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武的时间定在过年后,正月十五那天,还有一个月。
况刚让他们回去好好练功,口头鼓励了几句,就让他们走了。
陈怀义出了院子,到外面找刘玉珊,喊了一声,“师姐。”
刘玉珊正在跟人聊天,闻言跟那人说了一声,朝他走来,“找我有事?”
他说,“到外面去说吧。”
这里人太多了,有点不方便。
两人在一旁几个人有些异样的目光中,离开了冬园。
走出不远,刘玉珊笑道,“下个月就要跟别人比试,紧张吗?”
“师姐猜到了?”
“这有什么难猜的,要不是为了这事,况师兄怎么会特意喊你过去?”
那倒也是。
陈怀义说起了正事,“师姐,我想再买点大力丸。”
刘玉珊听到这话,神情变得严肃起来,“上个月,你才跟我买了一瓶大力丸,整整十粒,你不会全都吃完了吧?短时间吃这么多大力丸,身体是会出大问题的。”
“当然不是。”
陈怀义早就想好了说法,“其实,是有人找我买,我欠了对方一点人情,推托不过,只能来找你帮忙了。”
刘玉珊一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多半就是想从中间赚点差价。从某种程度上来,这也算是占她的便宜。
不过,她并不在意,这对她不过是举手之劳,说道,“行,你明天过来找我。”
“谢师姐。”
“先别急着道谢,我也有事想找你帮忙。”
“师姐尽管吩咐。”
“帮我找两个人,应该是一个多月前搬到旧街区……”刘玉珊详细地描述了这两人的特征。
陈怀义说道,“师姐放心,只要这两人还在旧街区,我一定帮你找到他们。”
刘玉珊笑道,“那就拜托你了。”
聊完正事后,就随意闲聊起来。
陈怀义问起一事,“这卢氏武馆是怎么想的,为什么要来找我们的麻烦?”
“还是因为那位徐少爷……”
刘玉珊解释过后,他才知道,徐继祖家里不是一般的有钱,半条古钟街都是他家的,真正的富豪之家。
徐继祖在家中排行第三,半年前,被歹人给绑架了。他运气很好,被救回来了,也没缺少零件。
事后,也许是受到地刺激太大,他突然说要学武。
卢氏武馆听说了此事,自然是想方设法想让这位徐少爷到武馆来学武。
谁知,他最后拜了一位名不见经传的人为师,卢氏武馆自然是不服气。
一边,跑到徐老爷那里去煽风点火。
另一边又带着人到冬园这里来兴师问罪。
陈怀义没想到,这件事里,还有那么多弯弯绕绕。
说白了,这背后就是利益之争。
刘玉珊说,“听说,徐少爷跟他爹打了个赌,若是这次冬园输了,就退出冬园,另拜明师。”
陈怀义感慨道,“师姐消息真灵通。”
“那当然,我在古钟街这几年可不是白混的。”
两人又聊了一会,陈怀义就告辞离开了。
刘玉珊回到冬园,就听到一位同门调侃道,“一个穷小子,也值得你这么看重?”
