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几天,全是来领免费药膏的,很多是住在新街区那边的,穿着都比较体面。
张郎中的虎筋膏卖了好多年了,有口皆碑。很多安平坊之外的人专门买他家的药膏。
还有人问他有没有继承张郎中的针灸术,想请他上门为病人施针。
陈怀义推说最近没有时间。
这才是张郎中最赚钱的项目,上门给病人针灸,一趟两三百钱,遇到大方的人家,能得五百甚至一千钱。这得卖几十上百张药膏了。
只可惜,他现在技术太差,暂时挣不了这个钱。
前面六天,收入为零。
陈怀义却一点也不慌,通过一些邻居的反馈来看,即便稀释过了,他的药膏的效力也比张郎中的强。
他还是像往常一样,白天练功,快到傍晚时才回去。
因为顾客大多都是干重体力活的,都是下班之后才过来领药膏,大多都是傍晚时分过来。
郭小东每天晚上都过来,问他今天收入如何,得知还没卖出过一帖,就笑他傻。
一直到第七天,终于开张了,收入二十文钱。
等人走了,陈二娣兴奋得跳了起来,激动得脸都红了,这是她人生中第一次赚到钱。
因为下巴的那块胎记,她从小就自卑,除了清晨去挑水,入夜后去水井边洗衣服,她几乎从不出门。
家里的大姐嫁人了,三妹去上学,只有她一直留在家里干家务活。
现在,她也能跟着小弟一起赚到钱,那种兴奋是无以复加的。
有了第一个客人,就有第二个,药膏的生意很快进入了正轨。一开始每天卖个三五帖,后来变多了,能卖个十贴八贴。
不久后,有人询问他这里有没有金创药和跌打丸,这两样药品很快也上了货架。
这两种药的配方他早就破解出来,同样用到了血连草。他之前制作了一些备用,这种加强版的,不能拿来卖。
于是,他重新制作了一些,价格还是一样,跌打丸一粒二十文,金创药一包五十文。
二姐陈二娣化身为小财迷,每天将罐子里的钱数来数去,还将不同的铜钱分开,用线串在一块,一百枚一串。
大楚的铜钱多种多样,不仅有新铸的,还有许多前朝的铜钱,甚至几百上千年前的朝代的铜钱也有流通。
陈怀义也很高兴二姐能找到自己的价值所在,不仅将熬煮药膏的事情交给她,还教她记账。
他可以专心练武,只要每天傍晚时到家里帮忙。
……
十一月初六,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雪,将整个盛海变成了一座雪白的城市。
清晨,天还没亮,陈怀义穿着一件新做的厚厚的棉服出门了,这是母亲一针一线缝出来的,家里每人都有一件。
最近赚到钱了,母亲终于大方了一回,衣服里塞了厚厚的棉花,穿在身上很暖和。
他来到平日练功的那个荒废的园子,热身后,就将棉衣脱下,叠好放到一边的石头上。
先站玄蟒桩,一开始被冷风一吹,还觉得有点冷,等到拙火自小腹生出,整个人暖洋洋的,外面的寒风仿佛被隔绝在外。
四十分钟后,他收功了。
然后,他取出一个白色瓷瓶,倒出最后一粒大力丸。
第二粒,在五天前用掉了。
这大力丸不能多服,必须要完全消化药力才能服第二枚,一般要隔十天左右服。
他有更直观的办法,上次服用时,直接定了个目标,我消化掉大力丸的药力。
昨天晚上,进度条就满了。
这大力丸对他的提升非常明显,两粒大力丸,让他的身体素质有了大幅度的提升。
现在全力出手,动用玄蟒劲,能够打出十拳。
比起十天前,击杀葛老七时,实力提升得太多了,他感觉现在能打之前的自己两个。
这种每天都有进步的感觉,真的让人很上头。
大力丸一入肚,就有一股热力升腾而起,很快遍满全身。
陈怀义原地练起了玄蟒功,从第一式,一直到第七式,第八式……
这十天,他已经将后面六式的玄蟒功都掌握了,只是每个动作都坚持不了几秒。
此时,借助大力丸的药力,他总算能够保持住那高难度的动作了。
他发现,保持这个姿势时,大力丸药力消化的速度也随之变快。
过了几分钟,他惊觉身体自行动了起来,以一个奇异的姿态,自行扭动,等停下后,赫然是第八式的姿势。
“这也行?”
