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本杀光北城楼上的羯胡守卫之后。
至此,洛阳城四方城门,全部易主。
陈钧立于北城楼最高处,体内千余股生命精气汇聚成洪流汹涌激荡,使得他周身暗红血焰在夜风中不断飘摇,宛如一尊火神驾临凡尘。
不远处,一名络腮胡大汉率领亲兵走来,隔了老远就轰然跪拜,重重磕头,面色无比崇敬、无比狂热、无比敬畏地呼喊道:
“北营都将赵山河,拜见星君大人!多谢星君大人降下神威相助,我等感激涕零!”
修为晋升气血二变之境后,陈钧体魄大为提升,虽然此刻体内千余精气积聚磅礴,但还未到自身承受之极限。
不过即便如此拖了这么长的时间这股庞大生命精气也亟待炼化,是以陈钧并无功夫和赵山河多说,只淡淡道:
“无需多礼,尔等依照计划继续行事便是,务必彻底掌控洛阳城。本君现在要借助战场之杀气修炼神通,尔等暂且退下,勿要靠近。”
以战场杀气修炼神通?
不愧是主杀伐的神仙!
赵山河一听,更加顶礼膜拜,五体投地:
“是,末将遵命!”
说罢,他起身向周围大喝:
“所有人,统统退开,勿要打扰星君大人,违者斩!”
“尔等速去打扫战场,救治伤员!”
实际上他的吩咐也是多余,城楼之上面对陈钧这样颠覆常理的存在根本没有哪个兵卒敢靠近冒犯,都是一副战战兢兢敬畏如神的模样,此刻闻令之后更是远远退开不敢靠近。
就这样,城楼中心诡异的空出一大片空地,而位于空地中心的陈钧则毫不遮掩的开始运转伏虎吐纳法,打起虎形十八式。
随后,尚未离开的赵山河,以及还在城楼上下救助伤兵打扫战场的汉兵们就看到了令他们此生难忘的一幕。
只见月光照耀下,城楼之上那道浑身血焰缭绕的伟岸身影陡然拳脚开阖,一下使得周遭劲风狂啸,飞沙走石,每一拳打出都带着沉闷的气爆声,每一脚踏下城楼都为之震颤,并且还伴随着响彻夜空的雷鸣和虎啸!
众将士只听如同深山之中猛虎长啸,又如同巨兽低吟,一声声浑厚到极致的吐纳之音从陈钧胸腔之中震荡而出在城楼之上炸开,滚滚声浪向着四面八方席卷,震得城楼瓦片簌簌作响,震得周围汉兵心惊肉跳!
“白,白虎星君显圣了!”
“这是仙法!绝对是仙法!”
汉兵们根本不知道陈钧在做什么,只激动得浑身发抖,不少人当场跪伏在地,口中念念有词地磕头。
包括身为北营都将的赵山河,也呆呆的、远远望着城楼正中的陈钧,心神悸动,全身都涌起鸡皮疙瘩:
“这,这难道就是神仙的修行之法?”
“不知道凡人有没有资格修行......!?”
不过看了一阵之后,他意识到局势未定当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当即强行收回目光,并且向手下两个都尉低喝道:
“不要再看了,免得冒犯星君,我等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留下五百人看守城门,打扫战场,剩下的人跟我走!城里那些作威作福的胡狗权贵一个都不能放过!”
手下都尉顿时如梦初醒,一个激灵,连忙大吼着聚兵。
城楼上下,看呆看傻的两千汉兵们这才反应过来,然后纷纷聚集起来,留下五百人在此守卫城门打扫战场,其余人等则是跟着赵山河迅速离去,涌向城内。
而陈钧对城下的动静恍若未觉,心神完全沉浸在炼化精气的过程之中。
千余道生命精气在虎形十八式和伏虎吐纳法的双重引导下,如同百川归海般涌入四肢百骸、五脏六腑、骨髓深处,一遍又一遍地冲刷、淬炼、凝练。
他的血气越来越壮大,越来越沉凝,体表的暗红血焰也随着血气的凝练而变得更加凝实,从薄薄一层变成了如同实质般翻涌的焰光。
一遍,十遍,五十遍,一百遍!