这是跟她一同入门的,比较熟,不过练出劲力后,就很少来冬园了。
她说道,“我哪像你林大少那么命好,我是天生的劳碌命,只能多交几个朋友,帮我分担一下。”
那位林大少说,“也对,这种穷小子比较好拉拢。”
刘玉珍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她跟陈怀义接触得越多,越觉得这个少年不简单,完全不像是个十六岁的少年。
而且,她怀疑,疯狗的死,很可能与他有关……
当然,这种事情,就没必要告诉别人了。
……
中午吃饭的时候,李氏让陈怀义下午去接三姐陈三娣。
“好的,娘。”
他知道,母亲这是有点生气了。
三姐已经快三个月没回家了。以前一个月至少回来一趟的。
要不是每一旬,她都会让邻居拉黄包车的豪哥捎口信回来报平安。母亲恐怕早就找到学校去了。
母亲已经算是非常能忍,一直等到学校放假了,才派他去学校。
陈怀义吃完饭就出门了,去找住在后面一条巷子的豪哥。
李氏昨天就跟豪哥说好了,所以中午特地在家里等他。
豪哥长得又高又壮,为人比较憨厚,是个老实热心的老好人。只要街坊邻居开口,可以放下自己的事,先忙别人的事。
所以,他有一个外号叫大傻。
这次也是一样,因为李婶的一句话,下午就不出去拉活了,等着陈怀义一起去学校接陈三娣。
这样的人,在现代社会已经很少了。
“阿义,你来了。”阿豪正在吃午饭,看见他来了,三口两口将粥喝完,咬起一个窝头就要起身。
陈怀义说道,“不着急,你吃完再说。”
他一边打量着豪哥他家,家徒四壁,比他家还穷。
豪哥家里只有一个老母亲,人不在厅里。
家里就两口人,所以只租了一间厢房,从中间隔开,前面是厅,后面是房间。
他们两母子是几年前,从乡下来的,是为了给母亲治病。因为乡下没什么靠谱的大夫。
等到了盛海才知道,他挣的那点钱,根本不够请好点的大夫。
不过,来都来了,也只能在这里安顿下来。
阿豪很快将窝头吃完,跟屋里的母亲说了一声,就和陈怀义一起出门了。
“豪哥,麻烦你了。”
“都是邻居,有什么麻不麻烦的。”豪哥拉着黄包车,跟他并肩走着,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容,“上次要不是你给的药膏,我的脚也不可能好得这么快。”
半个月前,他不小心摔了一跤,脚磕了一下肿了。陈怀义看见后,给他几片虎筋膏贴上。
学校离得挺远,两人边走边聊。
阿豪每天在外面跑,消息比较灵通,聊到了韩家回乡下的事情,“听说是志豪得罪了什么人,从那家商社辞职了。担心受到报复,才要全家到乡下去避一避。”
“有这种事?他得罪什么人了?”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
陈怀义不由想到王海浪他哥,觉得或许跟王家兄弟有关。
很快,又摇了摇头。
这样的事,他帮不上忙,多想无益。
他换了个话题,“豪哥,你知道我姐最近在忙什么吗?”
阿豪明显愣了一下,脸上有些纠结。
陈怀义一看就明白了,“你是不是答应我姐要替她保密?”
阿豪吃了一惊,脱口而出道,“你怎么知道?”
“猜的。”
陈怀义见他更纠结了,知道他既想守住承诺,又不会撒谎。不由笑道,“放心吧,我一会直接问我姐,你不用为难。”
阿豪明显松了一口气,“阿义,谢谢你。”
两人聊着聊着,走了大半个小时,终于到学校了。
清心女子学院。
作为一家女校,自然是不让男子进校的,他们只能站在校门口,等门卫通传。
这一等,又是半个小时。
出来的并不是他姐,而是一个不认识的女学生,“你是阿梅的弟弟?”
“我是,我叫陈怀义。”
他知道姐姐改了一个名字,叫陈傲梅。
女学生说道,“我是你姐的同学,姓周。你姐刚才出去了,还没回来。”
“周姐姐,能告诉我她去哪了吗?我娘几个月没见到她,很担心,特意让我来接她回去的。”
“嘴真甜。”女学生掩嘴一笑,“刚才有个小妹妹来找她,是你们邻居,叫芊芊的,两人一起出去了。”
芊芊?
陈怀义有点意外,道了谢,“谢谢——”
这时,女学生往外面一指,说,“那不是回来了。”
他转头一看,果然见到三姐和韩芊芊从对面街路口走出来。
就在这时,一辆马车停在她们边上,马车上走出几个彪形大汉,飞快将陈三娣和韩芊芊掳上车。
然后驾车扬长而去。
“啊——”那女学生亲眼目睹了一场绑架案,吓得尖叫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