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在商队里跟随高衮去长安,王冲和苏洛颜自然没法带那么多人,故而两人只带了十余人在身边,其余人伪装成商队,在后面缓缓跟随,迤逦而行。听说王冲要去长安,孙鸣珂就磨着也要去,王冲想着带上这位阿弟,颇有帮助,也就顺手带上。他自己要陪苏洛颜,担心孙鸣珂没有玩伴,就把跟孙鸣珂年岁相差不大的姜文约也带上了,还带了五个最年轻的武当弟子,苏洛颜只带了四仆七婢,
为了遮蔽人耳目,甚至连队伍里其他人也都瞒住,王冲和苏洛颜,还有孙鸣珂,姜文约,以及四仆七婢都诈称是武当弟子,反正有五个真正的武当弟子当门面,又有亚洲第一邪术改头换面,旁人也辨识不出。
姜文约坐在马车上,一路上闲看风景,只觉得惬意非常。
作为王冲手下最年轻的将领,他比孙鸣珂和王东都更年纪小一些,但出身却最差的人,姜文约只觉得现在的生活,如梦似幻,好的都有些不真实。他偶尔也会想念娘亲,暗暗忖道:“等我陪燕王办妥了这件大事儿,就跟燕王告假,回去突厥,把娘亲接来中原,也不知道她现在突厥好不好?”
姜文约拍了拍身下的马车,他从未见过这种东西,突厥的马车,只是马车而已,但王冲设计的马车,却宛如一座移动的房子,马车两侧都用极薄的羊皮蒙上,虽然看不到外面,但却可以透过阳光,让车厢里明亮起来,前后都有帘子,晚上放下来,在车上睡觉,十分温暖,白天赶路的是卷开,亦甚风凉,尤其是马车的四个车轮甚高,坐在马车上,可以远眺风景,宛如春风。
他突然听到孙鸣珂叫道:“文约,出来比武。”
姜文约一跃下了马车,看到孙鸣珂在招手,就跟着过去了。
姜文约跟随过王冲帐下几名将领,原本就是跟着孙鸣珂,连金刚般若掌都是孙鸣珂传授,如今也开始独领一军了,就跟孙鸣珂的关系尤莫逆,尤其是孙鸣珂武功极高,时常会指点姜文约,让姜文约武功突飞猛进。
孙鸣珂飞起一脚,变幻莫测,姜文约凝神一招金刚般若掌拍出,他已经能够推出七重掌力,直追铁魔勒当年。
尽管铁魔勒是个在王冲手下,死的非常潦草的货色,但此人绝非是易与之辈,不但是青山宗的二师兄,还是三十六神将第七,绰号金刚尊者,在大草原上也是威风八面的存在。
孙鸣珂嘿然一笑,他自然不会跟姜文约用真本事,脚法一变,连踢三十六记,用六品的内力,把姜文约压制在最下风。这也是两人交手,惯常的场面,孙鸣珂把内力压在比姜文约低一二品的层次,纯以招数取胜。之前孙鸣珂还须动用五品境的功力,但最近他实力大进,已可偶尔用六品境的内力,压着姜文约打。
姜文约把金刚般若掌使开,打得飞沙走石,天昏地暗,其实他最近的武功进境飞速,但偏偏就遇上了孙鸣珂,这个武功比他进境还快的怪物,两人交手了一百余招,以姜文约被孙鸣珂在后心点了一脚为收场。
姜文约微微有些气馁,说道:“孙哥哥!我的功力自问也有进境,怎么还跟你越差越远呢?”
孙鸣珂呲牙一笑,说道:“我自问进步也算快了,但还不是跟王冲哥哥越来越远?我们认识的时候,还都是先天境,现在他都是大宗师,我还是先天境。”
若是有人听到孙鸣珂这么说,必然会跟他掰扯一句,你那时候是先天初境,现在已经是先天巅峰了,世上能够有如此进步之人,拢共也无几个,这还嫌弃慢么?
姜文约却没这等感觉,叹息一声,说道:“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才能踏入武道三品。”
孙鸣珂一拍他的肩头,说道:“快了快了,我感觉你进步还行,再有几个月,应该就能突破。”
“比如我们来比一比,看你先突破至武道三品,还是我先进军宗师境如何?”
“若是你赢了,我教你一套枪法,若是你输了,可要替我做十件事儿。”
姜文约跟王冲,孙鸣珂呆的久了,居然没觉察出来,孙鸣珂说的“此非人言”,什么叫“你先突破至武道三品,还是我先进军宗师境
”?两者岂是能相提并论的东西?晋升宗师比突破武道三品,难上几十倍都是有的。但两人就这么打赌了。
姜文约还担心的问了一句:“我不能学太乙道的枪法罢?”
孙鸣珂笑道:“当然不能学,我师门规矩很严的,这是我在大草原上,杀了个武功很厉害的人,从他身上拿到的一本秘籍。”
“我要唯精唯纯,不要学其他门派的武功,留在也没什么用,送你正好。不过也得你赢了我才成,若是输了,我可不送。”
姜文约微微畅想了一会儿,握紧了拳头,说道:“我必能赢你。”
王冲的声音,悠悠传来,说道:“你十成八九要输啊!”
孙鸣珂笑道:“王冲哥哥莫要来搅兴!”
王冲呵呵一笑,也不多言语了,反正这个赌约也不是什么大事儿,谁输谁赢都是一般。
他当然早就看出来,孙鸣珂神完气满,已经是先天境巅峰,而且随时都可能突破了,姜文约输面大约有八九成,但万一姜文约顿悟,忽然就破境了呢?毕竟武道三品,突破一下不过呼吸一般容易。
他对姜文约说道:“你学了一堆功夫,但却颇有些食古不化,一门武功就是一门武功,未能够触类旁通,金刚般若掌未必不能用脚踢出,六气皮相法许多修炼外功的姿势,亦能用来克敌制胜,龙象摩诃大真力注重内力,但也未必不能用在拳脚功夫上。”
王冲随口提点了几句,姜文约虽然觉得有些道理,但始终领悟不透,孙鸣珂笑道:“王冲哥哥,毕竟咱们都是从小习武,还有名师指点,我们觉得轻而易举的事儿,文约他就要差些,此事还得慢慢来,我会从头教他。”
王冲忍不住笑道:“那你就多辛苦。”
三人正说笑间,忽然就见远处尘烟飘荡,一个黑点跃出,晃眼变大,乃是一匹白马,上面端坐一人,紧跟着又复有无数马匹跃出地平线,奔踏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