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张谈本欲作答,眼睛瞄向老十突然又住口。
桂冈猜老十搞了小动作,猛然扭头,只看见逃避对视的老十。
“老十,我说你啥意思?”
之前老八老九早早下山拉来苏克文、陶端,行什么‘保举’之事,完全没透一点风,而老十明显知情,应就是他们那个小团体特意安排来人盯人的。
动机虽不明,但老十之前和自己这个所谓‘十三弟’的情分无疑是作伪,他一直是老九忽悠原主的帮腔。
桂冈本不想挑明,但身为穿越者,一直被这位所谓的好兄弟如此‘亲热’地缠着,明显于己不利。
这次连问旁人句话都使绊子,更有点超出桂冈忍耐底线了,身负多子多福这么个大后期系统,苟虽为最优解,但不能真把人当纯傻叉吧?当面都敢整花活啊!
行吧,老子索性和你们那个小团体拉开距离,也借此对老四之前的警告有所回应!
当然了,老四之前装作不经意打探老八老九动向的行为,也表明了老四笼络自己的动机肯定也不纯粹……
“什么啥意思?”老十继续装傻。
“我问张老哥话呢!你偷偷捣乱啥意思?”桂冈压低眉弓,死盯着对方。
老十也把眼睛一吊,“你个没大没小的憨货!问就问呗,谁拦你了!”
“那好!”
桂冈又把目光投向张谈,“张兄,你继续说。”
“这个……”
身为‘降将’,张谈显然不敢得罪两人中任何一位,面色窘迫地开口:“有一阶炼丹师印记,来路清白,一枚下品【回春丹】的话,战前成交价大约八十到一百枚二阶灵石。一枚下品的【生肌丹】,战前成交价大约一百五十枚二阶灵石左右。至于……至于十三爷您所说的【回春生肌丹】,请恕张某才疏学浅,不曾见识过此等宝物。”
“是不知道,还是不敢说啊?”
桂冈差点被逗笑了,这张谈能苟住性命,确实有点东西。
“不敢不敢……不不,是不知道。”
也难为一位练气八层的后期修士了,在两位二层初期修士面前,张谈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真不知道。”
“老十三,瞧你这意思,是不放心老九呗?”
老十这时来劲了,“怎么,怕老九回头吃你个差价还是怎地?”
“我问问不行吗?”桂冈心说原主都被你们套路多少年了。
“不行!”
老十把簇新的劲装窄袖袖口上的扣子解开,撸到胳膊弯位置,“老十三,别以为还是老二在的时候了,自己个撒泡尿照照,你他娘算个鸡掰呀!狗仗人势的,今天你十爷开导开导你,好教你学点规矩!”
好啊这是不想装了,看来以前憋坏了是吧?
你这话里,可有大毛病噢……
桂冈心中大乐,他娘的老子今天正好需要打你这一架!
就当练习练习,融合融合原主这具天生巨力,外功五层的好身板!
正学着解扣子,撸袖子呢,老十拳带风啸,呼地一下就过来了。
‘嘭!’
胸口被拳头正中,桂冈被股子巨力推着,腾腾腾连退数步才勉强站稳。
痛彻骨髓,又好像一股气被突然憋住,闷到无法呼吸。
“偷袭!?昂!”
不禁恶向胆边生,运起家传外功,背后本命【刃背乌鬣猪】虚影瞬时显现,大吼一声,后腿蹬地,然后笔直一个头槌,如炮弹般拱向老十。
“狗入的!”
老十可能没料到他敢激发本命技动手,那性质就变了,一个没来得及,只得双臂交叉在胸口,运起外功拼死格挡。
‘嘭!’
两人外功都是五层,肌肉骨骼已练得和精钢一般,只听震天动地声巨响,老十口飚血箭,被拱得倒飞出去,又‘轰’地一声撞在破败的牌坊残石上,残石片片碎裂,乱石横飞,最后跌落,又激起满地埃尘。
“爽!”
似乎是原主那与生俱来的江湖血性上头,桂冈不禁也被感染,只觉畅快至极,胸口不憋闷了,心情好了,念头也通达了!
