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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你手很稳很有天赋，像他。”
陈述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淡淡的甜味蔓延在舌尖，目光平静，语气淡定，每个字吐出来都是字腔圆润。
“我是有点惊讶，毕竟在我印象中你一直很优秀。”
“所以，是最近发生了什么事吗？”
他把杯子放下，别有深意。
吴金涛整张脸却有些微红，嘴角控制不住的上扬。
“啊——校长！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
他的话匣子一下子就打开了，十几分钟，滔滔不绝，夹杂着抱怨和生气，还有懊恼！
“我也不知道我这么多次都入选！其他平时作业分都没有我高的同学，一个个拿奖的拿奖！我一点成果都没有！”
“平时都是我第一！班里的都拿奖！就我没拿！”
陈述则是一边听着，一边摸着手机，偷偷发消息。
【陈述：陈老师，陈老师！！你们前段班级比赛，总共几个学生拿奖？】
【陈晓光：5个】
5个？
陈述面不改色。
你们班总共40个人，就5个拿奖，哪沾得上人人拿奖！
陈述这下倒是明白。
他是钻了牛角尖——这种竞争心理，985、211那批顶尖的学霸，常有！
陈述倒是有些惊奇，他还以为除了刘康健这种读书种子以外，校内这些学生全都是摆烂心态。
陈晓光，陈老师还真给他们教出点竞争心态。
陈述一时之间心里有点复杂。
这是坏事吗？
是好事。
这个社会上肯争的人才能吃好处！才能大吃特吃！！
“每一张画我都琢磨了好久，构图，色彩，我不觉得比其他人差……”
“你们班里总共多少人拿奖？”
吴金涛愣住，下意识竖起手指，“唐晓光、王朝霞、康乐家……5个。”
“还有35个人没拿过。”
“…对。”
“你觉得应该是6个？”
“……对……”
——
“我倒觉得该是40！”
“40？”
吴金涛微愣，就看见面前的校长，拿起玻璃杯，杯口贴着嘴唇，抬眼看他，“张老师的想法——应该也是40！”
“张老师对你们班抱有很大的期望！这么多场比赛，不可能说让你们零星拿几个奖。后续还会报下去，直到——人人拿奖！”
人人拿奖？！
吴金涛一时有些失声，“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
陈述再次反问，就听到对面年轻人有些失魂落魄，带着些许焦急，极力的想说服。
“因为对手很强，我们班以前就落过榜！十几个还是刚开始学画画，很多基础才刚稳定下来，而且对手！都是各大名校、绘画专业、国美、央美，我们高考的时候就落榜，怎么可能——”
“那你为什么觉得应该是你来拿奖。”
“急到撞头？”
轻飘飘的声音，陈述放下水杯。
“因为你觉得你斗得过他们，你心里好像也没把这些国美、央美放在眼里。”
“……”
致死的平静，吴金涛缓缓睁大眼睛，双手紧紧的抓在自己的裤子上，拉出几条褶皱。
我没有把他们放在眼里。
“……对。”
良久后，吴金涛承认，他的眼睛掀起翻天巨浪带着一丝惊愕，还有对自己的极度惊讶。
没错！
每场比赛高手都有名校的学生！我入围后没拿奖不是很正常，我为什么不甘心？我？
“……”
“我是想斗过他们的，校长。”
吴金涛紧紧抓着裤子，眼中夹杂着血丝，面容憔悴，却带着一股拗性，一字一句。
“我觉得，我应该可以——达到获奖的层次，能拉一个是拉一个下来！”
“很好。”
简简单单的赞同，吴金涛愣住，反倒自己有一些语无伦次起来。
“校校长，你不觉得！我说的有些……”
“你说的很好。”
“很对。”
“7次参赛，5次入选，评委的眼睛都是雪亮的，他们觉得你达到这个层级，就已经达到这个层级。无非是再差一点东西。”
“你迟早能拿奖。”
“吴金涛，你会拿到奖的。”
陈述说这句话的时候，直视着对面，语气坚定的不可思议。
反倒了吴金涛有些手足无措起来，“校长……也没有这么绝对……我之前美术成绩也不好……我”
“你之前美术成绩我不了解，陈老师说过你是全班第一，那你就是全班第一。”
陈述把空掉的玻璃杯放在桌上，“去给我倒杯水。”
“哦哦、好！”
吴金涛慢了几拍才站起来，连忙在宽敞的办公室寻找水壶，走到角落，拿起水壶勤快的跑过来，随着絮絮的水流，倒满整个杯子。
“你们班”
“别站着发呆，坐下。”
吴金涛赶紧坐下，就看着面前的年轻人，拿起杯子：“我对你们班的期待就是40个人全拿奖。”
“校长……你的期待有点大。”
“大？”
陈述冷笑一声，“是你对自己的期待太小了！我不管你高中的水平如何，你现在来我英才学校，就得做到英才的水准！你学了一学期进步了多少？你知道？你现在都敢当着面跟我说，想把国美、央美拉下来！”
“是我对你的期待大，还是你对你自己的期待大。”
吴金涛停了几秒，思索。
“我对自己的期待大。”
说完这句，他自己都有些不可思议，什么时候自己都这么狂了？高中的时候自己也不咋这样。
“你现在就是”陈述沾了一点水，指尖压的桌上划出一条线，“你走到这步”他在末尾点了点，又在不远处点了个点。
“只差这么短的路。”
吴金涛认真看着，就听到：“面色不太好，这几天没睡好？”
“有点焦虑，失眠”
他下意识回答，就听到一句回复。
“回去喝包感冒药，睡前半个小时喝，预防感冒还助眠。”
？
吴金涛愣了一下，就是看到对面。
“真的。”
“……好。”
“回去的时候，晚上早点睡，路过医务室检查一下额头，不知道肿了没。陈老师那边我不告诉他，给你改正的机会。晚上男寝宿管阿姨半夜巡逻，你要是没睡，扣分。”
“……哦”
“……”
吴金涛又抓住了裤子，头微微低下去，最后还是忍不住好奇的抬起来：“校长，你真觉得我会拿奖？”
“对”
“可是对手是国美、央美”
“怎么——他们是有超能力，还是有系统？还是有一键获胜功能！都是一双手，从入门开始画！”
“你同学都能拿奖，你也不远。”
本来应该介意的一句话，吴金涛不知为何，如今心态反倒放平，挠了挠头发，微微抬起头。
“那……校长，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