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冲微微吃惊,但随即就暗忖道:“虽然又是龙吉,又是红鸾公主,应该只是巧合。”
“算了吧!我要偷偷去长安闲逛,也不合适搞出什么动静来。”
“放过她又怎地?”
王冲回来找苏洛颜,无奈说道:“老师已经交了买路钱,我过去劝说,已经是来不及了。”
苏洛颜倒是没多说什么,毕竟这位红鸾公主的事儿,高衮知道,她可不知道,此乃当世第一等的大秘辛。
只是当晚,两人的马车就摇晃的特别厉害……
队伍迤逦行了月余,已经将近长安不远,王冲这一个月来,虽然也甚荒唐,但却也不曾忘记了修行,已经把“天罡地煞篇”的地煞诀修炼至圆满,轻功又复百尺竿头,再高明了数分,出手之快,也超乎异常,衔烛剑法进境最大。
当今武当一脉有两位绝顶,苦茶道长学的是雷火伏魔罡,剑术也非衔烛剑法,天后倒是学了衔烛剑法,但她是女子自身,跟纯阳功夫不合,修习的是《真武荡魔神功》,两者虽然身为绝顶,轻功都冠绝天下,但都不以轻功见长,只是到了绝顶层次,什么武功都厉害。
王冲是当今天下,唯一把纯阳一脉的武功,修炼到如斯境界之人,他偶尔也会感觉,自己是不是个“安泰俄斯”,只要双足不离开大地,就能跟苍茫大地气息交感,成为无边大地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从大地深处汲取的无穷无尽能量,让自己宛如能够贴地飞行一般。
嗯,反正不会是个土行孙,那也太逊了。
地煞诀修炼至圆满,王冲偶尔神情恍惚,似乎能感应到无边大地,极深极渊之处,有炽烈地火,总有一种幻觉,若是能将至驾驭,必可天下无敌。
只是王冲每次都会斩断这个“妄念”,只是武功罢了,如何能做到这种宛如神仙一般的事儿?
这一日,车队到了一处关口,只要过了此关,再兴二三日,就能进入长安,不得不说,有高衮在,万事都顺利的很,这位当世大名士,亮出名号之后,容容易易的就进了关城。
王冲的顺风军虽然广被天下,但此时已经深入朝廷所在的土地,往往数日才能遇到一支顺风军,他在关城寻找了一回,没有找到在附近的顺风军,也颇无奈,就胡乱打听了一回消息,却听得一个令人惊讶的消息,姜三公在朝堂上,连续六次请旨,要天后废了王冲的爵位,将之贬为庶人。
甚至还把姜氏的祖宗牌位请了出来,逼迫天后答允,天后迫不得已,已经数日不曾登朝,闭了宫门不出。
王冲听得勃然大怒,暗道:“等我入了长安,必杀这个老匹夫。”
姜氏文氏屡次要害他,他也不是说就忍了,只是各种事儿忙,并无倒出手来。
如今他一时兴起,陪着苏洛颜来长安,本来不想杀人,但这个消息让他不杀人都不行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
这种老王八都不杀,他如何能够安心回去?
这件事儿,他跟谁都没说,既没有跟高衮提起,也没有跟苏洛颜提起,打算等高衮跟天后请旨,把苏洛颜指婚之后,先等使者团离开长安,这才折返回去出手。
到了长安附近,王冲得到的消息,就越发跟在雷州时候不同,他除了这个消息,还打听出来许多杂七杂八的消息,比如姜三公还曾提议,让闻婵儿嫁与姜氏子,废了跟王冲的婚约,还曾提议把燕王府赐给一个文臣,亏得那人坚辞,不然王冲连在长安的府邸都保不住了。
这些消息,顺风军也不是打听不着,只是担心气到王冲,所以都不约而同的隐瞒了,免得王冲火气大盛。
车队在此处关城停留了一日,就复几许往长安而去,路上并无闲话,也没什么阻碍,毕竟高衮这位当世大名士,太子少师的名头,着实管用,无人不给面子,一行人轻轻松松入了长安。
高衮把这些人安顿在自己府邸,稍稍沐浴更衣,就动身去宫中求见天后。
王冲等了半日,却见高衮一脸惭色的回来,问道:“老师,怎么这般不快?”
高衮说道:“本来天后就欲答应,姜三公却跳出来说,燕王殿下已是反贼,如何还能有赏赐?非但坚持不肯,让天后赐婚,还让天后把苏姑娘赐给贩夫走卒之辈,以示羞辱。”
“苏家也有人在朝堂上,据理力争几句,就被姜三公参本,说此人咆哮朝堂,逼迫天后,要斩了此人。”
“虽然最后天后尽皆不准,但姜三公还是找了错处,把此人下了大牢。”
王冲嘿然一笑,默不作声,高衮如何能不知,这个徒儿在想什么?低声说道:“不要偷偷溜去杀人,你不认识路。”
“晚上你给为师,也用上那等改头换面的邪术,老师带你一起去。”
“切记,不可用武当派的功夫,青山宗的武功也别用了,为师传你一路突厥部的武功,你苦修半日,勉强凑合用一用。”
王冲点了点头,以他大宗师级的武功境界,学什么武功上手都快,虽然想要修炼到精深至极,还是需要痛下苦功,但勉强用一用,半日倒也够了。
其实他的九头妖龙相,金刚般若掌等武功,已经远远逊色本身的武当绝学,就算是后来学成的镇沧海剑法,紫焰手也远远不如,他修行甚久的衔烛剑法,风云百式。
武功虽然有一艺通,百艺通的说法,但也是指临时能用,想要跟本身艺业一般造诣,那是绝无可能。
高衮寻了一间密室,传了王冲一路天地三十六变!
王冲一学之下,登时大惊,他可是跟赵飞山交过手的,立刻就认出来,此乃突厥国师的武功,忍不住问道:“老师你从哪里学到了赵飞山的武功?”
高衮笑道:“赵飞山的武功,哪里是我能够学到?这是为师观摩赵飞山的武艺,又派人跟他几个徒弟交手,仿摹了几招,有些招数,为师也思考不致其中精义,就胡乱自创了一番。”
“虽然根本大概不同,但用来杀人也参差仿佛。”
王冲登时就觉得,这位老师怕是早有预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