位女侠,若不是你们,我们李家......”
说到这里,赵春娘就哽住了,她是真的不敢想,若是家里有人因为这些黑衣贼人而倒下,她……真的不敢想。
“......你们一定要多留些日子!
一定要让我们好好报答你们的恩情!
哎呀!”
赵春娘说到这儿,忽然拍了一下手,她急忙站起身来,“你们这一路急赶,肯定没吃什么饭食!
你们爱吃什么?
我现在就去做!
想吃啥?
这个时辰,行市也开了,我这就去买!”
赵春娘在一边关心冯五娘,感激同冯五娘一起回来不说,还救了李家的楚云书等人时,李柒柒就在写信——是分别写给在州城的李明达、绣衣使白掌事、以及烬楼、和知事斋的信。
其实,李柒柒写这几封信的时候,一直都是伴着西厢房之中,那折磨人的问话声写的。
只不过,这前半段是周正在问话,后半段是楚云书在问话就是了。
西厢房的门口站着两个护卫,手按刀柄,一副戒备的模样。
屋里那盏油灯快烧到底了,火光只剩下巴掌大一团,照在墙上,把那些因为审讯黑衣军,而喷射出的血迹照得忽明忽暗。
留下的黑衣军活口,被捆在一把旧椅子上,两条胳膊反剪着绑在椅背后,嘴角裂着,下巴上凝着干了的血痂。
他的眼睛半睁半闭,像是在打盹儿。
周正把椅子踢正了,让这黑衣军面对自己。
本来是在隔壁同冯五娘说话的楚云书,听着这西厢房之中,一直没问出什么重点来,就请示了冯五娘;
如此,楚云书才从门外进来这西厢房,进门时,她的手里就还提着一只小木盒;
进屋后,楚云书将盒盖打开,里面是几根粗细不一的银针,和一把薄如柳叶的小刀。
楚云书把小刀在指间转了一圈,低头看了这椅子上绑着的黑衣军一眼,嘴角带着一点笑,这笑着实说不上友善,反而一看就能觉出几分害怕来。
“醒了就别装。”
楚云书开口,音色尖利,同她刚才在正堂之中与赵春娘说话时,截然不同!
“老娘问你,宁王去哪儿了?”
黑衣军没有应话,只是嘴角扯了一下,像是一个没成形的笑。
楚云书没有跟他客气,先是和一旁站着的周正对视了一眼,得了周正点头后;
楚云书就抬起右手,她手里的那把小刀下一瞬,就落在黑衣军的左手小指上,刀尖沿着指根划了一圈。
那一下不重,可皮肉被割开之后,血珠沿着指根滚下来,滴在地上,很快就洇成一小片暗红色来。
疼痛令黑衣军的手指猛的蜷了一下,可他咬住了牙,没有出声。
“再问一次。”
楚云书的声音没有变,“宁王去哪儿了?”
这会子黑衣军睁开了一只眼,里面全是血丝。
“老子不知道!”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气息又干又涩,内里还带着一种嚣张的怒意。
楚云书点了点头,刀尖移到这黑衣军的左手无名指上,又划了一圈。
这一次划得比上一次深了一些,血涌得更快,沿着指根往下淌,落在地上,让那一小滩血迹,很快就变成了一个小水洼。
十指连心!
这种磨人的疼痛令黑衣军的手在发抖,可他竟是忍住了!
他仍然没有出声!
周正站在一旁,没有阻止,也没有催促。
他只是看着,目光很平,面无表情。
第三刀落在黑衣军的中指上。
楚云书没有急着划完这一刀就收手,她反而是把刀尖搁在黑衣军的指节骨缝处,稍稍用力压了一下;
随后,就听见了“嘎”的一声——骨头,断了!
这一下,令黑衣军的肩膀猛的绷直了,此时,他的额头上全是汗,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可他竟是又忍住了!
黑衣军这般闭了嘴,一字不吭的样儿,令楚云书不由的叹了一声——“哟!是条汉子!”
话是这般说着,但楚云书她却是把刀抽出来,故意耍着刀片,在这黑衣军面前晃了一下;
当着人家的面儿,把刀面上那层薄薄的血甩在了地上。
“行啊,你挺能忍的。”
楚云书说,“我见过能忍的,但你这种,还真是少见。
不过没关系,老娘能陪你玩到天亮。”
两刻钟过去了,西厢房的地面上流了不少血,屋里散发着浓重的血腥味儿。
被折磨的脸面发白的那黑衣军,终于抬起头来,看着面前脸上带笑的楚云书,把刀片放在了他胯下上空的位置!
没有哪一个男人,能不怕被割|蛋!
这时候,黑衣军终是撑不住,开了口。
他开口的时候,声音像是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的,每个字都带着一股子腥气:“王爷他们现在,应是已经在太平码头......刘家商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