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马上一个黄杉少女,后背上挂着两杆双头花枪,肤色微微黝黑,一双眼灿然晶亮,笑起来喜气洋溢,娇俏活泼,年纪虽幼,却极有气度,远远的就朗声喝道:“出了雷州,便非是燕王地界,若不交出买路财,我们神枪会的好汉子们就不客气啦。”语音清脆柔和,宛如明珠相撞,纵然是打劫,却也令人听的心情愉悦。
王冲,孙鸣珂,姜文约一起愕然,相顾大笑起来。
不要说王冲和孙鸣珂,就算姜文约也瞧不上什么打劫的盗贼,他可是千军万马里冲杀过来,当初在闻喜军中,连挑十七员武将,打下赫赫威名,更别提队伍里还有个高衮呢!这位可是老牌大宗师,实力深不可测。
王冲说道:“一起过去看看。”
他正要寻匹马来,就见苏洛颜脸色玉玉,揭开了马车的帘子,幽幽说道:“燕王何去?”
苏洛颜可从来不会,公开称呼燕王,毕竟两人鸳盟早定,称呼也极亲昵,现在这是脾气甚差的表现了。
王冲微微惊讶,一挥手,说道:“且不要去,让高衮老师应对。”
他走到马车边,直接上了马车,问道:“苏姐姐为何不开心?”
苏洛颜幽幽说道:“我是不开心,但燕王殿下一定会很开心了。”
王冲狐疑问道:“这却是什么话?”
苏洛颜叹了口气,说道:“你是真不知道此女身份?”
王冲摇头说道:“我与她初次见面,哪里能知道她的身份?”
苏洛颜见他不似作伪,这才慢悠悠的说道:“你才她为何不怕燕王殿下,还敢打劫过路的兵马?”
王冲想了一会,说道:“必是她背后的势力极大。”
“但就算有什么势力,又如何能够镇住本王?此事可怪也。”
苏洛颜被他逗的轻笑了一声,说道:“便是因为燕王殿下厉害,此女才能肆无忌惮。”
她见王冲还是一脸疑惑,也不在卖关子,说道:“天后陛下可不是给您就指了姜文君,闻婵儿两位侧妃,她老人家一共给你指了五位燕王妃,这便是其中一位。”
王冲大为惊讶,差点一句话脱口而出:“我妈对我这么好么?”
随即就知道,这话在谁面前说都行,就是不能在苏洛颜跟前说,苏姐姐可是最早跟随他的女子,当真是舍弃了一切,他要是真这么说了,不啻在苏洛颜胸口上狠狠戳一刀。
王冲只能昧着良心说道:“我与苏姐姐相识与微末,两情相悦,无般不好,母皇为何要做这等无趣儿之事!?”
苏洛颜见他脸色黯淡,还安慰了一句:“此都是你我相识之前……”但说了一句,就有些骗不下去自己,心头微微酸楚,心道:“也不见你跟姜文君,闻婵儿撇清关系,跟何况还有月理朵,乌珠穆沁呢?这却又怎么说?”
王冲见她脸色楚楚,急忙伸手搂住,各种安慰,苏洛颜好一会儿,才缓和过来,说道:“正因为此女亦是燕王妃,故而路过的各路兵马,乃至顺风军不敢如何,只能交了买路钱。”
王冲是真没想到,自己还有个这么彪悍的燕王妃,回想刚才看到的俏摸样,心道:“这款不是我的菜啊!”
“但也勉强能吃……”
他是真喜欢,月理朵,姜文君,闻婵儿的类型,但苏洛阳这样的美人儿,他亦不会拒绝。
嗯,这款虽然不是很喜欢,但也行吧!他穿越前的前女友里,也不是没有过将就一口的。
节操这东西,王冲也不是经常有……
王冲见苏洛颜一直不提,这个女子究竟什么来历,知道苏姐姐不会说了,而且必是故意,便也不追问,只是说道:“我去跟师父说一声,让他把此人打发了,不要交什么过路钱,实在太也丢人。”
苏洛颜默不作声,王冲自顾去了,却见那名少女已经纵马而去,甚是嚣狂,忙问道:“师父,你好歹也是大宗师,如何就放此女去了?”
高衮尴尬说道:“为师得罪不起。”
王冲说道:“不过一女子而已,纵然跟我有些关系,又谈何招惹不起?”
高衮说道:“不是因为你。”
“虽然她是天后指给你的燕王侧妃,但为师不是因为这个,才交了买路钱。”
王冲惊讶道:“这有是为什么?她难道还有什么了不起的家世不成?”
高衮淡淡说道:“你有个父亲!”
王冲说道:“师父,我岂能没有父亲?这话是什么意思?”
高衮又复说道:“你父亲有个结拜兄弟。”
王冲微微惊讶,说道:“倒是不曾听过,这位二叔是怎么了?”
高衮语重心长的说道:“你这位二叔,跟你一般,都是二十几岁上头,就成了大宗师。”
“而且他还有史无前例的战绩,曾经击杀过另外一位大宗师,那位大宗师遁逃三千余里,从长安逃到了大草原上,本欲投靠赵飞山,但即便是突厥国师,天下绝顶,也没护得住,被他从容击杀,扬长而去。”
王冲悚然一惊,他自问绝对是天下最难杀的大宗师,但你要让他击杀另外一位大宗师,哪怕是汗诃玄呢!?他也没有丝毫把握。更别提此人还当着赵飞山的面,击杀了一位大宗师,实有鬼神莫测之威,霸道天下的手段。
王冲小心翼翼的问道:“此女跟这位二叔是什么干系?”
高衮答道:“独生爱女。”
“你那位二叔突然就不知所踪,只留下这位爱女,被天后养在身边,文韬武略都是天后一手点拨,稍及年长,就不顾朝廷法度,封为红鸾公主。”
王冲微微吃惊,说道:“还是师父英明,不值当为几个买路钱得罪此女,更何况毕竟还有些亲近关系,多少要给些薄面。”
他心头暗道:“我那位二叔如此生猛,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万一得知我欺负他独生爱女,也来个万里追杀,可就坏菜了。”
“寻常大宗师我也不怕,但这位二叔也不是寻常大宗师啊!”
“更何况,多少年过去了,没准二叔他已经成了绝顶呢?那就更可怕了啊!”王冲随口问道:“此女唤作什么名字?”
高衮幽幽的答道:“龙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