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加载中...
方天地愣住了，就看见手掌一搓一搓。
主任最后不耐烦，“你是刚毕业的愣头青啊！聊事情不带礼物上门，你聊个屁！”
“行了，你走你走！”
方天地，脸一阵青一阵白，站在原地站了几秒，最后还是转身走了。很明显，就算在学校那机灵，但是放到社会内，很多规则，他们都是一张白纸。
次日。
他咬着牙拎了一个袋子，走在医院的时候还惴惴不安，感觉像干了坏事一样，不时看着走廊上的监控，最后走进楼里面。
还是那个主任，他看到袋子，眼睛明显亮了一下，装作随意的放在一边。
“来还带什么礼物啊？多不好意思！”
掂了掂，有点分量，目光一瞅，似乎是一瓶酒，还有底部一点红。
“说说你那什么公司！”
“我们盈悦公司是负责医疗影像功能，主要是为了打通……”
方天地巴拉巴拉，兴高采烈的说了了二十几分钟，主任听得漫不经心，随后开口。
“你能给几成？”
“啊？”
主任不耐烦，看着面前的愣头青，低声，“你要干的时候，我可以帮你提，你能分我几成！”
“我跟你说，前几波找我的都是给我这个数”他竖起四根指头。
“4个点？”
“4个点，你在开玩笑！”
在私人办公室，主任的声音都变大了，“分我四成！低于这个数，免谈！！”
“我这个影像对医院和病人都有好处！”
“有什么好处，关我什么事，我有好处才是最大的！你这影像不就是打通吗？要是有我的字！你再叫上几个，保证有机会！”
“我都帮你签字，给你署名，给你站队！分我四成都算少的了！你能在里面拿多少钱！事情办了才能赚钱！”
主任说着笑着拍了拍方天地的肚子，“这么简单的道理也不用我说。”
方天地表情一阵铁青，他握紧拳头，低声。
“你在医院当值，就不为医院好好着想，不是都说医生”
“我不是医生，你别给我提那茬！”
主任脚翘了起来，翘起二郎腿，“你这小伙子一点规矩都不懂，来我这白吃白喝呢！你要是有本事，你找我干什么，你就可以找找那些医生，去找那些主治医生看看他们怎么说！”
方天地不说话了，主任倒是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之前国外有名医疗器械的美敦力、强生、西门子，想入采购名单，也是靠这个”他搓了搓手指，“要不然这么多品牌，凭什么就选这个牌子！你想想是吧！”
“想在医院里面赚钱的，不止你一家公司！每一家公司都说理想啊，医院要着想啊——那我们医院还开不开！本来每年都是国家医保亏损，我们医院也是年年亏损，全靠国家扶持！”
“那你赚的钱也不是赚给国家。”
主任笑了，“你说的对。但是谁让我坐的这个办公室。”
“……”
方天地不讲话了，他弯腰直接提起袋子站起来。
“唉，你这小伙子！一点规矩都不懂！”
“我懂，能办送给你，不能办，找别人。”
方天地冰冷的说完，转身就走。
门被重重合上，里面的中年人摇着头，还说着。
“一点社会道理都不懂，哪个公司派个愣头青的销售。”
方天地则是提着袋子，穿过走廊，有些混混沌沌，不知道怎么就跨进了门诊楼，走廊到处都是匆忙的病人，陪同年迈父母的中年人。
空气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还有孩子哭叫声。
一旁有人低声。
“不治了吧，妈，太贵了。”
年迈穿着朴素的头发花白的老人，低着头不言不语，闻言颤抖了一下。
过了一阵才开口。
“那……好，回家。”
“妈，咱们回家照样休养，给你买几盒药，你好好吃。”
中年人扶着老人远去。
方天地蹲在走廊的一边，红色袋子放在一侧，他目光并没有定点，有些发愣。
直到有路人停留在他前面，犹豫了一会。
“你没事吧？”
方天地这才缓过来，抬起头，挤出笑容，提起旁边的红袋子站起来。
我没事。”
“谢谢。”
路人目送着那位状态看起来不太好的年轻人走远，挠了挠脑袋，掏出单子。
“2楼口腔……先走扶梯。”
……
……
与此同时。
昌南市，市区周围各个城镇，各家医院中。
盈悦小组人员也在艰难的沟通。
“大爷，大爷，你听得见我讲话吗？”
只见病房内，明显耳聋，靠在病床上的老人迷茫。
“小伙子，你说什么？”
“大爷！我说你怎么看！以后你转到市里的病房，这里面的影像图照样能看，省几百块钱！！”
人高马大的马飞驰嘶吼着，坐在病床上的老人，朦胧的点头。
“啊？”
“大爷！”
“得了得了，你别叫了！这个听不懂算了，还下个病房！”
殷集翻着白眼，和旁边人高马大的马飞驰不同，他皮肤白净，整个人瘦长瘦长。能称得上一声小帅哥。
他将一袋荔枝放在床头柜，“大爷，这袋荔枝送给你，你想吃的时候自己剥，记着别把核给咽下去了！”
还算亲切的语调，只见大爷扭过头。
“谢谢你呀，娃！”
“嗯？大爷，你不耳朵不好吗！”
“你说什么？”
马飞驰粗壮的眉毛都抬起来，旁边殷集扯着，“得了得了——走了，下一个！”
“我感觉他不聋装聋！”
两个人拉拉扯扯到隔壁的病房，这次就不是单人间，而是一个三人间。
两个老人，一个中年人都躺在病床上，中年人腿断了，被绑着在空中。
马飞驰拿着问卷，挤出热情的笑容，“你们好，我们是医疗影像公司，这次来是想征求一下病人的意见。”
这个病房三个人耳朵都可以，听着声音，好奇的看过去，殷集手上则是提着大包小包的水果，每个一小袋床头都放了一袋。
芒果、荔枝、桃子、火龙果，随机发放。
“能吃水果吗？”
中年人愣了一下，“能吃，你们是过来？”
“我们是一家医疗影像公司，主要是市场调查，看一下医院，病人的想法。”
殷集说完，倒是抱着几个桃子，出去洗手间，洗干净后回来，给躺在病床的三个人，每个人递了一个。
中年人挣扎着，殷集把他病床摇起来，让他靠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