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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哪里来的洗髓丹？”
古钟街分局，角落一间办公室里，刘玉珊惊讶地问陈怀义。
他出了冬园，就直奔这里来找刘玉珊。
“况师兄给的。”
他将事情简单地说了一遍。
“看来，况师兄真的很看好你。”
刘玉珊语气有些酸溜溜的，“以前我可没这么好的待遇。所有的丹药都要自己花钱买。”
他说道，“况师兄是知道我家里穷，才特意在这方面补偿我。”
刘玉珊颇有感慨，“况师兄平时凶霸霸的，其实心地挺好的。”
她不再说这个，将洗髓丹的服用方法告诉了他。
跟服用别的丹药一样，服下后，借助桩功，将药力化开。
“这洗髓丹只对未迈过一重天的人才有用，最好是劲力小成后再服用，效果最好。”
陈怀义又问，“这洗髓丹，跟气血丹会有冲突吗？”
这才是他真正想问的问题。
刘玉珊一点也不觉得意外，只是用略带调侃的目光看了他一眼，似乎在说，现在不装了？
她审问过五湖帮那两个人，知道他杀掉了一位气血关的武者，这人还是四海武馆的弟子。
这让她对陈怀义的实力，有了一个大致的判断。
就算不到气血关，也不远了！
学武不过三个月，就能有这样的修为，委实太过惊人。
唯一的解释就是，他不仅练出了劲力，而且劲力小成。这才能解释他为何能在短短的时间里，取得如此夸张的进步。
三个月，劲力小成！
想不到这位小师弟的悟性竟如此出众，堪称天才。
几年前的古师兄，也花了四个月才劲力小成。然后在短短几年间，实力突飞猛进，成为年轻一代最厉害的几个人之一。
就算他达不到古师兄的高度，就凭这样的悟性，就值得她下本钱了。
她笑道，“只要不是将这两种丹药同时服下，就不会有什么问题。”
陈怀义得到满意的答案，接着问，“那两个五湖帮的人怎么样了？”
“还在牢里关着，放心，就算王海涛来了，也别想见到他们。元宵之前，这两人都不会被放出去。”
刘玉珊说着，摇摇头，“要不是古师兄人不在盛海，根本用不着这么麻烦。我直接带你去见他就行了。”
陈怀义点头表示明白。
……
陈怀义没有回家，去了平常练功的院子，服下洗髓丹，然后练起了玄蟒功。来消化药力。
这洗髓丹的药力与气血丹完全不同。
药力并没有往外发散，而是往内。
他觉得一股痒意不断往骨头里钻，挠又挠不到，越来越痒，到后面，就像有一万只蚂蚁钻进了骨头里，不停地咬着骨髓。
陈怀义咬牙硬挺着。
一直熬到药力消退，他里面那件衣服已经被汗水湿透了。
简直就像是在忍受酷刑。
相比起来，气血丹那狂暴的药力也不算太难受了。
他习惯性地打开面板看了一眼。
【目标2：我拥有战胜毒牙帮绰号豹爷的实力，当前进度百分之十六点一】
跟刚才比起来，只提升了零点一。
有进步，但不多。
这洗髓丹，对于实力的提升并不明显。
“不过，确实感觉有点不一样了。”
陈怀义仔细感受了一下，身体似乎变得轻快了一些，但要说具体的变化，又说不上来。
……
隔了一天，田思思又来了，一上来就是一声娇叱，“看招。”
正在练《迷踪步》的陈怀义听得破空声，脚下一错，躲开了她的袭击。
她用的还是那招飞龙探爪，这一次不再大意，没有露出明显的破绽，身在半空，居然还能变招。
只见她身法飘逸，辗转腾挪间，招式快得几乎让人看不清。
陈怀义的肩膀已经被拍了一下，这时，他才想到该如何闪躲。
可惜，慢了一拍！
换作是生死较量，他已经被打死了。
田思思一招得手，学着父亲的样子，下巴微抬，用平淡的语气点评道，“你练的是一门高明的步法，只是初学乍练，还不够熟悉。”
她显然还对前天大意失手耿耿于怀，今天特意来找回场子。
这刻意摆出来的高手姿态，莫名有一种喜感。
“思思姐你真厉害，我完全不是对手。”
陈怀义由衷地赞道。
田思思嘴角微微翘起，说道，“我这门功夫叫《云龙九现》，想不想学？”
他眼睛一亮，答道，“想。”
随即又想到了什么，又摇了摇头，“算了，还是先不学了。”
“不是，怎么又不学了呢？”田思思急了，“这《云龙九现》可是很厉害的，你要是学会了，以后足以在盛海立足。”
陈怀义苦笑道，“我马上要去跟人比武了，当务之急是把这门步法练熟，才更有胜算。”
田思思瞪大眼睛，吃惊地说，“你要跟人比武？你不是还没出师吗？就你这点功夫，上了台多危险啊。”
“危险倒不至于，有师门长辈在一旁看着。其实，就是一场赌斗……”他将事情大概说了一遍。
“原来是切磋啊。嗨，要说清楚嘛。比武是比武，切磋是切磋。这可不是一回事。”
比武非常正式，按江湖规矩，生死各安天命。所以她一开始吓了一跳。
切磋不一样，有师长在旁，双方点到为止。
田思思得知他要与人切磋后，主动请缨道，“你一个人干练是没用的，我来陪你练，我攻击，你用步法躲闪。”
“这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这有什么麻烦的，我来了，看招。”
田思思当即动了，一掌拍向他的面门。
两人就在院子里试起了招。
一开始，陈怀义不过三五招就会被打中。
到后面，他不断总结经验，步法越来越熟，应付起来也越来越游刃有余。到后面，已经能躲过十几招。
进步飞快。
这一练，就是一个多时辰。
“今天就到这里吧。”
田思思再一次拍中陈怀义的肩膀后，终于停手，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他，似乎想说什么，又忍住了，说道，“时间不早了，我明天再来。”
明天还来？
陈怀义眼睛一亮，自然不会拒绝这样的好事。
有这么一位高手当陪练，他的进步自然会更快。
走之前，田思思问他，“你的对手是什么人？”
他没有隐瞒，“卢氏武馆的弟子，叫卢文钦。”
“嗯。”
田思思没说什么，就此离去。
刚才的陪练，让她意识到，梅姐的这个弟弟，也许是位武道奇才。
他进步太快了！
而且，他对劲力的掌握到了精深的程度，恐怕距离入微已经不远了。
劲力入微，连她也没能达到这个境界。
她父亲曾经说过，武道第一关为什么是劲力关？
不仅是因为掌握了劲力，才算踏上武道之路。能将劲力掌握得越深，在这条路上才能走得越远。
只要劲力能够入微，那一直到武道三重天之前，便不再有什么障碍。
“可惜啊，他已经拜过师父了。”
田思思心中有些纠结懊恼，这样一个武道奇才，难道就这样错过了？
过了一会，她突然想道，“他是梅姐的亲弟弟，那就是我的亲弟弟。这不是比弟子更亲？”
想到这里，她又高兴起来。
“我要好好培养他，以后，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想到兴奋处，她忍不住手舞足蹈起来。
就算是她爹，收了那么多弟子，也没有这样的奇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