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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舟再一次来到了96年的京城，此时已经临近春节，街上也充满了过年的气氛。
虽然为了保密，陈舟特意选择了晚上来到这边，但街上依旧有着很浓郁的节日氛围，让他久违的感受到了真正过年的感觉。
因为老张还没过来，所以陈舟在周围稍微逛了逛，也算是等他。
这个年代京城街上外国人已经不稀奇，因此即便陈舟带了密苏里一起过来，也没有引起什么额外的注意，只是有人惊讶于密苏里的漂亮和小贝法的白色发色。
“在我那个年代，已经很难看到这么浓的年味了……”行走在街头，陈舟不由得发出了感叹。
一旁的密苏里对他安慰道：“指挥官，如果你喜欢的话，我们以后每年都可以庆祝这个节日的，甚至你愿意的话，每天庆祝也没关系。”
“每天庆祝那节日也就没什么特别了，我那个年代之所以没有了节日的味道，很大程度上就是大家的生活都变好了，不需要在新年这一天特意穿新衣服、吃平时舍不得吃的东西。”陈舟虽然感慨，但其实对越来越没有年味很理解。
随着经济的发展，人们的生活是越来越好的，在他的记忆里，九十年代的时候他家还做不到顿顿吃肉，一周大概也就能有两三回肉，鸡和鱼更是稀罕，蔬菜也种类不多，只有寥寥几种。
至于衣服，那确实一年可能就买一两次衣服，过年才能有新衣服穿。
但随着时间进入21世纪，生活便开始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食物变得丰富，各种蔬菜水果充斥着市场，想吃什么种类的蔬菜都可以选择，而不是只有聊聊几种当季的蔬菜。
而肉类更是充沛，虽然后来人说什么越来越没有肉味，鸡也不够鲜美什么的，但肉类确实充斥了人们的餐桌，不仅是猪牛羊，还有鱼虾蟹，各种海鲜也能够在内陆地区的餐桌上出现了。
人们不需要再等到过年才能够吃一顿丰盛的大餐，孩子们也不期待过年才能穿新衣服，因为这已经变成了日常。
当你的生活每天都跟过年一样的时候，过年对于你而言，也就只是一个稍微有意义一点的日子了。
“指挥官你很孤独吗？”就在陈舟脑海里滚过这些想法的时候，小贝法却忽然拉了拉他的衣角，向他问出了这个问题。
“为什么这么问？”陈舟蹲了下来，平视着贝法，摸了摸她的小脑袋问到。
“因为人家觉得指挥官你很寂寞，就好像只有你一个人一样。”贝法伸出小手握住了陈舟的手臂，对他认真的说道：“人家会一直陪着指挥官的！姐姐们也会一直陪着你的！你不会再感到孤独了。”
一旁的密苏里也把手放在了陈舟的肩膀上：“虽然指挥官你已经遗忘了我们，但只要你有需要，我们也会随时响应你的召唤，出现在你的身边，永远守护你的。
孤独的感觉我理解，那种滋味并不好受，指挥官，你可以多依靠我们一些。”
感受着身边两个舰娘的安慰，陈舟笑了一下：“好了，我只是伤感一下，你们倒把我当什么软弱的人了！放心吧，我没事，只是稍微感叹一下。
不过还是谢谢你们俩，有你们在身边我很安心。”
陈舟说着，重新站起身，又摸了摸贝法的小脑袋，随后看向了密苏里，在考虑要不要给她一个拥抱。
只是就在他想要给密苏里一个拥抱的时候，一辆军车停在了他的面前。
“陈舟先生，不好意思！路上稍微耽搁了一下，您没有久等吧？”老张的脸从车窗内伸了出来。
陈舟感到了些许无奈，只能递给密苏里一个稍显歉意的眼神，随后便带着两个舰娘坐上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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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休息了一晚之后，第二天陈舟便在宾馆的会议室见到了前来谈判的北联代表和东煌海军的人。
只是看着北联的代表，陈舟的表情却显得稍微有些怪异。
倒不是说人家有什么问题，就是北联这次来的三个人，非常有特点。
为首的是一个非常典型的斯拉夫壮汉，长得虎背熊腰、还留了一脸络腮胡，即便是大号的军装也被他的肌肉撑得鼓鼓囊囊，看起来就像头直立行走的棕熊不说，还是个光头。
他一进门就朝东煌海军的人扬了扬手里的军帽，笑着用俄语喊了一句什么，语气熟络得像是见了老战友。
一名漂亮的金发女军官跟在他身后半步，等他说完，才用中文清晰转述：“瓦西里上校说，同志们，好久不见，上次你们去海参崴的时候，可不是这么客气的。”
老张笑着点了点头，用中文回了一句：“瓦西里，你还是老样子，见面就先占便宜。”
女军官把老张的话翻成俄语，壮汉哈哈一笑，顺势转向陈舟，上下一打量，咧开嘴说了一串俄语。
女军官随即翻译：“这位就是陈先生吧？这位是是瓦西里·彼得罗夫，北联海军上校。那条船的事情，我们很感兴趣。”
壮汉伸出手来。
陈舟握住了对方的手掌，感受到了巨大的力道。
不过这并非是刻意刁难的下马威，而是对方习惯成自然，陈舟能够清晰的感受到对方手掌的粗糙和虎口的老茧，显然这不是那种久坐办公室的文职。
“幸会。”陈舟礼貌的做出了回应，而女军官也将他的话翻译了过去。
壮汉的目光在陈舟的袖口停留了一下，随即便转向老张继续寒暄，但眼角余光始终挂在陈舟这边。
陈舟并没有特别在意，但身边的密苏里却轻轻碰了一下他的胳膊，小声提醒：“指挥官，请注意，这几个人不简单。”
“嗯，我知道了。”陈舟不动声色的回应。
跟在壮汉身后进来的是个瘦得跟猴一样的军官，进门之后并没有参与寒暄，而是径直走向会议桌，将带来的公文包搁在了桌上，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不过在坐下后他便打开公文包，拿出一份文件翻了一番，然后用俄语朝着女军官说了一通，语气似乎并不好。
女军官等他说完之后，才用中文向陈舟转述：“11780型通用登陆舰，1985年由涅瓦设计局完成初步论证，原计划在1143型航母建造间隙开工，1991年撤销。这条船从来没有建造过。”
她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米哈伊尔上校问，贵方的图纸是怎么来的？”
女军官翻译时，瘦猴的视线一直没离开陈舟的脸。
他的意思很明显，这是我们的东西，你图纸从哪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