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十六,十七!”
陈怀义已经回到了暗街区,行走在黑暗的巷道中,将手中的银元数了一遍,对光哥的大方感到很满意。
不枉自己冒险去帮他拿药。
加上这十六块银元,他的总财富来到了二十三块银元加两百三十二文钱。
应该够他去学武,支撑一两个月的了。
陈怀义已经打定主意,要去找那位武师学武。
能学得武道真传的机会太难得了,就算以后要帮对方办三件事,那也是以后的事情了。
先把武功学到手再说!
以他的条件,容不得他挑挑拣拣,只要有机会,就不能放过。
正想着,前面的路口突然出现一点亮光。
“姐?”
陈怀义仔细一看,居然是二姐陈二娣,她拿着一个灯笼,跑到路口外面来等他。
他心中一暖,快步走了过去,“干嘛跑外面来等,我又不是小孩子。”
陈二娣小声说,“是娘担心你。”
他道了歉,赶紧跟姐姐一起回去,到了家里,母亲果然还没睡,他解释说今天活比较多,所以回来晚了。
李氏没有骂他,只是让他回房休息,明天一早还要起来。
……
次日清晨,陈怀义醒来的时候,开启面板。
【目标:攒够买回陈家老宅所需要的金钱,当前进度百分之零点零二】
【目标2:自定义】
看到目标2还能用,他一下子踏实了。
起床换好衣服,洗漱之后就出门了。
陈怀义前往医馆,打算请个假,今天去找那位武师,确认对方愿意教他武功后,再辞工。
他像往常一样,来到了医馆的后门,刚要敲门,发现门居然是虚掩着,感觉有点不对,下意识退后了一步。
老板娘是个机警的人,每天早上他来上工,敲门后她都会问是谁,听到是他后才开门。
像她这样小心的人,怎么可能会忘了锁门。
“老板娘?”
陈怀义没有去推门,而是喊了一声。
“唔——”
隐约中,里面有动静。
他又喊了一声,“老板?”
啪的一声,屋里传来凳子倒下的声音,在黑夜里格外清晰。
果然出事了!
他大喊道,“我进来了。”
又磨蹭了一会,才推开虚掩的门,慢慢走了进去。
屋里的门大开着,老板和老板娘一个被绑在柱子上,一个被绑在椅子上,嘴巴被堵住,身上带伤,屋内一片狼藉。
真的遭贼了?
看见他进来,被绑着的两人都非常激动,嘴里发出“唔唔”的声音。
“老板!”
陈怀义看这里的样子,知道贼人应该早就跑了,赶紧过去帮老板解开绳子,再取出他嘴里的布团。
张郎中说的第一句话是,“快,报警——”
“可是老板娘——”
“别管了,先报警。”
张郎中急得眼睛充血,声音凄厉。
“好。”
陈怀义立马跑出去找巡警,这样的动静,很快就惊动了邻居住的人,消息一下子传开了。
……
天大亮后,几名穿着蓝黑色制服,戴着大檐帽的警察来了,问了些情况,让张郎中夫妻等消息,就这样走了。
前后待了不到十分钟。
张郎中急了,追出去询问钱什么时候能追回来。
店里,胖胖的老板娘坐在地上捶着胸口嚎啕大哭,“我的钱啊……没了,全没了……我不活了……”
哭了一会,又大骂那两个抢钱的贼,“杀千刀的……生儿子没屁眼……”
外面围着一群人,很多都是附近的邻居,又同情又是担忧。
后面的屋子,陈怀义正在收拾东西,听到老板娘哭得撕心裂肺的,眉头皱着,之前铁手帮在的时候,这么多年,安平坊旧街这一片很少出现这样恶劣的案件。
最多是一些小偷小摸,入室抢劫,已经很久没出现过了。
现在毒牙帮刚刚把地盘给抢过来,就出现这样的事情。
再聊想到葛老七的行事作风……
他有一种预感,接下来安平坊恐怕会越来越不太平。
这让他心中更加紧迫。
……
到中午的时候,陈怀义收拾好东西,打扫好卫生,跟张郎中说了一声,就先走了。
老板娘受了这么大的刺激,直接躺床上去了。
张郎中坐在那里,像是老了十岁,显然这次被抢,对他们的打击非常大。
刚才他听到了,这两夫妻跟警察说,被抢走了八百多银元,那是他们半辈子的积蓄。
陈怀义当时第一个想法是,当医生居然这么挣钱?
