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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此时壮汉却在旁边适时地插言，用俄语对瘦猴说了几句，语气里带着几分责备。
说完他便转向陈舟，又用俄语补了一句，脸上的表情似乎是在表达歉意。
而女军官也适时的将他的话翻译了过来：“彼得罗夫上校说，米哈伊尔上校的问题有些冒失，请陈先生不必介意。这次来是为了谈合作，而不是为了质询。”
表达完歉意之后，女军官停顿了一下才继续说道：“不过彼得罗夫上校也表示11780型毕竟是联盟当年的设计，现在看到贵方在售卖这一型军舰，出于对联盟的感情，我们不得不多问一句，希望陈先生理解。”
在女军官说完之后，陈舟便反过来，这两个人是在一个唱黑脸，一个唱红脸，很经典的套路。
而且陈舟还注意到，壮汉说完之后视线在他和老张之间来回了一次，像是在打量两人之间的关系、以及反应。
不过陈舟却没有顺着他们的节奏来，只是朝着座位走了过去，坐下之后才示意密苏里回答问题。
密苏里面对北联的三人，用流利的中文开口回答：“联盟的遗产现在散落在十几个国家手里，图纸、船厂、技术档案都有，尤其是黑海造船厂，那已经不是北联能够伸手的地方了。
所以贵方今天坐在这里，首先要搞清楚一件事——你们是北联，不是曾经那个伟大的联盟。联盟已经不在了。”
女军官几乎在密苏里话音落下的同时开始翻译，俄语流利而准确。
但很显然，在密苏里说完、女军官还没开始翻译的时候，壮汉和瘦猴脸上的表情就变得有几分僵硬，甚至就连女军官本身，也表情变得不太好看。
只是还不等他们回应，密苏里又接着说道：“至于11780的图纸是怎么来的——那是港区的商业机密。我们今天坐在这里是谈生意的，不是接受贵方技术审查的。
如果贵方对图纸来源的关心超过了对船本身的关心，那谈判可以到此为止。”
女军官把这句话也翻译了过去。
会场内安静了几秒，毕竟从某种角度上来说密苏里的话非常伤人。
联盟确实已经不在了，但联盟的崩溃却并没有过去太久，今天在场的东煌和北联的人，都经历过联盟辉煌的时代，因此当陈舟让密苏里说出“联盟已经不在了”这句话的时候，无论是东煌还是北联，都不由自主的产生了一些反应。
只不过对于东煌来说，是一种感叹和怀念，感叹联盟的崩溃、怀念一个老大哥的离去，虽然双方有过矛盾和冲突，但不管怎么说大家也曾经携手并进过。
虽然倒下的联盟才是好联盟，但并不妨碍东煌的人怀念一下曾经的老朋友。
但对于北联来说，这句话的杀伤力可就太大了。
等于说是在指着鼻子骂他们背叛了曾经的联盟，毕竟联盟是怎么倒下的，懂的都懂。
没人戳破他们，他们还能打着联盟继承者的身份，沉溺在所谓的联盟旧日荣光之中。
可一旦有人指着他们的鼻子说‘你们不是曾经的联盟’‘联盟已经不在了’，便等于是直接戳他们的肺管子。
而这么做的杀伤力也是肉眼可见的，壮汉和瘦猴的脸色已经变得十分难看。
只是他们并没有发作，壮汉来到女军官身边，低头在她耳边快速的说了些什么，女军官也飞快的回应着。
因为两人的俄语说的又快又急，陈舟甚至没有听清他们的发音，就好像两个人嘴里含着水叽里咕噜了一阵一样。
随后女军官便开口道：“瓦西里上校说，我们是来谈生意的，没有必要在这些事情上争执，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着眼现在才是最实际的。”
此时老张也开口道：“是啊，大家不要伤了和气嘛！有什么话我们坐下来慢慢谈。”
在老张的缓和下，北联的人也终于落座。
因为是三方谈判，因此东煌这边特意准备了一个U型的会议桌，东煌和北联对坐，而陈舟单坐一方。
贝法依旧如同女仆一样站在他身后，不过今天因为有着陈舟的实现交代，小贝法从外面推来了一辆小推车，上面摆着精致的英式糕点和泡好的红茶。
在所有人都坐下之后，小贝法就在给陈舟倒茶、端点心，把陈舟衬的一副典型皇家军官的做派。
而且因为穿越到港区已经有几个月了，陈舟也习惯了小贝法这么服务，并没有什么刻意表演的成分，反而有种习惯成自然的感觉。
他的这幅做派看在北联众人眼里，虽然不至于立刻给他贴上皇家的标签，但毫无疑问足以将两者联系起来，让他们对陈舟的身份有了更多的猜测。
至于密苏里，这一次她以秘书的身份坐在了陈舟的旁边，拿出了一份文件夹，一边翻阅，一边用笔在上面写着些什么，似乎是在认真准备着谈判要用到的文件。
眼见众人落座，老张开口道：“我们现在就开始吧！相关内容之前就已经沟通过，所以我们直入主题，先确认一下意向……”
意向其实很好确认，毕竟北联已经确定了要买，陈舟这边也确定了要卖，东煌作为中人则负责沟通两边，顺带赚个差价。
所以在一番沟通之后，基本上就能够确认下来这次交易的意向。
归根结底，没有意向三方也不会坐在这里谈了。
只是交易意向只是最容易确认的部分，接下来的东西才是大头。
东煌想要推动北联购买11780型，主要目的是想让北联海军重新站起来，吸引白鹰的注意，这需要他们付出一定的代价作为筹码。
当然，这个筹码并不需要太多，毕竟现如今的北联正泥足深陷。
信了白鹰的忽悠玩自由经济学，结果就是把自己本就崩溃的经济彻底玩死，而白鹰承诺的援助？别傻了，你是联盟的时候对我有威胁我承诺要援助，但现在联盟都不在了，我最大威胁已经没了，我还援助你做什么？
所以对于东煌来说，他们需要付出的只是一些经济上的扶持。
而北联这边则同样也想重建北联海军，毕竟几年前他们还是不可一世的世界第二海军，能够和白鹰正面对抗，现在却连一条像样的船都开不出来，无疑是迫切希望改变的。
为了实现这个目的，他们不介意付出一些代价，哪怕这个代价是再度直面白鹰。
至于陈舟，完成任务卖掉军舰是他最关心的事情，而在这之余能够帮助一下东煌，也是他所希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