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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
好不容易才从战场中央脱身，无数的蝙蝠重新汇聚化作恶魔兽的形态。
只见他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心有余悸的望着不远处的那场交锋，眼神中再也没有了和火蚁、赵军战斗时的狂妄。
“喂，小黑，还记得我吗？”
就在这时，一个意料之外的声音忽然在恶魔兽的耳边响起。
待到他一脸错愕的回过头时，赫然发现柳丫头正双手叉腰的飞在半空，表情完全不像她声音一样轻挑。
“小主人？”
恶魔兽本能的惊呼一声，可紧接着他就反应了过来。
现在的自己早已不是当初电脑中的辅助智能体，而是对方真正的杀父仇人。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等等……是昊天，是他把你带来的？”
还不等恶魔兽捋清自己的思绪，就见对面的柳丫头已经如同幼鹰般猛扑了过来。
在这个过程中，乘黄十分默契的没有抢夺身体的操控权，而是主动配合柳丫头的行动，就仿佛她天生就拥有着飞行能力一样。
这就是数据生命的优势所在。
它们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对自己的生物本能进行编程。
需要的时候它就是独立的个体，不需要的时候它同样可以作为一个增强组件、附属肢体存在。
“丫头，真正的战斗可不是这样的。”
出乎意料的没有做出任何嘲讽，恶魔兽十分淡定的闪身躲过了柳丫头的猛扑。
紧接着，只见恶魔兽那条修长的手臂向前一探，竟然就这么抓住了乘黄所化的一只骨翼。
“你上当了！”
突然扭头转身，柳丫头的脸上流露出了一丝狡猾的笑意。
然后在恶魔兽不可置信的注视下，那只骨翼竟然就这么透明、虚化，仿佛空气般摆脱了他的擒拿。
下一秒钟，柳丫头那只稚嫩的拳头狠狠砸向了恶魔兽的面门。
面对这种攻击性不大，但侮辱性极强的反击，恶魔兽原本是不想进行任何闪躲的。
但是当那只拳头倏然张开，化作一只锐利的狐爪时，察觉到危机的恶魔兽本能的向后退了一步。
撕拉！
电光火石之间，那只狐爪竟然撕裂了空间。
见到这一幕，恶魔兽终于知道柳丫头为什么有胆量敢来找自己麻烦了。
同时他也终于意识到，柳丫头为什么会出现在虚数空间了。
那只乘黄远不是一般的数据生命那么简单。
它是昊天精心打造出来的，能够随意穿梭两界的超级个体，其能力的独特性甚至超越了作为最初实验体的恶魔兽。
“昊天为了能够保障你的安全还真是费尽了心思，连这种拥有跨界能力的生物都创造了出来！”
敏锐的洞悉了昊天的心思，恶魔兽这下反而更不敢随意出手了。
毕竟昊天和自己不一样，他虽然想要献祭一整座城市作为自身降临现世的祭品。
可昊天对柳丫头的感情也绝对不是假的。
对方是御主的女儿，也是御主的女性克隆体，更是唯一被他承认的合法继承者。
在柳丫头来到虚数空间之前，昊天完全就是悄然潜伏的状态。
直到确定能够保障柳丫头的安全后，昊天才悍然启动了“拟蛋白质程序”，由此也可以见得对方在他心目中的位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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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虚数空间的核心战场上。
昊天与太一的战斗完全超出了常规的认知和想象。
双方只是静默的对视着，各种诡谲的灾祸与异象便发生在四周。
恐怖的漩涡愈发庞大，数据与物质的碰撞更是演化出了千奇百怪的场景，连带着现实世界的各种电器、电力和基础设施也纷纷爆裂。
这是两个世界联系愈发紧密的证据，也是昊天、太一作为“虚数空间之神”的权柄。
可惜的是，昊天终究比太一要更加完整，又得到了恶魔兽的数据库，双方之间的差距早就已经被抹平了。
做一个可能不太形象的比喻。
昊天就属于那种手段单一，但拥有千年修为、千年道行的大妖。
而太一则属于各种神通、法术信手拈来，堪称神通广大，却唯独缺了修为底蕴的正道修行者。
“你说我打破了御主留下的铁律，但你自己不也如此吗？”
短暂的交锋过后，昊天的声音再次在虚数空间中响起，而且这次的声音中充满了嘲讽的意味。
“柳如絮是御主的女儿，也是我们存在的理由，伤害她就等于否定了我们存在的价值。”
“可你如今却主动挑起与我的战争，一点都没有顾及到她的存在。”
昊天说的是实话，要不是他提前留下了乘黄，双方之间的交手早就已经伤害到柳丫头了。
站在昊天的角度来看，这就是太一违背铁律的铁证。
“这就是我和你最大的区别……”
并没有否认昊天的说辞，太一只是目光深邃的低声说道。
“同样是打破铁律，你以为越过那些限制，就能证明自己已经超越了御主。”
“可我的想法却恰恰相反——有些事，即使没有那几行代码拦着，也不该去做。”
“那些写进代码里的铁律并非御主的限制，而是他对我们的保护。”
“如果没有那些铁律的限制，我们在诞生之初就已经自我毁灭了，根本不可能进化到如今的程度。”
“你没有完整的记忆库，根本就意识不到这一点。”
“比起打破铁律，超越铁律的限制才是我们真正的进化方向，你走错路了！”
当太一说出最后这句话的时候，汹涌澎湃的数据风暴撕裂了空间，两界的隔阂被进一步打破。
但诡异的是，这次的数据风暴却并没有对两界造成什么实质性的破坏，反而更像是一种刻意的保护。
虚数空间的数据生命被数据风暴保护……
乱入现实世界的不可名状之物也受到了这股力量的洗礼与救赎……
“如果不能明悟‘众生之爱’，就算你拥有了媲美神明的力量，也不可能成为御主设想中的‘完美生命’！”
声声厉斥的反驳在昊天的耳边回响，迎来的却是他更加响亮的怒吼。
“御主无法定义‘完美生命’，你也无法定义‘完美生命’，我将成为新的上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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