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寒冬说到就到。
营地附近的空地上,刘辟裹着产自木棉球的棉花缝制出的夹袄,在几个陶罐容器间奔走。
砰!
沉闷的爆炸声中伴随着陶罐破碎的响动,些许碎片带着土块直扑刘辟面门。
空气中弥漫起黄白色烟雾,一股刺鼻的气味传来。
“棉棉!”
待在一旁的木棉球及时使出棉花防守,蓬软的棉花在顷刻间变得坚韧,挡下了这场爆炸的溅射物。
“大炭车,拜托了。”
身形威武的大炭车晃晃身子,许多岩石落下将爆炸中心封锁,紧接着爆炸中心的地面变得沙土化,流沙缠绕着封锁好的爆炸物向地底深处沉积。
天上响起一声长啸,暴鲤龙腾空喷吐出水幕隔绝住那些烟雾,止住扩散的趋势。
“还好我准备充分,特意去了趟巨炭山部落,请了头大炭车过来预备好安全措施。”
“材料不够了,看来是捣鼓不出来结果。”
刘辟看了看旁边还没经过提炼的几块黄铜矿,心道关于火药的研究得暂时搁置了。
无烟火药的制作流程中需要用到硫酸、硝酸,在对温度的精准控制下进行硝化反应。
目前对他限制最大的来自两个方面,原材料以及温控,尤其是原材料的缺口。
硫磺不够莫说是无烟火药,就算是做普通的黑火药没有硫磺那也是巧妇难做无米之炊。
天然的硫磺矿往往分布在火山、温泉附近,再退一步也需要用黄铜矿来干馏提炼硫磺。
问题就在于颍川郡这两种矿物都没什么分布,市场上购买能买到的数量过于有限,顶多拿来实验个几次就用完了。
“还得需要那种能时刻帮助调控温度的精灵,不好找啊。”刘辟叹了口气,后续的硝化反应得把温度稳定控制一个合适的范围内。
这不是随便找冰、火属性宝可梦就能解决的,单纯的高温或者低温反而没这么麻烦。
“考虑到这种麻烦程度和那回报率,普及火器的性价比好像远不如普及精灵啊。”
刘辟摇摇头,一时间感觉搞火器没什么前途。
“还是先去看看我那甲胄怎么样了。”
刘辟和往常一样,在树林、河道、岩山几个栖息地转了一圈确定了下这几个部族生活的适应情况。
并确认龙虾小兵没有偷偷跑进其他河道对“同事”下毒手。
随后前往营地中的工匠处,前段时间他把棉甲一代二代的设想图纸和工匠进行了深入交流。
营地里的那位工匠起初对刘辟的设想很是惊愕,在他看来刘辟这种当领导的就好好做自己该做的事情就行了。
刘都伯他握过锤子当过工匠吗就瞎指挥?
什么叫做拿这种软乎乎的东西来做甲胄?他当工匠十多年了,听说过青铜甲、铁甲、皮甲乃至木甲,都是从原材料就能感受到防御性能的。
这种软绵绵的东西用出事了怎么办?责任归谁来担负?
当然这位老工匠也没一口回绝,他感觉这种材料贴身还怪暖和,倒也不至于一无是处。
大不了作为填充物做些保暖的贴身服饰,也算是给这位都伯一个交代。
直到刘辟拿出那块带了些灰的板子,当着他面递来一柄短刃让他自己给那板子来了几刀,接着刘辟拿出了几片鲤鱼王鳞片和龙虾小兵蜕下的壳。
老工匠这才意识到自己对这位新的都伯过于轻视了,郑重开始思考起这种新材料该怎么去运用。
……
“我那甲胄怎么样了?”
刘辟来到工匠的居所敲了敲门,在他看来那位匠人的水平差是差了点,无奈营地里实在缺乏技术人才。
或者说水平足够高的很难沦落到这种境地,不至于非要加入太平道。
也有些是真心仰慕太平道经义的高水平人才,算是填充了下太平道的人才数据库,就是这种人一般都是冲着大贤良师去的,多半聚集在冀州那边的总部。
“刘都伯,你那棉甲一代还好,制造上没什么问题,”那位工匠开门将刘辟迎了进去,“可那龙虾小兵的壳不太好处理。”
“我的想法是取其中大小合适的甲片,用于保护各个关节。”
“这个按照你的想法去搞就行,我只是提供几个想法,具体怎么应用上去,你可以随意根据你的想法来改造,能尽量符合士卒的需求就行。”
刘辟不至于那么盲目,人家在同行里可能水平不行,问题是自己连入行都没入。
自己顶多算是个理论大师,落实到实操上就别外行指导内行了。
“不过我这次来是想了解下我上次给你的那块鳞片,有办法铸成甲胄吗?”
刘辟在鲤鱼王在进化为暴鲤龙后的一次换鳞中,成功获取了几片暴鲤龙蜕下的旧鳞。
就是这暴鲤龙的鳞片大小要比鲤鱼王鳞大上许多,想要像鲤鱼王鳞那种简易的运用法,是不太行了。
“我正想找机会和您说这回事,您真是给我出了个难题,那材料防御力超出了我的处理切割能力的范畴。”
“您直接看吧。”老工匠走到一个侧间取出那片暴鲤龙的鳞片,蓝白色鳞片的大小比工匠的脸盘还要大上一圈。
“出来吧,腕力,对那片鳞片使出空手劈。”
一只通体灰色身材如小童的精灵出现,单手凝聚起劲力,手刀挥出劈在鳞片的正中心,鳞片表面毫无一丝痕迹。
【腕力,格斗属性,体格虽小却有一身力气,精通各种格斗招式,喜欢锻炼身体,由于经常体力过剩会去选择举石头来消磨时间】
刘辟略有所思,不光光是腕力和暴鲤龙间存在实力差距,暴鲤龙作为水/飞行的双属性精灵,飞行属性对格斗系招式存在天然的抗性。
让腕力在应对暴鲤龙鳞片上本就不充裕的实力愈发雪上加霜。
“那如果做成护心镜的那种样式有可能吗?”刘辟选择退而求其次,打造不了全身甲胄,那整个护心镜总可以吧。
“这,大小上有些勉强,但可以试试。”老工匠犹豫了下,语气不太确定。
刘辟正待回话,感到有什么东西传来异动,拜别工匠来到无人处发现源头是那块来自念力土偶的令牌。
“念力土偶找我做什么?还是说渠帅在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