呯!
有人开枪。
子弹打在叶欢身上,让他身形微震。
——这种小口径的子弹根本没什么威力。
或许正如宋浮山所说,需要反器材狙击枪加上穿甲弹,才能对付十都、九曜级别的武者。
叶欢默默想着,忽又失笑。
子弹没威力?
自己竟然开始评价子弹能不能伤人了。
——换做还在地球的时候,自己永远不可能有这种想法。
他手上也有一把枪,劈手就投掷出去,直接砸中那开枪的人,嵌入脑壳。
那人立死。
“上!抓住他!”
魁梧壮汉喝了一声,脸上露出阴狠之色,抬脚朝叶欢裆下踢去。
当!
一道清脆的声响传来。
壮汉“蹬蹬”后退两步,捂着脚,神情震骇,目光直朝叶欢望去。
叶欢岿然不动,面笼杀意。
——铁布衫大成,没有罩门!
死寂。
房间里。
男沉默,女捂嘴。
“盲生,恭喜你发现了华点。”
叶欢淡淡地说,踏前一步,抬掌轻拍。
壮汉伸出双手抵挡,却被他一掌打出去,双手陷入胸腔,跌在地上不动。
死了。
“杀了他!”
房间里,男男女女一起冲上来,却被叶欢一掌又一掌拍出去,撞在墙上、桌上、电视上。
整个房间布满各种残骸碎屑,沁透了鲜红之色。
门突然被踢开。
一名两米多高的男人低着头,躬身走进房间。
剩下几名教徒欣喜若狂,齐声叫道:
“大人!”
男人环顾全场,沉声道:
“叶欢,你做的太过了。”
“你是谁?”叶欢敏锐地察觉了什么,开口问道。
“看来你真忘记了,”男人脸上浮现出意味深长之色,“你说说你,当时要是直接死了多好。”
“当时?”叶欢问。
“算啦,现在去死也一样。”男人跨步上前,抬手起双掌,身形晃动,伺机出招。
“鹰爪功。”叶欢道。
“是又如何!”对方喝了一声,突然抢前几步,单掌化拳,出了一招“鹰捣”。
当!
叶欢起手挡招,被打得连退几步,脸上浮现出惊讶之色。
这厮开了四处明点!
他一身气血与力量在自己之上!
“我都怀疑你不是叶欢,又或者那次的事,改变了你。”
那人脸上浮现诧异之色。
“那次是什么事?”叶欢问。
“你还是不知道为好,反正你要死了。”
那人忽然转变招式,绕着叶欢不断游走。
房间狭小逼仄,他却能在几名教徒中穿梭自如,伺机攻叶欢一招半式。
身法!
叶欢运起铁布衫,一身连四肢坚硬如钢铁,连续抵挡了教徒们的几次攻击。
叮叮当当叮叮——
房间里响起密不透风的交击声。
忽然。
那人忽然从一名教徒背后探出手,捏成爪形,朝叶欢脖颈抓来。
叶欢眼神一凛。
脖颈是浑身上下最脆弱的地方。
再加上对方明点比自己多开两个,力量、耐力和敏捷都强于自己。
鹰爪功又是比铁手更高深的武学。
刚才一交手,自己便判断出这人的鹰爪功已经登堂入室,不可小觑。
纵然自己铁布衫大成,这一击若打实了,自己也够呛。
不能久战。
要以最快的速度分出胜负!
——这也是叶欢历经无数次模拟战斗之后,培养出来的战斗直觉。
当是时。
那些教徒们挥匕首来捅,用枪来打,叶欢却全然不顾。
他鼓动浑身气血,开明点,蓄全力,迎头猛撞。
当!