又一个闪身,突入尘雾,将躺倒在地的老十逮捕,真逮捕,一把反身翻过,双手扣在背后,整个人骑跨在对方背上,“跟我打!?我现在问你,服不服!?”
“吼!”
被压在身下的老十估计气疯了,一声虎吼,也招出本命虚影,随那只巨虎出现,他双目赤红地弹身一弓,弓起的背部将桂冈掀入半空,瞬间脱困。
“啊!”
可惜,之前双手被桂冈铁钳般死死扣住了,桂冈吃痛放手腾空,老十双臂便不知是脱臼了还是断了,伴随喀啦声响,他发出无比凄厉地一声痛呼,“老子杀了你!”
他手捞向储物袋,一柄硕大的九环鬼头刀凭空出现,被其祭出,悬于空中。
桂冈赶忙也取出自家双手重盾,低头把身体缩在盾后。
“好啦!还嫌不够丢人!”
眼看两人火并一步步升级,幸好老三终于现身,手中折扇挥动,凭空便兴起股怪风,将老十鬼头刀吹得如树叶般往远处飘飞,人却往桂冈这闪身,一脚借着巧劲,将重盾踢得荡开,令桂冈空门大漏。
“嘶……”
老三落地,将刚踢到重盾边缘的那只右脚扭了扭,又暗暗吸口凉气,“到底怎么回事?”
“他先动手!”
桂冈恶人先告状,“还偷袭!”
“他打架下死手!”老十喊道。
“他先动的兵器!”
“都住口!”
老三被气乐了,“正在用人之际,你们起内讧就算了,还专挑山门外边儿,这人来人往之处丢人!专给老头子添堵是怎么着?”
“我反正无所谓啊,报上去听老头子怎么说吧。”
老三确实无所谓,施施然又回身往幻阵内走,“还杵着干嘛!跟上啊!”
桂冈反正没吃亏,提溜着重盾,撇了眼双臂软软垂着的老十,雄赳赳走在第一个。
回到山顶,老三把两人留在石室外边,独领默默辍在后边的张谈进去汇报。
没一会儿,洪晃并未出现,反而是老五出来了。
“老十三,你跟我来。”
老五把桂冈唤到僻静处,“听说你在问【回春生肌丹】的价?”
“嗯。”
这没啥好隐瞒,再说桂冈本就是故意问的。
“丹药小事,兄弟之间什么时候还都行,你何必如此急切?”
老五说:“不知你听到消息没有,很快大家就都要随老头子金盆洗手,占了这鄂水萧氏一地,到时大枰分金,大口吃肉,那枚丸药才值多少灵石,定不入你我兄弟之眼了。又何必为此和老十闹得这般难看……”
老五虽然资质、手段都平平,但亲父是筑基劫修,而且生前和洪晃交情莫逆,占了出身的便宜,老二之后,洪晃最亲的就是他,他平素也不与其他太保发展多深的交情。
“我不是为那枚丸药和老十翻的脸,是我问张谈老哥那枚丸药什么价,就随口一问,他老十也要在背后捣鬼……”
桂冈反正是告状,“我实在忍不下这口气。”
“唉,本打算晚些时候告诉你。”
老五没打算来主持这个公道,叹口气又说:“老头子说让你还我丹药,一是在大家跟前不好显出偏帮,二嘛,也是为了让我赚你一个人情。”
“老头子用心良苦,五哥,之前若不是你第一个站出来拦住老头子。”
这个人情桂冈愿意认,“我只怕已经……”
“老头子吓唬吓唬你罢了,你还真以为他会打杀了你呀。老二的死……对老头子确是沉重打击,不是老二没了,他都不一定会生出意冷之心,金盆洗手,从此久居。不过有件事,我只说与你一人听,你定要守口如瓶。”
老五说着说着突然爆了个大料,“老二生前育有一子,今年大约五岁,现藏于某处农家抚养。你我乃老二生前最亲近,也是老头子最信任的人,待此间事情告一段落,老头子坐稳了这萧家旧地江山,你我二人便须秘密出发,去那处农家将老二之子带回。你现在只需点个头,就算还了那枚【回春生肌丹】,还了我的人情,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