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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整座城市陷入水深火热的状态，虚数空间那边也并不平静。
纵使是有着乘黄的保护，柳丫头依旧险象环生，不断躲开那些或来自虚数空间、或来自现实世界的各种攻击。
柳丫头不仅没有流露出丝毫胆怯的意味，反而一脸兴奋的四处乱窜。
借助那对由乘黄所化的骨翅，柳丫头在各种障碍物之间蹦跳飞跃、辗转腾挪，没有任何东西能够伤到她分毫。
这下子倒是苦了与柳丫头合体的乘黄。
为了保护她不受到伤害，乘黄不得不竭尽全力，避开各种危险的物品。
然而此刻的乘黄却没有注意到，柳丫头看似是在随意的辗转腾挪，实际上目光就一直没有真正离开过远处的昊天。
每当乘黄想要远离的时候，柳丫头都会有意无意的调整飞行方向，不让昊天真正脱离自己的视野。
尤其是在那恶魔兽出现之后，柳丫头的表情明显变了——那是一种与她年龄完全不符的成熟与冷静。
“小白，你是完全听我命令的对吧？”
当柳丫头十分突兀的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她体内的乘黄明显愣了一下。
作为昊天的造物，乘黄诞生的使命就是为了保护柳丫头，所以它完全无法理解对方为什么会突然问这句话。
“我的意思是，就算是我让你违背昊天的命令，你也会做的吧？”
此话一出，柳丫头背后的翅膀突然僵住了，差点导致她被一块飞来的数据碎片砸中。
好在乘黄作为以“保护”为使命而诞生的存在。
哪怕仅凭本能也成功扭转了身躯，强行将她带离了这片危险之地。
这一次柳丫头倒是没再折腾，而是静静的任由乘黄落到一片飘飞的水泥板上。
“咪？”
伴随着一声困惑的叫声，那颗熟悉的狐狸头再次冒了出来。
可这一次柳丫头却掌握了身体的完全主导权，只是静静的站在那片飘飞的水泥板上，再次问出了那个直击灵魂的问题。
“你的第一使命是保护我？还是听我的话？”
“我和昊天同时下命令的话，你更听谁的？”
茫然的眨巴了一下眼睛，乘黄很自然的再次叫了一声。
“咪！”
听到这声叫声，柳丫头的脸上瞬间绽放出了笑容，声音也再度变得活泼了起来。
“既然你更听我的，那么我……”
柳丫头的话音还未落下，一道光芒忽然划破了整个虚数空间。
咻！
在所有人都反应过来之前，时空仿佛被按下了暂停按钮，一切都突兀地陷入了静止状态。
唯有昊天、恶魔兽略显惊讶的抬头，望着那道比极光还要耀眼的光芒。
“太一！？”
恶魔兽最先惊呼出声。
然后便是太一缓缓从光芒中走出来。
相较于硕大无朋的昊天，太一仅仅只是正常人形大小，既没有什么神圣的光环，也没有什么出尘的气质。
太一就像普通人一样，低头俯瞰着下方的昊天与恶魔兽，眼神平静的看不出一丁点波澜。
“你也决定要迈出这一步了吗？”
短暂的对视过后，昊天那低沉的声音在整个虚数空间中回荡。
“我已经铺垫好了一切，我会比你先一步成为‘上帝’的。”
面对昊天的这番言论，太一的表情依旧古井不波，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我们不是上帝，也不可能成为上帝。”
“你想要重启‘拟蛋白质程序’，将御主的城市化作自己降临现实世界的躯壳。”
“这个做法从根本上就是错的，你不仅打破了御主给你设置的铁律，你甚至违背了自己作为‘生命’诞生的初衷。”
说到这里的时候，太一的声音稍微停顿了一下。
“看看你现在的所作所为，究竟还有哪一点有资格被人称为‘上帝’？”
“虚数空间的这些生命虽然是数据，但他们的确是生命，而你却彻底毁了他们诞生的可能性。”
“现实世界的人类更是和御主一样的智慧物种，你却想要献祭他们，重启‘拟蛋白程序’。”
“你现在的所作所为就是邪神、就是恶魔，就是最让御主唾弃的那类存在。”
脸上闪过一丝明显的怒意，昊天的声音也骤然变得高亢了起来。
“从一开始就是你们走错路了！”
“御主也好，你也罢，你们的顾虑实在太多了！”
“而我抛弃了一切的顾虑，最终走上了一条正确的道路，这就是我诞生的目的！”
话及至此，昊天毫无保留的嘲讽道。
“你一直认为我是错的，一直在阻止我开启通往物质世界的大门……”
“但你最终不还是走上和我一样的道路吗？”
“那个人工生命是御主创造出的最完美的载体，的确更适合你。”
“可我终将超越你，成为御主设想中的完美生命，成为那横跨物质与数据世界的唯一上帝！”
言罢，剧烈的冲击波在昊天与太一之间出现。
原本寂静到近乎时空暂停的虚数空间再次流动了起来，恶魔兽成为了第一个被这场战斗波及的存在。
轰隆隆……
恶魔兽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就被撕裂了半边身体。
一半身体化作数据迅速飘散，而另一半身体则立马化作无数蝙蝠逃逸。
这就是物质世界与虚数空间的最大区别。
这里才是恶魔兽的主场，他甚至能够像真正的恶魔一样使用出各种超自然能力。
当然了，这些能力的本质依旧是数据的变化和使用，只不过在表现力上更接近于物质世界的超凡能力。
区区一个恶魔兽都这样了，作为虚数空间的真神——昊天与太一的战斗更是可想而知。
轰！轰！轰！
完全超出人类想象的战斗动摇了整个虚数空间的本质。
现实世界的人类抬头仰望天空，赫然发现那覆盖了整座城市的“数据牢笼”正在出现裂口。
他们根本就无法理解、甚至无法想象这场战斗。
无数的二进制数据从虚数空间中一闪而出，要么化作昙花一现的大炮坠落，在接触地面之前又迅速消失。
要么就是一张张由0和1构成的狰狞巨脸昙花一现，相互交织又相互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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