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叫田思思,是陈三娣的同学,家学渊源,从小练武。她什么都好,就是有些好为人师。
她入学后,就在学校开创了一个武道社,本想教有兴趣的同学们学武。
但是,练武太苦了,参加了武道社的同学,一两次过后就说什么都不肯去了。
现在,她在武道社也就教一教女子防身术,总是感慨自己生不逢时,武道真传白教都没人愿意学。
陈三娣得知弟弟正在学武后,就想到了这位同学,立马给她写了一封信,说要给她介绍一个徒弟。
结果一等就是半个多月,直到今天,总算是来了。
虽然晚了点,但是她能来,陈三娣就挺感激的。
“我弟弟说自己在学武,也不知道是跟什么人学的。被人骗了钱事小,就怕他乱练武,把身体给练出问题。”
田思思听得连连点头,“没错,武功不能乱练的。我听家里人说,这些年出现一些无良的骗子,专门欺骗那些去不起武馆的年轻人。这些骗子哪里懂什么武道,都是胡编乱造的东西。要是听了他们的,很可能把身体给练废。”
“思思,我只认识你一位武者,只能向你求助了。”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我一定会让你弟弟迷途知返,让他见识一下真正的武道真传。”
陈三娣感激地说道,“思思,真的不知道怎么感谢你才好。”
田思思连忙摇头,“这是哪里话,平时要不是你帮我辅导,这次岁考肯定不及格,该我谢你才对。”
她不喜欢这样谢来谢去的,转过了话题,“梅姐,你弟一大早的,去哪了?”
“应该是去练功了。”
“在哪?我现在就去找他。”
“我带你过去吧。”
“不用,我自己去就行。”
“好吧……”
……
田思思按照梅姐的指点,没花多少时间,就来到了河尾巷,心里按捺不住的兴奋。
要将一个迷途羔羊给拉回头,第一步就要将他打醒,让他见识到真正的武功。
免不了要动手。
所以,不能让梅姐跟着,她在场的话,动手就不太方便。
正所谓口说无凭,在武行,都是手底下见真章,不露一手真功夫,别人不会服气。
当然,这一套都是田思思从父兄那里听来的,从来没有实践过,现在,终于有机会了。
一想到即将收下人生第一个真正的徒弟,她心中就雀跃不已。
“就是那里了。”
田思思很快见到了两个爬满了枯黄藤蔓的石狮子,梅姐说过,她弟平时就是在这座院子里练武的。
大门紧闭着,不过边上有一段围墙塌了,她从那个缺口走了进去。
穿过一片一人高的杂草丛后,她见到了一个瘦瘦的少年,正坐在那里休息。
应该就是梅姐的弟弟了。
“小子,看招!”
她娇叱一声,身形扑出,一记飞龙探爪,朝那少年胸口抓去。
这一爪,并无伤人之意。
她打算在少年的胸口轻轻拍一下,然后再翻身回来,落到原地。这一手潇洒利落,足以镇住这种无知少年了。
到时,这少年必定纳头便拜。
设想很美好,可就在她出手之际,那少年瞬间有了反应,脚下一错,竟让她扑了个空!
什么?
田思思心中一惊,下一秒,她感觉到一股劲风从旁袭来。
刹那间,她只觉得浑身寒毛直竖,仿佛遇到了恐怖的敌人。
人在半空,躲无可躲,胸口已经中了一拳。
砰的一声。
她被打飞了出去,在空中翻了个跟头,落在地上,只觉得胸口气血翻涌,难受之极。
她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个少年,因为过于震惊,神情略显呆滞。
不是说他刚学武吗?
不是说他被人骗了吗?
不是说……
这反应速度,这力道,分明是劲力已经小成,快过气血关,武技磨练得相当纯熟的武者。
这起码已经练了一两年武功了,还得有相当出众的天赋才行。
而且,他在那一瞬间爆发出来的煞气,很可能手上有过人命的!
要不是她已经炼皮大成,将刚才那一拳的劲力卸掉了大半,她肯定免不了要受点内伤。
少年并未追击,目光凌厉地盯着她,“你是何人,为何要偷袭我?”
田思思头脑还有点混乱,说,“我可能……认错人了,我要找的是陈怀义。”
少年说道,“那你没找错人,我就是陈怀义。”
“什么?你……你就是……陈怀义?”
田思思人都傻了,“这怎么可能?”
这时,陈怀义也意识到,这个女的应该不是毒牙帮派来的,气质就不像。
这女孩的气质看着就像学生,眼中透出一种清澈的愚蠢。
还好没有动刀子。
要是刚才他没用拳头,而是一刀捅过去,那乐子可就大了。
他很庆幸,问道,“你是我姐的朋友吧?真是抱歉,我一时没收住手,没伤着你吧?”
他绝口不提刚才是对方先出手偷袭的事情。
田思思立马说道,“当然没有,凭你的实力,还伤不了我。我刚才只是试一试你的身手,不错,你的反应很快。”
“梅姐担心你被人给骗了,学到假的武功秘籍。所以找我过来试试你。没想到,你已经过了劲力关,离气血关也不远了。你学武多久了?”
陈怀义先是松了口气,“没伤着就好。”然后才含糊地说,“我学武有一段时间了。”
田思思将手负在身后,摆出一副高手的姿态,点评道,“你的劲力看似偏阴柔,实则刚柔并济,可见你学的桩功颇为不凡,你师父是谁?”
他歉然道,“抱歉,家师有过严令,未出师之前,不得提及他老人家的名字。”
田思思听他这么说,也就不便追问了,在心里将盛海有名有姓的人都想了一遍,也没猜到他的师父是哪一位。
同时,她心中有点惋惜,好好的一个徒弟,就这样飞了。
人家已经有了师父,自然不可能再拜她为师。
白跑一趟。
这时,陈怀义殷勤地问道,“这位姐姐怎么称呼?”
“我叫田思思。”
“思思姐刚才那一招好帅啊,叫什么名堂?”
田思思见少年眼中亮起的光芒,心中的像喝了蜜水一样舒爽,努力克制着脸上的笑意,“不过是一式华而不实的掌法,不值一提。”
“怎么会呢,刚才思思姐只是一时大意,以为我是普通人。要是你认真一点,我绝对反应不过来。”
这句话让田思思心里那点疙瘩瞬间解开了,强忍着点头赞同的冲动,脸上的笑容却抑制不住了,“你是不是想学?”
“想!”
陈怀义用力点头,随即又有些不好意思,“不过,这是思思姐师门的武功,不能外传吧。我不该问的。”
田思思一摆手,大方地说道,“没事,这不是什么秘传,你是梅姐的弟弟,也不算外人。”
当即,就开始讲解起了这一式“飞龙探爪”。
这一式很复杂,她足足讲了一刻钟,才讲完其中所有的变化。
陈怀义听得很认真,他是个好学的人,不放过任何一个学习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