一声清脆如金属般的撞击声。
纵然对方多开两个明点,但叶欢这乃是全力的头槌,自然抵住了对方的爪击。
“杀。”
叶欢舌绽如雷,身形暴起,一手抓住对方的手臂,朝回一扯,挥另一只手,迎面拍击对方。
“想跟我贴身打?天真!”那武者冷笑一声,倒也激起性子,挥另一拳,迎着叶欢心口就打。
然而他立刻瞳孔骤缩。
通常来讲,低阶武者是不敢硬抗高阶武者攻击的。
谁知叶欢却硬顶着冲上来,宁愿被一拳打在心口,也要打他一掌。
退?
我一个开四处明点的武者,被开两处明点的武者逼退?
武者犹豫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
啪——
房间内响起霹雳般的爆震声。
其他人都被震得停了一瞬。
叶欢被击飞出去,撞飞身后几人,滚落墙角。
那武者却静立不动,眼神黯了几分,垂头开口说道:
“我好恨。”
叶欢喘息几声,撑着墙,慢慢站起身,说:
“这不怪你,你只是没有接受过正规的、高等的武学教育,跟人切磋的次数也太少了,没这方面的经验。”
“是你太阴毒。”武者盯着他道。
“你这样说就没意思了,”叶欢叹口气,“铁手拦江本就是一瞬九掌的招式,我连出十八掌,这一招明显是直接开大,奔着拼命来的,你却看不出来,要用一拳换我的十八掌。”
“——还是眼界低了。”
噗。
那武者背后血花暴起,盛放满墙。
他摇晃两下,跪倒在地。
死了。
“够了,这是你自己寻死的!”
一名女子凄厉叫喊,手上冒起一团绯色火焰,朝叶欢身上一按。
火直接灭了。
“伟大的存在啊——”女子呆住,继而高声吟诵,却发现自己无法出声。
虽然有那伟大存在亲口许诺的契约,但自己念不出来!
念不出来,它就不会来!
叶欢挥动钢铁一般的双臂,将其他人全部砸翻,这才望向她。
“上路前,有遗言吗?”
他问。
女子哭出了声,神情绝望而悲伤:
“我一生从未做恶事,即便在这魔窟之中,也都从不参与杀戮,为何我要落得如此地步?”
叶欢怔住,举起手机对着女子拍了一张,发给罗莎:
“这女人说她一生从未做恶事,也从不参与杀戮。”
等了一息。
消息就来了:
“她是教会的女执事,半个城区都要按照她的计划去执行杀人、拐卖、绑架和献祭。”
“——她确实从未亲自动手。”
后面还跟了个吐舌头的淘气表情。
这就有点让人心累了。
叶欢走过去,站在女执事面前,叹口气道:
“我已经查验过了,你说的是真话。”
“我们教会里高手如云,只是此刻不在,”女执事双泪直流,以哀求的语气说:“你若对我动手,一旦他们回来,你必死无疑。”
“——求你了,为了你自己,请不要再添杀戮了。”
“我也不想的。”叶欢道。
“那你——”
咯嚓。
叶欢捏碎她的脖颈,语声轻柔:“我跟你们领导关系不太好,抱歉。”
房间里安静了。
叶欢踮着脚,穿过尸丛,进洗手间,拧开水龙头,慢慢地清洗双手。
胸口隐隐有些气息不畅的感觉。
那武者开四处明点,一拳打过来,倒也包含了三种爪击变化,乃是“鹰爪功”里的杀招。
幸而自己当机立断,直接搏杀,干掉了对方。
叶欢默运铁布衫,搬运气血,站了一会儿,慢慢恢复过来。
一团墨绿色火焰忽然从他双肩腾起,化为一颗女人的头颅,看了看房间里的情形,开口道:
“你怎么又杀自己人?”
“教会的老面孔太多,霸占着固有的上升通道,会影响组织的整体进步。”叶欢道。
“何以见得?”女人头问。
“若不是我出手,罗莎已经死了。”叶欢说。
事实如此。
若非叶欢出手,连“圣女”都已经被杀了。
女人头无话可说,转而说道:
“这些人是我的忠诚教徒。”
叶欢洗干净双手,擦了擦,接话道:
“我才是你最忠诚的教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