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思思教得非常详尽,将每一个要点都说得清清楚楚。
教完后,就让陈怀义当场演示,她旁边不断给他纠正,直到他不再出错为止。
这一个招式,就花了一个多时辰。
她教得如此细致入微,都把陈怀义给感动了,他还是第一次享受这种有人手把手教的待遇。
要换成是况刚,一刻钟就教完了,然后让他自己去练,练了之后有什么不懂的,再去问。
田思思总算是过了一把当师父的瘾,看着这少年那求知若渴的目光,心里很满意,这感觉总算是对了。
之前在武道社,那些女生们来找她学武,纯粹就是觉得好玩。
武道是杀人之技,那是拿来玩的吗?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这少年学东西不是很快,要教好几次才能学会。有时明明学过,过一会又不记得了,又要重新问一次。
按照她爹的标准,这属于中人之姿。
不过,他基础打得相当不错,还没过气血关,劲力就小成了,可见是用过苦功的。
梅姐说她这个弟弟学武不过几个月,分明就是不了解情况,他这个水平,没有几年的苦功,绝不可能练成。
田思思好不容易碰到一个好学的弟子,自然得鼓励几句,“你的劲力已经小成,只要肯花苦功,用不了多久就能练成这一式。过几日我会再过来,你要是偷懒,我可是会罚你的哦。”
“是,思思姐。”
陈怀义看出来了,三姐这个朋友有些好为人师,自然是顺着她来。
肯教他武功,就算真的喊她一声师父也不亏啊。
这位思思姐虽然有点不太聪明的样子,但是实力远在他之上,真正踏入武道一重天。
刚才那一拳打在她身上,他虽然没有下杀手,也用了五分力,就像打在泥鳅身上一样,完全不受力,都被卸掉了。
这是炼皮大成的标志。
按照江湖上的规矩,炼皮大成后,踏入武道第一重天的,才称得上武者。
武道三关都还没有过去,最多就是个学徒。
田思思见时间不早了,说道,“好了,我得回去了。”
“等等,思思姐,能求您一件事么?”
“什么事?”
“请不要告诉我姐我已经到了气血关。”
这样的要求,有点出乎田思思的意料,奇道,“这是为何?”
她父亲的那些弟子,年轻一些的,只要有一点进步,都极力显摆,恨不得让全天下人都知道。
陈怀义苦笑道,“你也知道我们家的情况,根本负担不起我练武的花销。要是我姐知道了,她肯定不愿意再去上学了,要辍学打工,赚钱来供我练武。”
“我不想让她为了我,舍弃自己的前程。我还年轻,武可以慢慢练。我姐上学的机会就在这几年。所以,思思姐,如果她问起,你就说我还没入门。”
这一番话,让田思思为之动容,她看着眼前这个略显瘦弱的少年,脸上带着恳求,目光纯净得没有一丝杂质。
她点点头,说,“好,我答应你。”
“谢谢思思姐。”
田思思看着他脸上欣喜的笑容,心中第一次羡慕起了梅姐,她的弟弟真好。
再想到自己家里那个只知道让她买零食的傻弟弟,忍不住叹气。
……
田思思回去找陈三娣,按照约定,将陈怀义学武,但没入门的事情说了。
陈三娣得知弟弟并未被骗,总算是放心了。
她想留田思思在家里吃午饭,田思思婉拒了,坐着马车回去了。
回到家中,田思思就看见自家那个傻弟弟跑过来,“姐,给我买吃的了吗?”
她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赏了他一记暴炒栗子,“吃吃吃,就知道吃。”
弟弟“哇”的一声哭了,跑着去找母亲。
……
对陈怀义回家后,得知田思思信守承诺,并没有透露他的真实实力。不由松了一口气。
现在还不是时候,一旦暴露,毒牙帮的阿豹立马就会猜到,他才是杀葛老七和疯狗的凶手。
王海涛也会知道是他杀了自己弟弟。
到时这这两人派高手过来,会非常危险。
最好是等到元宵那天,冬园的那几位师兄都在场,再展露实力,能得到某位师兄的赏识,就不用怕毒牙帮和王海涛了。
……
次日上午,陈怀义练完晨功后,去了一趟冬园。
园子里来的人不少,正在谈论几日后与卢氏武馆比试的事情,事关冬园的名声,大家都非常热心。
“……那姓卢的居然要让他孙子出战?还是当成入门一年的弟子,这不是耍无赖吗?他孙子都学武多少年了?”
陈怀义刚一走近,就听到一个激愤的声音。
旁边几人也很气愤,“就是,听说他孙子都已经过了气血关了。这还怎么打?”
“他们在玩文字游戏呢,怪不得要规定是入门一年的弟子。当真是阴险。”
“不止,他们派出的另外几名弟子,也是带艺投师的,虽然入门时间不长,但是实力很强,其中一位已经炼皮大成。”
“这不公平……”
“……”
陈怀义听着他们的议论,不由感慨,卢氏武馆的那位馆主还真是个老阴比,为了赢,还真是不择手段。
恐怕对方一开始就做了两手准备,还真是不能小看。
他在旁边看热闹,一点也不着急。
入门那天,黄师傅就明说了,他们不是师徒,他教武功,以后学成了,要帮他做三件事。
从一开始,这就是一场交易。
陈怀义自然就不会有太多的集体荣誉感,跟卢氏武馆的比武,冬园赢了固然很好,输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而且,他觉得,黄师傅应该也不会把输赢放在心上。
直到况刚来了,把他叫了进去。
“阿义,元宵那天,由你来对付卢文钦。”
“卢文钦?”
陈怀义突然有一种不妙的预感,“不会就是卢馆主那个孙子吧?过了气血关的那位。”
况刚神情紧绷着,心情不太好,点了下头,说,“反正你对上谁都是输。你兑掉最强的那个,阿龙和继祖还有机会能赢。”
这是田忌赛马啊。
“我成下等马了?”
陈怀义有点笑不出来了。
虽然,他杀过一位气血关的武者,就是跟王海浪在一起的那位。但那是出其不意之下,用匕首杀的。
上了擂台,肯定是不能用武器的,正面对敌,他没有太大的把握。
他正要争取一下,况刚已经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说道,“我知道这对你有点不公平,这里有两粒洗髓丹,作为补偿。”
洗髓丹?
陈怀义有点吃惊,他听刘玉珊说过,这是一种能够改善体质的一种珍贵丹药,难得的是,普通人也能服用,只是效果没那么好。
这种丹药,一枚至少要十个银元,而且往往有钱都买不着。拿到黑市上,价格翻番不成问题。
况刚这次出手居然这么大方!
陈怀义刚刚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接过那个瓷瓶,说道,“那个卢文钦就交给我了。”
“嗯。”
况刚见他应下了,叮嘱了一句,“这洗髓丹,劲力小成之后再服用炼化效果最好。而且,服用了两粒后,再服用也没什么效果了。”
陈怀义道谢过后,就离开了冬园,找地方服用洗髓丹。
这种能改善体质的好东西,当然是要尽快服用了。
就算再缺钱,他也不可能拿去卖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