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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谈判依旧在继续。
会议室里，三方依旧分三面坐下，陈舟则依旧如同皇家贵族军官一样，一边享用着糕点，一边喝着红茶。
谈判的事情基本由秘书里代劳，陈舟只需要偶尔表达意见就行。
也因为他这种态度，今天的东煌准备了瓜子花生，而另一边的北联毛子则带了酒和大列巴。
这当然不是风格被陈舟带偏了，而是一种对于陈舟的红茶糕点的应对。
事实上，谈判过程中大家都没有过度关注吃喝，重心依旧在谈判上。
在基本的礼节和寒暄之后，老张清了清嗓子率先开口道：“昨天我们三方都已经确认过了交易的意向，认可11780型作为本次交易标的，今天的讨论内容就从具体的交易框架开始吧，下面开始今天的议程。”
说完，老张看了一眼北联的代表。
瓦西里微微点头，随即开口回应，女军官翻译道：“我方同意以11780型为标的，但关于付款方式，希望进一步明确。”
密苏里翻开手中的文件夹，语气平稳的说道：“付款方式在前期沟通中已经提出过，我方接受贵金属、高强度造船钢、原油或成品油，按国际市场价格折价结算。”
女军官翻译后，瓦西里转头与米哈伊尔低声交谈了了几句，像是在交流意见。
讨论完后米哈伊尔抬眼看向密苏里，向她问到：“黄金呢？如果北联用黄金支付，你们是否接受？”
女军官翻译了她的话，而密苏里则在听完之后看了一眼陈舟。
陈舟对此没有表态。于是密苏里回答道：“我方可以接受黄金支付。但请贵方确认一下具体能够提供多少黄金？”
米哈伊尔没有回答，转而看向老张：“东煌方面呢？作为中间方，你们的支付方式又是什么？能够接受黄金付款吗？”
老张摇了摇头：“我方一直是用钢材和白银结算的，这是我方和陈先生之前就谈好的。黄金支付我方也接受，按照国际市场价格进行折算就行。”
此时瓦西里接过话头，女军官翻译道：“既然如此，我方提议用钻石结算。北联控制着全球最大的钻石矿，品质稳定，市场流通性好，作为支付手段完全可行。”
对于这个提议密苏里没有犹豫，直接回应道：“我方的结算清单里没有钻石。贵方如果坚持用钻石付款，那谈判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
密苏里这句话说得毫不客气，女军官翻译过去后，瓦西里脸上的表情迅速沉了下来，米哈伊尔还想再说几句，但瓦西里很快抬手示意米哈伊尔不要争论。
“钻石对你们来说应该是有价值的。”瓦西里开口，介绍着情况的同时也实在试图说服：“北联有和平矿坑，巅峰时期年产量钻石两吨以上，占全球市场四分之一的份额，而且品质一直很稳定。
另外钻石运输方便，今年的国际市场价格虽然有所波动，但主要集中在小克拉的碎钻，大克重的宝石钻价格一直很稳定，为什么贵方不能接受呢？”
密苏里看向他：“因为我方不需要钻石，只对能够用在军舰生产上的工业原料感兴趣。钻石虽然有价值，但那只是对于你们和国际市场的价值，而国际市场的价值……对于港区而言，毫无意义。”
密苏里的回答显然超出了瓦西里的预计，他皱了皱眉之后看向了老张，试探性的问到：“那东煌方面呢？如果北联用钻石结算，东煌作为中间方是否可以接受？”
老张对此稍作考虑，低头和身边的人交换了一下意见之后说道：“瓦西里上校，昨天我们已经讨论过，这笔交易是由我方作为中间方担保的。
贵我双方的交易模式在之前就已经沟通过了，你们现在提出替换支付方式，我方可以认为你们是在试图绕过中间方，直接与港区达成交易，这严重违反了我们之前已经达成的意向。”
面对老张的指责，瓦西里面色不变的回应道：“这不是绕开，只是探讨一种更灵活的结算方式。”
老张没接话，而是看向了陈舟。
而密苏里也同样看向了正在喝茶的陈舟，等待着他的决定。
但陈舟依旧在喝茶，仿佛对此漠不关心。
见到陈舟是这种反应，密苏里心下了然，于是把话题又踢了回去：“结算品类不能更换，我方可以接受钢铁和白银作为支付手段，这一点已经和东煌方面达成共识。
至于北联想要用什么方式支付给东煌，那是你们的事情，钻石也好、黄金也好，对于港区而言都毫无意义。”
密苏里的表态，让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随老张便打起了圆场：“瓦西里上校，港区的立场已经很明确了，我们还是回到原本谈好的支付方案上来吧，这是对贵我双方都有利的选择。”
面对老张的圆场，瓦西里与米哈伊尔低语了几句，随即女军官转述道：“米哈伊尔上校问，如果北联提供原油，你们按什么价格结算？”
老张和身边的人商量了一下之后表示：“我方可以接受按布伦特原油前三个月的均价进行价格计算，每桶溢价不超过5%作为运输和品质调整系数。
如果贵方能提供长期稳定供应的承诺，我方可以在总价上给予一定折扣。”
瓦西里听完翻译，沉默了好一阵，最终点了点头：“我方回去讨论一下供给量的问题，明天再继续谈。”
对于这个结果，老张很满意，于是表态道：“可以，我方会准备好港口接收和转运的初步方案，贵方也请同步提交原油和钢材的供给计划。”
“我们会的。”瓦西里点头做出了保证。
今天的会议至此暂停。
三方收拾文件起身时，瓦西里路过陈舟身边，忽然停下，用俄语说了一句。
女军官翻译道：“瓦西里上校说，你们的谈判风格很直接。”
对此陈舟不置可否，只是笑了一下，没有接话。
等北联的三人离开后，老张才对陈舟问到：“他们刚才提到了黄金和钻石支付，你觉得他们是什么想法？”
“无非是想压价，不想用技术付款，毕竟下金蛋的鹅和金蛋哪个更值钱，他们还是懂的。”陈舟如是评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