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怀义从那个拦路的匪徒那里得知,有人花一百银元要绑架其中一个女子时,一度非常疑惑。
到底是谁,会花这么一大笔钱,去绑他三姐和韩芊芊呢?
目标是三姐?
还是韩芊芊?
他急着去追人,没有细问。
等追到了这里,见到了王海浪,还有些不敢相信。
其实,他的脑海里曾经闪过王海浪这个名字,可是觉得不太可能是他。
这个人虽然挺讨厌,但骨子里并不坏。
现在看来,他错了,环境真的会异化一个人。
陈怀义的目光穿过王海浪,看到马车上的三姐和韩芊芊,她们看起来只是昏睡了过去。
他迈步走了过去。
“阿义——”
王海浪第一次做这样的坏事,被正主当场抓住,脸色涨红,一时竟有些手足无措,“我……”
“还废什么话?”
一旁的鹰钩鼻师兄见他这么没用,骂了一声,当即出手,一拳打出,朝那少年的胸口轰去。
啪的一声脆响。
这一拳包含着强劲的劲力,只要打中,足以将他的胸骨打断,让他当场毙命。
鹰钩鼻师兄是要杀人灭口。
拳到中途,那少年矮身避过,右手如灵蛇出洞,朝他喉咙处打来。
“居然是个练家子!”
鹰钩鼻师兄心中微凛,不再留手,体内气血爆发开来,皮肤变得通红,仿佛渗出血一般。
气血爆发后,他的速度和力量都有了极大的提升,后撤一步避开少年的拳头,脚像鞭子一样猛地踢出,踢向少年的小腹。
突然,他感觉咽喉一痛,被什么给扎穿了,大量的血液喷溅出来,将他的视线染红了。
鹰钩鼻师兄看见那少年手中多了一把染血的匕首,嘴里发出不甘心的“嗬嗬”声,倒在地上,气绝身亡。
“师……师兄?”
两人之间的战斗太快,有如电光火石一般,王海浪就看见师兄满身是血地倒在地上,满脸都是震惊与恐惧。
这时,陈怀义已经朝他走来。
“饶——”
命字还没说出口,胸口已经被刺中,当场身死。
陈怀义干掉王海浪后,见那车夫要逃,将手里的匕首掷出,精准地扎入十几米外那个车夫的后背。
“啊——”
车夫惨叫一声,扑倒在地,很快不动了。
陈怀义干脆利落地连杀三人,然后开始清理现场,先摸尸,也没细看,直接收了起来。
接着,将三具尸体一一提到江边,扔到江中。
最后,又挖了一些泥土,将血迹覆盖。
做完这些,他坐到驾车的位置上,驾着马车往回走。
小时候,他在乡下住时,每天要去放牛,经常坐在牛背上,也算是有点经验。一开始有点手忙脚乱,不过很快就上手了。
……
走出几公里,是一片厂区,远远的,就看见有几辆黄包车停在那里。
陈怀义费了点工夫,才将马匹勒停。然后走下马车,见车厢里,韩芊芊和三姐还在昏睡。
他招手把黄包车夫喊了过来,要了三辆车,两个昏迷中的女人各一辆,他自己坐一辆。
马车直接遗弃在这里。
坐在黄包车上,他终于有时间可以总结一下方才那一战。
“阿浪那个师兄应该是四海武馆的,至少过了气血关。”
陈怀义回想起那个“师兄”那副肌肉隆起,皮肤仿佛染血一般的状态。
这应该是过了气血关后,爆发气血时才有的异状。
这人的硬实力比他强,就是有点大意了,自以为躲过了他的拳头,没想到他手里会多出一把匕首,直接被刺穿了脖子上的大动脉,饮恨当场。
“他的劲力似乎也挺粗糙的,还在刚入门的阶段。”
他回想起更多的细节。
对方出拳时,很响亮,很有气势。可是打不中人,只是浪费力气。
他怀疑那人可能都不懂“引而不发”的道理。
出招时,劲力内敛,引而不发,直到打中对方的时候,才瞬间爆发。这样才能最大限度地保存体力。
总结起来,这人的境界比他高,但是对劲力的掌握比较粗浅。
陈怀义经过此战后,对于武者之间的战斗,有了更清晰的认识。
胜负往往就在瞬息之间,就算境界更高,实力更强,一不小心,也可能会阴沟里翻船。
嗯,只限同一个大境界。
到了武道的第二重天,炼皮大成后,他的匕首都未必能破得了防。
还有,“袖里刀”确实是令人防不胜防。
如果他事先不知道,也有可能会吃大亏。
……
安平坊,旧街区,韩家人正因为女儿的失踪,急得团团转,到处去找人。附近的邻居得知芊芊不见了,都帮忙四处寻找。
当拉着韩芊芊的黄包车一到安平坊,就被人认出来了,大声嚷着,“找到了找到了……”
“在这里!”
“是阿义找到的。”
“阿义,你在哪里找到人的?”
“芊芊这是怎么了?”
“……”
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七嘴八舌地问着。
陈怀义干脆下了车,大声说道,“芊芊跟我三姐逛街走累了,睡着了,没什么事,都回去吧。”
过了一会,韩志豪闻声而来,看到妹妹平安回来,如释重负,从黄包车里将妹妹背起,连声向大家道谢,然后背着人先回去了。
别的邻居见没事了,也很快散了,各自回家。
陈怀义将三姐背回家里时,把陈二娣吓了一跳,“三妹这是怎么了?”
“没事,就是睡着了。”
他将人背到房间里,放到床上。
“三姐的行李还在豪哥那里,我去帮忙。”说完又出门了。
豪哥还在那里等警察,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刚到牌坊那里,就见到阿豪拉着一车的行李回来了,他很惊讶。
阿豪见到他,很激动,“阿义,她们怎么样了?”
“已经没事了,芊芊和我姐现在在家。”
“那太好了。”阿豪喜动颜色,“我都担心死了,你真是太厉害了,能把人救回来。那几个坏人呢?”
“跑了。”
陈怀义说完后,问他,“你呢?警察没有为难你吧?”
“没有,他们到了之后,很快就让我走了,说没有我的事了。我就回到学校,三娣那位同学还在,就让我把她的行李先拉回来。”
阿豪一指放在黄包车上的行李。
“没事就好。”
陈怀义也不去想警察为什么会这样直接让他走了,说道,“豪哥,关于她们被人绑架的事情,你不要告诉别人。”
不等阿豪问,他已经解释道,“你也知道的,人言可畏。要是事情传出去,那些街坊邻居肯定要乱嚼舌根,到时不知会传出多难听的话。”
这些邻居热心是真的热心,哪一家出了什么事,都愿意帮忙。
但是同样爱说闲话,谈论别人的丑事时,言语间也是充满了恶意。
阿豪对此深有体会,他刚搬来的时候,那些邻居没少在背后议论他,有些话说得相当难听。
“我知道了,这件事我不会告诉任何人。”
陈怀义见他答应下来,心中松了口气。
这样一来,应该能瞒过一段时间。
王海浪还有他那个师兄的死,肯定是不能善了的。
别人只要花力气去查,迟早会查出来,他现在就是要争取时间。
……
等阿豪将陈三娣的行李送回陈家,就回去了。
陈怀义也回到房间,终于有时间来检查一下战利品。
一个白色的小瓷瓶,还有十几个银元,另有一些零碎的物品。
他拨开瓷瓶,见里面是殷红如血的丹丸,总共七粒。
“难道,是气血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