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行了?”
陈怀义有些怀疑,不需要拜师,也不用其它仪式,就签了一个没什么约束力的契约,交了十个银元,就能学到武道真传了?
会不会太儿戏了?
总感觉,有点像骗局啊。
不过,钱都给了,先学到武功再说。
况且,光哥在他这里还是有点信誉的,应该不至于骗他。
不一会,他跟着那个叫刚子的大个子到了外面的园子,一个角落处。
此人身高接近两米,比他高了一个头,身材魁梧,同样留着短发,脸色有点臭,“小子,练功的第一步是站桩,来,像我这样站好。”
陈怀义按照他摆的姿势,有样学样地扎起了马步。
刚子从边上取来一根竹竿,点在他的手上,“手抬高。”
“腰挺直……”
“不要撅屁股……”
“腿再往下……”
……
每提醒一句,竹竿也随之点到相应的位置,力道不轻不重,有明显痛感,却没到无法忍受的程度。
陈怀义咬牙忍着。
这大个子分明是故意的,也不知道什么原因,他似乎对自己有点敌意。
挨了十几棍后,刚子再也挑不出毛病,说道,“就这样,保持住,到你坚持不了为止。”
陈怀义保持着站马步的姿势,数起了心跳。
数到一百五十下,他双腿开始酸痛。
还能忍。
数到三百下时,两条腿不受控制地抖起来。
他咬牙坚持着。
数到四百下时,他终于坚持不住了,一屁股坐到地上,感觉两条腿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刚子冷哼一声,手背在身后,“连一百息都撑不住,还想学武?别做梦了。”
奚落了两句后,他见这少年低着头不出声,大有唾面自干的意思,似乎觉得没什么意思,说道,“等你什么时候能坚持一柱香的时间,再来找我。”
说完转身离去。
陈怀义听得神情凝重,一柱香,也就是半个小时的样子。
刚才他坚持不到五分钟。
不过,他并没有被吓倒。
既然选择了学武,他就做好了吃苦的准备。要是连最基础的要求都做不到,那还不如趁早去做生意。
“况师兄不是在针对你。”
这时,一个黑衣少年走了过来,脸上带着阳光的笑容,很有亲和力,“最近隔三差五就有人找上门来,想要学武。这些人很难缠,不答应就在门口长跪不起。弄得况师兄烦不胜烦。”
“当然,你要是一个月之内,这个桩坚持不了一柱香的时间,也不用再来了。况师兄肯定不会再教你。”
陈怀义忍着酸痛站起来,诚恳道谢,“多谢提醒,我叫陈二,不知师兄怎么称呼?”
一声“师兄”,顿时让少年眉开眼笑,“我叫丁家瑞,家中排行第五。”
“我在跟他们打赌,赌你几天能达到况师兄的要求。”
他指向园子里的另外几个男女。
“我压了两粒大力丸,赌你半个月内成功,这次能不能翻本,就靠你了。”
丁家瑞说完就走了,没再打扰他。
陈怀义有点哭笑不得,原来他们拿自己在打赌。
看样子,必须通过这个考验,才能学到真正的武道真传。
一个月?
也太瞧不起人了。
他心中燃起了熊熊的斗志。
……
陈怀义没有在这个园子里多作停留,很快就离开了。
况刚一直关注着这个新来的,得知他走了,心中更加不满,连这点苦头都吃不了,还学什么武?
他忍不住向黄师傅发牢骚,“师父为何要收这小子?他一看就是穷苦人家出身,根骨也不怎么样,就算学得真传,也不可能有什么成就。”
黄师傅坐在一张摇椅上,看着庭院的落叶,手里拿着一壶酒,时不时抿一口,酒水沾在略有些花白的胡子上,说道,“他能找到这里,还有阿光的推荐,就是他的缘法。”
况刚说,“若是他连最基本的要求都达不到,弟子是不会教他的。”
“随你。”
黄师傅并不在意。
……
天黑之前,陈怀义就回到了家中。李氏已经听说医馆昨夜遭贼的事情,拉着他询问情况。
得知张郎中两口子半辈子的积蓄都被抢走,李氏深感同情,对儿子说,“现在张郎中落难了,你要多帮衬一些,他们要是实在困难,工钱不要也没关系。这一年来,他们对你也不薄,教了你很多……”
“……”
陈怀义差点没绷住,神特么待我不薄。
他拍拍母亲的手,说道,“娘,我知道该怎么做。”
应付完母亲后,他回到自己的房间。
“看来,练武的事情,还是先别跟她们说,等过一阵再说。”
陈怀义知道母亲的性格,真要说了,她肯定会反对。
他甚至能猜到她会说什么,“做人要讲良心。”
不过,作为一名地球的穿越者,他也许有良心,但绝不会放在张郎中夫妻身上。
他摇摇头,不再多想,感觉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还是练功吧。”
闭上眼睛,面板出现变化,【目标2,保持玄蟒桩的姿势一分钟,当前进度百分之零】。
陈怀义在房中稍作热身,然后按照记忆站好马步,一直注意着进度条。
过了几秒,进度条毫无反应。
肯定是姿势不对。
这很正常,他又没有过目不忘的记性,隔了一个多小时,不可能完全复刻“刚子”教他的姿势
他开始调整起来。
“手要高一点?”
“不对,难道是腰?”
“也不对……”
“……”
陈怀义非常有耐心,不断调整,累了就休息一下。
休息得差不多,接着继续调整。
他明白,想学武,没有别的捷径,只有不停地练,往死里练。
当然,这世上之事,有付出,不一定有收获。
方向错误,努力白费。
如果姿势不标准,没有掌握要领,站的时间再长也没什么用,反倒伤身体。
这就是进度条的作用。
只要合理地设定目标,就能通过进度条的反馈来不断调整,以最快的速度掌握功法的要领。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也是一种捷径。
……
次日清晨,陈怀义比平常早半个时辰醒来,感觉两条腿又酸又软,一动之下,更是酸痛麻,那滋味,难受得要命。
光是起床这个动作,就让他感受了酷刑。
不过,这点苦头,根本无法浇灭他心中的火焰。
他是要成为武者的人,这点痛算什么?
陈怀义强忍酸痛,在腿部肌肉上用力揉捏,做了一会按摩,又下床做了一会拉伸,总算适应了一些。
不再那么难以忍受了。
“继续。”
在黑暗中,他又站起了马步,一边盯着进度条,一边做着细微的调整。
昨天晚上,在睡梦中都是扎马步。
他有一种感觉,自己就快要成功了。
十几分钟过去了。
休息过一次的陈怀义稍微调整了一下重心后,就看见进度条跳了一下。
终于成了!
他心中大喜。
然后,进度条又不动了。
“我姿势没变啊。”
他有些疑惑,很快,又冒出一个想法,难道,不仅仅跟姿势有关?
“是因为心态吗?”
他调整了一下,让心神专注了起来。
很快,进度条又开始跳了。
果然!
陈怀义心中一喜,知道自己已经掌握了要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