一个跌打医生,都能攒到八百银元。
自己当初职业选择确实没毛病……
走出不远,他就见到穿着制服,腰间别着一根警棍的马叔,打了声招呼,“马叔。”
马叔四十来岁,当了二十年的巡警,一直负责安平坊旧街这一块,几乎跟住在这里的每一户人家都认识。
他关切地问道,“阿义,葛老七是不是又找你麻烦了?”
陈怀义笑着说,“马叔没事,他就是让我留意光哥的下落,没有打我。我敷衍过去了。”
马叔见他脸上没有伤,不疑有他,点头道,“那就好了,要是他再找你麻烦,就来找我。”
“知道了马叔。”
马叔交待一句就走了,继续走访,询问周边的住户,这两天有没有出现可疑的人员。
陈怀义心中暗叹,马叔人这么好,有正义感,做事又尽心尽责,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好警察,却在基层蹉跎二十年,可见这世道灰暗。
……
旧街区,河尾巷。
这里相对僻静一些,前面就是清平河,附近没有桥,去牌坊那边比较远,愿意住在这边的人比较少。
其中有不少宅子是空的,久无人住,荒废了。
小的时候,有一段时间,陈怀义经常跟小伙伴来这边玩耍。
自从去医馆打工,就再也没来过了。
再次踏足这个地方,让他回忆起了那段无忧无虑的时光。
不一会,他来到一座宅院前,门口种着两棵高大的银杏树。
“就是这里了。”
陈怀义整理了一下衣服,才上前敲门。
不一会,一个大个子过来开门,神情不太友好地问,“你找谁?”
“您好,我是来找黄师傅的。”他礼貌地说道。
大个子上下打量了他两眼,丢下一句“等着”,就把门关了。
一直过了十几分钟,门才重新打开。
“跟我来。”
那个大个子带着他进去里面。
进了门,就是一个石壁屏风,绕过屏风后,是一个宽敞的院子,有几个年轻男女在那里练功。
其中一个年纪跟陈怀义差不多的少年拍手道,“看来,我们要多一个师弟了。”
另外几人都没搭理他,只是用审视的目光看着被带进来的少年。
很快,陈怀义被带到了一处厅中,见到了黄师傅。
这位姓黄的武师四十来岁,一身青衫,没有戴帽子,也没有戴巾帻,留着一头短发。
在这个时代,也只有干苦力活的,才会剪短发。稍微没那么穷的,至少也要戴个幅巾。
有点身份地位的,都要戴冠或帽子。
这时,黄师傅那双沧桑的眼睛看着他,问道,“你来找我做什么?”
他一开口,就带出一股酒气。
陈怀义恭敬地说道,“我想跟您学武!”
黄师傅又问,“是谁告诉你,在这里可以学武的?”
“是陆阿光指点我来的。”
“嗯,那我的规矩,你都知道了?”
“光哥跟我说过。”
陈怀义取出准备好的十个银元,恭敬地放到他面前的桌子上。
黄师傅没有去看那些钱,而是紧盯着他,沉声道,“好,我再说一遍,学了我的武功,就要替我办事。完成了三件事后,你我就两清了。”
“是。”
他没说事情办不成会怎么样,陈怀义也没问。
“记住,不许叫我师父。在外面惹了祸,也不许提起我。”
“是。”
“还有一条,出了这个园子,碰到在这里学武的其他人,也要装作不认识,更不许将他们的事情透露给别人,能做到吗?”
“能!”
“最后,在我这里学到的武功,不得到我的允许,不得传授给任何人。”
“是。”
“好。刚子,拿一份契约过来给他签。”
一旁的大个子应了一声,不一会,从里面拿了一份契约过来。
陈怀义觉得有点奇怪,这样的契约,真的有约束力吗?
不过,出于谨慎,他还是拿起那份契约,认认真真看了一遍,见上面的条款跟黄师傅说的差不多,这才拿起笔,在上面签下自己的名字。
黄师傅等他签完字后,对刚子说,“行了,带他出去吧,教他玄蟒桩。”
“是。”
名叫刚子的大个子带着陈怀义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