他不知疲倦地吐纳呼吸打着虎形十八式,从深夜到黎明,从月落到日出。
直到了夜色退去,朝阳初升,晨曦和煦的光芒洒满洛阳城。
此时,城中的喊杀声已经彻底平息,只剩下零星的火光与隐隐约约的血腥气。
以刘通、赵山河为首的一众汉营将领已经彻底控制了洛阳城,四方城门、衙门、府库、粮仓全部占领,城内的羯兵或死或降或逃基本全军覆没,而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官吏、羯胡权贵夜里听到动静战战兢兢的躲藏家中却依旧被逐一搜出,押解至此。
城北,就见两千汉兵精锐红着眼睛,亢奋无比地押解着黑压压一大群俘虏踏步行来,队伍最前方的一个中年文士便是洛阳刺史崔光,乃是纯粹的羯胡走狗,此刻披头散发被两个汉兵反剪双手按着肩膀,面色灰败如同死人。
他身后,是数百名大大小小的洛阳官吏,部分垂头丧气浑身发抖,也有部分面色平静甚至带着喜悦,似乎并不畏惧。
而在这一群洛阳官吏之后,则是六七百个居于洛阳的羯胡权贵及其家眷仆人之属,另外还有昨夜逃散却被俘虏的羯兵将领及逃兵约莫两三百人,一个个都是身上带伤,满脸惊恐惶然。
这一大批人马浩浩荡荡的行至北城楼之下,而此刻晨光照耀之下,陈钧的身影依旧屹立城头,身影闪动、举手投之间熊熊血焰飘摇,雷鸣虎啸震天,声浪滚滚,震动八方,连同整座北城楼都在震颤不休!
如此神异景象,顿时震撼全场,普通汉兵也好、崔光等洛阳官吏也好、被俘虏的羯胡权贵也好,全部长大嘴巴目瞪口呆的看着城楼上的人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早见过陈钧神威的刘通和赵山河等汉营将领倒是淡定不少,他们也不敢打扰,就这么在城楼之下恭敬肃立,默默等待。
刘通仰头望着城楼上的惊人景象,不由得低声感叹:
“星君神威,当真是天神下凡……”
赵山河点头,声音中亦满是敬畏:
“是啊,昨夜若不是星君,咱们这些人就算要夺取城门恐怕也要付出极其惨烈的代价啊。”
两人说话之间,后方被押解的羯胡俘虏们一个个已经是面无人色,尤其是那些羯兵逃将,他们在战场上见识过陈钧的残暴与恐怖,此刻近距离看到那血焰缭绕的身影在朝阳中如同神祇临凡,更是惊恐到了极点。
一众羯胡权贵浑身抖如筛糠,嘴唇哆嗦着喃喃自语:
“天神……汉人的天神真的降世了……”
“怎会如此,怎会如此......”
“难道,天要亡我大赵......”
而此刻,城楼之上,陈钧的炼化已经到了尾声。
当体内最后一道精气被彻底炼化,他猛然收势,胸腔高高鼓起,随即张口一吐:
“吼——!!!”
一声惊天动地的长啸从他口中爆发,滚滚声浪如同实质般向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震得城楼剧震,震得城下数千汉兵与俘虏耳膜轰鸣不绝!
与此同时,他周身血焰猛然暴涨,暗红色的气焰在朝阳的金光中翻涌升腾,比之前足足凝练了数筹,几乎要凝聚成实质!
城楼之下,成百上千的汉兵们被这一声长啸震得心神摇曳,刘通、赵山河等将领率先跪倒,身后所有汉兵有样学样如同被狂风吹倒的麦浪一般齐刷刷跪伏在地,山呼海啸般的拜见声响彻云霄:
“拜见星君!星君神威盖世!”
“星君降世,扫除胡虏,重塑乾坤!!”
“愿为星君效死!”
而被押解在旁的数百官吏、羯胡权贵、羯兵俘虏,此刻近距离目睹这等非人神威,听到那震天动地的虎啸声浪,一个个无不是双腿一软,彻底瘫软在地,身心彻底被恐惧所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