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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成绩复读一年，211很稳。清华北大都有可能。”
这句建议倒是让高壮的男人愣住，他挠了挠脖子：“可以复读？”
“你是他监护人，他成绩很好，没必要读我这所学校。”
“原来还可以复读。”
高壮的男人松了一口气，就打算回去找妹子商量一下，旁边瘦弱的年轻人突然狠厉的开口：“我不复读，我不读书了！没什么好读的，反正读书就是为了打工！没必要本末倒置！”
这话一出，全场愣住，高壮的男人表情马上变得愤怒，“什么本末倒置？妹子这么辛苦供你读书，就是让你考个好大学，以后找个好工作！！”
“所以我尽量去找了！！那工厂同意第1个月工资预支！”
“不差你那几千块都说了，妹子治病的钱我来出！”
“你没钱！”
“我有钱！！”
高壮男人脖子昂起来，额头的青筋都绷了起来，整张脸泛红，眼中的血丝都浮了起来，“我就是死在工地，我也保证把我妹子的医疗费给凑起来！你他娘给我乖乖去读书，别让我妹子在床上还得担心你！你才几岁？你这小子！！”
“让你读你就读！！”
随后他绷着脸，扭头看向陈述：“谢谢老师，这复读是不是就跟学校老师说一声。”
“我说了！我不读！！”
瘦弱的年轻人急了，整张脸红的像牛一样，一把就桌上的单子抢走撕成两半，砸在桌上。
眼睛充满着血丝：“我不读！！”
“你这小子！”
高壮的男人都要动起手了，两个人像发怒的狮子，一大一小，陈述看着消失在手中，撕成两半的纸张。
“你不读，你连基本的脑子赚钱的概念都不知道！你凭什么不读！刘康健！！”
猛的响起声音，陈述直接站了起来，俯视着双手撑在桌子上瘦弱的年轻人，能清晰看到对方微黄的皮肤上还带着绒毛，那双有些疲惫，还有些发肿的眼皮。
高壮的男人和刘康健齐齐的愣住。
就看到那双冷意混杂着烦躁的眼睛，“你说的赚钱，是说那一天干10个小时还是12个小时的工厂？”
“还是说一个月5000还是6000的工资？”
刘康健没说话了，红着眼睛紧紧压着嘴唇，死死盯着陈述，“你想劝我复读？”
“是！我不只想劝你复读，我还觉得你蠢的可怕，我还在想你是怎么考出来这个分数。”
“你知道你这张成绩单拿到那些复读学校会多么受欢迎。”陈述扯着那一块撕成两半的单子，冷冷的笑着：“那些复读学校恨不得有几个落榜的学霸去他们学校，来年供出一个清华北大！好好宣传再哄骗更多家长，把学生送到他们那去复读！”
“这些复读学校每年5万、6万的招那些学霸，你以为图的是什么！你明明有机会，随便拿个五六万，你非得去那些工厂，一天干10个小时12个小时的工！然后说——我不读！”
“读书就是为了赚钱！你没说错，但读书也是为了增加见识，增加眼界，增加年龄！你发育到位了，你脑子才聪明，你才清楚这世界有多么大！人定胜天！”
刘康健没有说话，甚至有些懵了，就听到继续的声音，直接逼进脑子。
“你要是再聪明点，你就专门跑到那些富人小区，拿单子一个个去问，你觉得有钱人就不在于儿女教育，他们比你们两个在意的多！一个小时100、200的课时费！赚的比你厂子里多的多！”
陈述冷笑一声，“你要是再聪明点”他一把扯过刘康健的领子看着那双迷茫的眼睛，一字一句认真地说：“你没有膝盖吗？你这张脸是掉不下来！你根本不知道学校对学霸的优待！你就去校长室，去你老师办公室对着老师校长，一个个挨个下跪！求他们帮你，捐你点钱！”
“你也是！”
陈述抬头直接看向高壮的男人，冷声：“你也去跪！”
“我也要跪？”
高壮男人懵了一下，就听见猛的加大加压的声调！
“你们两个就挨个跪去，但凡那校长老师是个有脑子的，都会选择赞助你们点钱！运气好，你那个妈！医药费直接有了！”
“钱不够就找本地某个企业，找你们村长，镇长，找媒体！指不定还能造出个落魄学霸，为救病重的母亲缺考高考，打工赚钱救母的故事来！这事件有了，学校宣传也有了！本市宣传也有了！钱也有了！”
“你但凡有考出这个分数的脑子，就不应该选出这最差的一条路！”
说着陈述，直接把拽着那领口的手松了，往前一推，刘康健直接后退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他几乎仰视的看着那张横眉竖脸，在逆光下，甚至让他心脏抽痛的男人。
“行了，我这不欢迎你。”
“自己找学校读。”
陈述将桌上那两张轻飘飘的纸丢了，落到地上，他低下头，丝毫没在意将纸捡起来的年轻人。
“下一个。”
全场几乎鸦雀无声，一直站在旁边看热闹的中年人不知不觉手上的烟都掉到地上，他张大的嘴巴，盯着陈述。
“下一个。”
陈述再次重复了一遍，面无表情，后面排着的队伍才恍然，不过这回没有人发出骚动的声响，就连排到的家长也有点小心翼翼。
“校长，这是我孩子成绩单，他学习没那么好，就是普通的差生。”
“嗯，我知道，选一个专业。”
“您您推荐一个？”
“你报还是我报？”
陈述抬起头，有些无奈，就听到旁边突然嘣的一声，是那个高壮的男人，他跪了，额头贴在地面，重重磕了一声。旁边站着瘦弱的年轻人，紧紧拽着撕开的两张纸，有点发颤的手，不言不语。
陈述看了一眼，又重新面对报名的家长。
接下来的报名十分顺利，也没有家长多问，都很利索的选了专业，留下联系方式。
两个人什么时候走的，陈述不清楚，只有提着公文包的中年人，看着两个人的背影冲了上去，简单的几句交流，将一叠红钞票放到年轻人的怀里。
一大一小两个人几乎当场失去言语能力，高壮的男人胡乱说着感谢的话，随后两个人就要做出下跪的模样，有些相似的脸上是通红的血丝，还有盈眶的眼泪。
中年人赶紧伸手托起来，“不用谢，不用谢，都不容易，特别是你，好好读书啊！成绩这么好，比我家小子读的好几倍！好好读书，以后读成后为国家贡献！”
“谢、谢谢！”
刘康健声音几乎沙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