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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的马飞驰则是唾沫横飞的介绍。
“我们公司的业务，主要是，打通各个医院之间的影像障碍，就平时我们在镇上拍完片后，去市里的医院再查一遍，医生都会让你再拍一次。明明差不了几天，又得几百块钱大洋花进去！”
“我是简单做个问卷调查。”
说着，他坐到一个老人旁边，老人平时也没什么亲戚探望，乐呵呵的，就听着他讲。
马飞驰中气十足的声音，那样子问卷第1题，老人就点个头，听的也还算认真。
“大爷，你觉得怎么看。”
“挺好挺好！”
“大爷，你希望，可以最大追溯影像的时间是几天，7天，14天，一个月？”
这会老人才疑惑起来，“什么叫追溯啊？”
“就是我们不可能拍了半年一载的片，到新医院让医生看，你想想都过了半年、一年，身体真的有什么不舒服，什么里面的肉啊，又长出来，这不重新拍一份，这才能看出来！”
“这说的对，这对！”
老人点头认同，马飞驰趁势追击，“所以你觉得隔着多久比较好？一个月、7天，14天。”
“14天吧。”
老人还真就认真思索了一下，给出个答案。接下来，床边坐着一个壮汉，一题一题往下蹦，老人也瞅着慢慢的回答。
直到最后一题，问完。
马飞驰才有些不好意思，拿出一支笔。
“大爷，能麻烦你在最后一行签个字吗？就是说。是你填的这份问卷。”
最靠里面断腿的中年人马上把头抬了起来。
老人则是乐呵呵。
“我不会写字，我叫张根硕。你给我写就行了。”
“那我给你写了，是，弓长张？”
“对对！”
“根就是树根的根，树根壮硕！”
“是的是的”
马飞驰端端写完这个字后，又让老人看了一下，老人笑着点头。
最后轮到第2个，第2个就顺利多了。
也是有文化的，最后自己名字写一下。
直到靠里面的中年人，中年人很警惕，直到问卷放到自己的跟前，他从上到下认真看了一遍。
最后提一问。
“你们调查问卷就问卷，签字干什么？”
“签字叫做有效问卷，要不然我们自己填一大堆，数据一点都不真实。”
殷集回答。
中年人半信半疑，看了看，好像是，没什么可疑的地方。
“你们这签字拿过去不会干别的事情吧？”
这话说的，两个年轻人都疑惑。
“还能干什么事？”
“冒用真人签字贷款，伪造合同。”
两个年轻人对视，哗啦啦的都笑！
“我们哪有这个本事！”
“我们这是普通的问卷！”
殷集倒是不急不慢，“你要是觉得有风险，就不填，填一下上面的题就行了。”
中年人也意识到自己可能想多了，谁让自己桃子都吃完了。
绷着一张脸。
“没有，我职业有些敏感，不好意思。”
这话一出，两个学生倒是好奇。
“大哥，你什么职业？”
“律师。”
说完，中年人看完后，说是说的打勾，最后字犹豫了一下，也没签。
开口。
“你们公司干这个怎么想着市场调查搞问卷的？”
“因为我们公司也是刚开始办，想着看看大家认不认同，都不认同的话，那就，搞别的去。认同的话，说明有点希望，有市场，有市场就能赚钱！”
马飞驰说的眉飞色舞。
“噢”
中年人听完，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名字给签了。
王智勇。
“谢了，麻烦了！病房的各位！”
两个年轻人认真的打完招呼，还顺便把电视机换成天龙八部的台。
这才出门。
中年人看了他们一眼，继续躺着，最后转身挣扎着拿了个芒果开始剥起来。
心中才微微感慨。
现在公司宣传找目标客户，成本都从鸡蛋提高到水果上，不错。能蹭吃蹭喝。
随着两个人一间一间病床扫荡。
有的病房比较配合。
有的病房则是完全不配合，还破口大骂！
“我看你们就是骗子！”
“护士，护士，两个骗子，把他们赶出去！”
“你们是不是想卖保险，我跟你们说，别想骗我奶买！！”
看着情绪激动，陪床的男人，两个年轻人赶紧摆手，迅速退出病房。
这么一折腾，从早上到下午，马飞驰手边上的布袋上也有六七十张问卷，捏起来厚厚一叠。
不过效率真称不上高。
两个人坐在某个门诊门外的座位上。
现在已经临近5点半，医生就快下班了，前面就几个排号的。
趁着没下班，马飞驰口干舌燥，又争取了一份问卷。
趁着最后一个挂号的进去，出来。
马飞驰这才刚点跨进门诊室，正在脱白大褂的医生，都准备好下班，见状又穿上。
“什么病？”
医生坐到椅子上。
马飞驰厚着脸皮，把问卷往前一递。
“没有病，马医生你好，麻烦打扰你三分钟，我是盈悦影像公司地推！想问问你对现在，病人CT拍片，重复拍片的感受。”
“感受？你们什么公司”
医生都打算站起来，又被人按了下去，他眼睛一抬。
“两分钟就两分钟！我们就是市场调查，麻烦你填个问卷！对医院没有一点影响，对您也没有一点影响！！”
马医生这才低头，好在纸上都是些常规问题。
第1题。
【您对现在医院拍片，X光片、CT、MRI等设备，拍片定价，如何看待？
1、贵 2、小贵 3、一般 4、比较便宜 5、便宜】
这才第1题，马医生看完就抬头了。
“你这题目？”
“您见谅见谅，这医院肯定只能调查这些题？”
“行吧。”
也是在一线工作的马医生叹了一口气，虽然说屁股坐的位置不一样，医生和病人看待的角度也不一样。
他一边在贵打了一个勾，嘴上还说着。
“这拍片的价格也不是我能决定的，这医疗设备也贵，一个胸部扫描机就得几百万，像那种更精密的，激光，全飞秒治疗近视的那种，更是上千万一台。”
“原价做一次都是上千的，还是医保报下来，这扫描检查费用才能控制在几百上千。”
第2题。
【如果医院拍片的价格可以便宜，你能接受的拍片价格是？
1、500 2、300 3、200 4、100】
医生看完就笑了。
“你这题不能这么出的，扫胸，扫骨骼，左肺、心脏价格都不一样，你要不按组合问要不就分开一条一条问，你这么问问不清楚。”
勾了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