陈怀义心头有些震动。
很快意识到,这很可能才是玄蟒功的正确修炼方式,后面六式,练到这种程度才算是入门。
又过了几分钟,他的身体再次自行动了,如同一条蟒蛇一般扭动,转换成第九式。
一直到第十二式,再度自行转换,变回到第六式。
就这样不断循环。
……
一个时辰后,体内的热流变得极其微弱,可以忽略不计。陈怀义刚好结束第十二式,从地上站了起来。
伸了个懒腰,骨骼发出炒豆般的声响。
“这玄蟒功的前六式练劲力,后面六式应该属于内炼法。”
他用力握紧拳头,能清晰地感觉到消化了大力丸的药力后,力量有了小幅度的增长。
武道第一关,劲力关,练的就是劲与力。
劲,是瞬间爆发力,属于技巧。
而力,则是基础。这个没办法取巧,就算有大力丸辅助,肌肉和韧带的生长和增强也是需要时间的。
为此,陈怀义还增加了一些现代健身的技法,花钱买了几块不同重量的石锁,当成哑铃,用来做力量训练。
选用差不多十次力竭的重量,上午练几组,下午练几组。
就是有点废钱,他的力量增长太快,没几天就要更换石锁。
不过,这都是必要的支出。
现在他用的石锁,一只是五十斤,差不多是体重的一半。比起未练武之前,增强了好几倍。
短短一个多月,简直是脱胎换骨的变化。
其中,大力丸的功劳最大。
就是太贵。
“该去找况刚了。”
陈怀义坐了一会,汗差不多干了,重新穿上那件新棉衣,前往黄师傅的园子。
他的桩功都已经入门,是时候学一门武技了。
……
陈怀义来到大门前,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进去了。
到了园子,只见到三个人在里面。
“何师兄,王师兄,刘师姐。”
他一一打了招呼。
三人都是点头回应。
他每隔几天就会来这里一趟,跟别的弟子也混熟了。
况刚认可了他,肯教他武功。其他人自然也不会排斥他,他顺利挤进了这个小圈子。
不管在哪个时代,人脉都是很重要的,跟这些师兄师姐搞好关系,以后总会有请人家帮忙的地方。
三人正在闲聊近来发生的大事,古钟街有一家富户被小偷光顾,损失上千银元。
某位姓江的大亨女儿离家出走,悬赏一百银元找女儿的下落。
龙游帮副帮主跟帮主夫人通奸,谋害了帮主,事发之后遭到各方追杀之类的。
陈怀义听得津津有味。
等他们聊完后,他总算是找到了间隙,问道,“刚子师兄在吗?”
何师兄答道,“在啊,你找师兄做什么?不会是生出拙火了吧?”
这话带着调侃。
虽是同门,那也是有鄙视链的,家里穷根骨一般,又不得况刚重视的陈怀义就是鄙视链的底端。时常被人调侃。
“是啊。”陈怀义大大方方地承认了。
这一下,何师兄笑不出来了,有些惊疑地说道,“当真?”
旁边的王师兄和刘师姐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他。
这个陈二学武才一个多月,居然生出拙火了?
“当然是真的。我去找刚子师兄了。回见。”
陈怀义看着他们吃惊的样子,心想要是告诉你们我已经将桩功都入门了,不得惊掉下巴?
等他走后,留下三人站在那里,神情复杂。
刘师姐若有所思地说道,“想不到,这位陈师弟还挺有悟性。”
学武除了要有根骨之外,悟性也非常重要。
这个陈师弟又不像张俊龙和徐继祖那样,全靠自己,能这么快生出拙火,可见悟性相当出色。
她感叹道,“我当时可是花了两个多月。”
何师兄和王师兄没有出声。
他们一个用了三个月,一个用了近四个月,差得更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