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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怕不止。”老张摇了摇头，向陈舟透露了一个信息：“北联手上除了和平矿坑，还藏着一个更大的矿坑，叫珀匹盖陨石坑，储藏的钻石量是和平矿坑的十倍不止。
这个矿坑联盟时期就被列为国家机密，外界不知道它的存在，北联自己也没公开过。
他们现在是吃准了别人不知道这张底牌，想用大量的廉价钻石来降低价格，毕竟钻石价格还算稳定，只要他们不大量出货，国际市场的价格是不会有波动的。”
对于这个消息，身为穿越者的陈舟当然是知晓的，在2012年的时候北联公开了珀匹盖陨石坑的存在，其储量超过了一万亿克拉。
所以，对于这个消息，陈舟只是笑道：“钻石对我们没用，港区不需要钻石，黄金也没什么需求。”
“对你没用，但对东煌还是很有意义的。”对于陈舟的回答，老张只是同样笑了起来，随后说道：“我们现在真的很需要黄金，央行那边的黄金储备一共就不到四百吨，国家现在对黄金的需求很迫切。
上次001航母的交易如果折算成黄金就是一百三十多吨，几乎直接掏空了央行三分之一的储备。
这要是真动了，东煌的货币汇率会直接跳水，国家才刚有起色的经济也会崩溃，引进的外资更是会直接撤走，国家不能承受这样的代价。”
陈舟理解的点了点头，穿越前他也接触过马政经，对黄金的意义并不是一无所知：“我方只需要白银和钢铁，其他工业原材料只要和造舰相关都行。
至于黄金，你们给我们也收，没有也无伤大雅。
但钻石不行，这种东西的价值纯粹就是人为赋予的，而且价值操纵在北联手中，哪怕我们愿意接受钻石作为支付手段，其价值也难以恒定。”
老张大为赞同的点着头说道：“就是这个道理！虽然联盟崩溃的时候为了挽救经济出售了大量的黄金，但根据我们掌握的情报，他们手上至少还有两百多吨黄金。
就算不愿意用黄金交易，也可以使用钢铁、原油和科技资料作为交换，用钻石就纯粹是居心不良。”
“明天的谈判贵我双方应当达成一致，我方会坚持用钢铁和白银作为主要支付手段，至于贵方需要的原油和北联的军事装备和科技，我方会支持贵方合理的诉求。”密苏里总结性的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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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为了款待北联的代表和陈舟等人，东煌在宾馆的宴会厅准备了招待晚宴。
晚宴的风格较为中式，一张大圆桌，酒水菜品则充分考虑了三方的需求，斯拉夫菜和西餐都有，中餐也占了不小的比例，伏特加和茅台更是整箱端了上来。
宴席上的气氛比起白天来说要轻松了不少。
瓦西里更是频频举杯，和老张聊着北联远东舰队的旧事，说起曾经的旗舰基辅级时他语气里带着怀念，又时不时扯到东煌的造船工业上，问起港口的吞吐能力、修船厂的干船坞规格。
老张笑呵呵地回应着，话接得滴水不漏，能说的说，不该说的便打哈哈将话题带过去。
米哈伊尔这边就热闹多了，几个东煌军官见他杯杯见底，也较上了劲，伏特加和白酒轮番上桌。
作为当年曾经和联盟有着密切往来的同志，东煌对北联的行事风格还是很了解，酒桌上的胜负有时甚至比谈判桌上更重要。
米哈伊尔来者不拒，每次一仰头就灌完一杯，脸上看不出什么变化，反而眼睛越喝越亮。
几个东煌军官轮番上阵，到了后半程已经有两个人开始扶着桌子缓神，米哈伊尔却依旧坐得笔直，只是偶尔在放下杯子的间隙往桌尾的方向扫一眼，似乎是在关心他们带来的翻译。
而作为翻译的女军官则全程没有参与拼酒，也没有怎么主动和人攀谈，都是有人找她聊天才简单回应几句。
她面前的果汁几乎没动过，大部分时间只是坐着，听着周围人的谈话，偶尔在瓦西里提到某个技术参数时低头记几笔，或者在米哈伊尔放下酒杯时替他递一张纸巾。
在整个晚宴过程中，她都表现的毫不起眼，似乎只是一个普通的翻译。
晚宴一直持续到晚上九点多，可谓是宾主尽欢。
散场时瓦西里面色微红，拍着老张的肩膀说了一长串俄语。
女军官则站在他身边尽职的完成自己的工作：“瓦西里上校说，今天喝得很高兴，希望下次还能有这样的机会。”
老张自然笑着点头回应，他也喝了不少，但眼神看上去还算清醒。
他安排人把北联的人送回房间之后，也把陈舟他们送回了住处，又和陈舟简单的聊了两句，这才告辞离开。
等到老张离开，陈舟这才坐在了沙发上，让小贝法给他倒了一杯热茶。
刚才的酒宴上，他也没完全躲开，多少喝了一点，现在需要解解酒。
密苏里也在房间内的沙发上坐下，待陈舟状态好一些了，她才开口道：“白天的时候我发现了一件事情。”
陈舟看了她一眼，没有出声，只是示意她继续。
“瓦西里和米哈伊尔每次开口之前，都会先看那个女军官。”密苏里向陈舟说明着她的发现：“因为冷战的关系，其实我听得懂俄语，今天上午瓦西里拍桌子那次，他的原话是在质问我们到底要什么，语气很冲。
但女军官翻译的时候，虽然意思没有变，却不是质问而是询问。
或许这只是正式场合谈判过程中翻译的‘信达雅’，但之后米哈伊尔提黄金那一段她表现的更加明显，瓦西里中间插了一句‘别这么快亮底牌’。
那名女军官翻译的时候漏掉了这一句，但我注意到她当时瞪了米哈伊尔一眼，然后就在翻译里提到了黄金的事情，而且翻译的意思和原句有着一些细小的区别。
如果不是对俄语有足够的了解，很可能会忽略这些细节，觉得她可能只是在翻译过程中进行了对话处理，但如果系观察就会发现，其实很多问题是她在问和答，就像是她在做决定一样。
因为翻译有一个很重要的职能，就是要准确的传递语义，如果翻译出现了偏差是需要负责任的。
她的翻译虽然听起来意思可能差不多，但如果了解他们的语言习惯，就能够发现这两个人看似在提问，实则都是在向这个女军官请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