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得手了!”
几个匪徒配合默契,在路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就已经将目标迷晕扛到马车上,驶着马车快速离去。
留在马车上的一名匪徒有些不满,“怎么有两个妞?”
负责绑人的年轻人说道,“她们手挽手走在一块,把她们分开太费事,干脆一起绑来了。雇主那么大方,就当是买一送一了。”
他的语气很轻松,这一趟活对他们而言太简单了,给的报酬又高。等将人送到指定的位置,尾款就能到手。他们没理由不高兴。
那名匪徒有点生气,“这女的穿着校服,是女学生,谁知道是什么来头?万一惹来什么麻烦呢?”
年轻人浑不在意,“干完这票,我们就离开盛海了。就算是十三太保来了,又能奈我们何?”
“你——”
这时,为首一个脸上有刀疤的男子开口打断两人的争吵,“好了,别吵了。老五自作主张,抓了不相干的人,扣他一成的分成。”
被称作老五的年轻人终于闭嘴了。
“那这个女的怎么处理?”
刀疤脸说,“抓都抓了,没有白白放掉的道理,送给雇主了。”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第四个匪徒有些纳闷地说道,“这女的也没漂亮到哪里去啊,胸小屁股小,雇主居然花这么多钱绑她,钱多烧的?”
老五嘿嘿笑道,“你懂什么,有钱人就好这一口,嫩啊。”
“有人追来了!”
突然,负责驾车的老二大声示警。
老五立马掀开车帘,探头往后面看去,骂道,“是个臭拉车的,活得不耐烦了,敢管我们的闲事。”
刀疤脸也看见了,一个高大的车夫,拉着一辆黄包车,跑得飞快,正跟在后面,一边跑,一边嘴里还在嚷着“停下,把人放下来……”
他脸色一沉,那车夫这样嚷法,迟早会把警察给招来。当即命令道,“老四,你下去让他闭嘴,老地方集合。”
“好。”
老四没有废话,直接推开车门跳下车,就地一滚,卸掉冲力后站了起来,看向拉着黄包车飞奔而来的大个子,抽出了一把匕首,拦在路中间。
……
追在后面的车夫,正是阿豪。
他看到陈三娣和韩芊芊被掳上马车,大叫一声,拉着自己的车子就追了上去。
这辆黄包车,是用卖掉老家的田地和老宅得来的钱买的,对他来说,比自己的命更重要。追贼人的时候也要带着。
阿豪看见马车上跳下一个贼人,手里拿着明晃晃的刀子,本能地产生了畏惧,放慢了脚步。
“去死吧!”
那贼人却不肯放过他,目露凶光,冲上前来,手里的匕首朝他胸口扎去。
阿豪吓得转身要逃,可是被黄包车给绊住,眼看着刀子刺到胸前。
“啊——”
他大叫一声,死亡的恐惧下,大脑中一片空白。
“哎哟——”
突然,他听到一声惨叫,睁眼看去,见那个贼人已经被制服了,手中的刀子掉到地上。
“阿义?”
阿豪看到制服那个贼人的人,大吃一惊。
居然是阿义!
是他救了自己!
陈怀义将那贼人的手反剪到身后,一手扣在他的脖子上,“说,你们把人绑去哪里?”
那贼人被制住了,犹自在那里叫嚣,“知道老子是谁吗?识相的就把老子给放了,不然,我老大把你全家都——哎呀——”
咔嚓一声,他听到手臂关节折断的声音,剧痛之下,疼得直冒冷汗。
陈怀义冷笑道,“很好,我就喜欢你这种硬骨头。”
他一松手,一脚将这贼人踹翻在地,手中一把匕首放在他的脖子上,冷冷地说道,“知道你们掳的是谁吗?其中有一个是我姐。我数三声,你要是不说,我弄死你。”
“三,二——”
“我说,我说……”
那贼人心中一寒,立马认怂。
他混江湖的时间不短,一个人敢不敢动手杀人,他还是能够判断出来的。
一旁的阿豪看得惊呆了,阿义那凶神恶煞的样子,完全颠覆了他的印象。
等那贼人都交待了,陈怀义转头对阿豪说,“豪哥,把裤带给我。”
阿豪二话不说,把裤带解了下来。
陈怀义用裤带将那贼人的双手反绑起来,说,“豪哥你在这里看着他,等警察过来,我去追人。”
“哦,好。”他连忙点头。
……
城郊,白昆江边,一处竹林里停着一辆马车。
王海浪坐在马车里,神情焦急地看向路口,两只手绞在一起,不安地问道,“怎么还不来?”
“师兄,你找的人靠不靠谱啊?”
他对面坐着一个鹰钩鼻青年,笑道,“师弟稍安勿躁,我找的可是高手,江湖人称刀爷,专做绑架勒索的勾当。”
“去年有一位姓赵的富商被绑架,就是他们干的,事后还能逃脱警方的抓捕,绑一个女学生还不是手到擒来?很快就能见到你的心上人了。”
王海浪有些心神不安,“师兄,这样做,会不会不太好?”
师兄盯着他,“你真的就这样放弃了?我可警告你啊,那些都是亡命之徒,说好了给一百银元,一个子儿都不能少的。你现在说不做了,钱还是要给的。你舍得?”
一百个银元!
王海浪一想到这个,不由得一阵肉痛。
他哥是给了他不少钱,但也不是能任意挥霍的。真要白白扔水里,他都没办法跟他哥交待。
那位师兄说,“别在那里婆婆妈妈的,钱都花出去了,还犹豫个什么劲。一会好好享用美人就是了。”
王海浪听到他的话,心中一阵燥热。
“来了。”
这时,车夫的声音传来。
两人朝外面看去,果然见到一辆马车驶进了竹林。
王海浪只觉得心脏怦怦直跳,等马车停下,忍不住问道,“得手了没有?”
对面的马车上跳下两个人,掀开车帘,示意他自己看。
他一眼就看见躺在车里的韩芊芊,双目紧闭,吃了一惊“你们把她怎么了?”
脸上有刀疤的刀爷说,“只是用了一点迷药,过一会就能醒。钱呢?”
王海浪将准备好的钱袋拿了出来,抛了过去。
刀爷接过后,拿在手里掂了掂,给了两名手下一个眼色。
两名手下将两个女人扛了过去。
王海浪忙问,“怎么有两个人?”
刀爷说,“这两人一直在一块,为了省麻烦,就两人一起绑来了。另一个人算是添头,就不收你们的钱了。”
那位师兄赞道,“刀爷办事当真是讲究。”
“好说。”
钱货两讫,刀爷立马带着手下离开。
这时,王海浪终于看清另一个人是谁,吓了一跳,居然是陈三娣。
他对这个女人一直有点犯怵。
随即,一想到一会可以随意摆布她,他心中又生出一股异样的感受。
那位师兄将他的反应看在眼里,笑道,“看来,师弟对这个添头很满意啊。不过,还是回家再享用吧。”
王海浪有些尴尬地咳了两声。
踏踏踏——
就在此时,身后脚步声响,两人一转头,见到一个少年正疾奔而来,速度极快。
“是你?”
王海浪看清那人的长相,大吃一惊。
来的居然是陈怀义。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通,陈怀义为何会追到这里来。
距离他们还有五米时,他停了下来,用一种幽冷的目光盯着王海浪,“果然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