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大家都辛苦了,今天先到这里,回去过节吧。”
况刚满肚子疑问,让其他人都散了,单独将陈怀义叫了过去。
两人刚走,在场的人就嗡嗡议论起来。
有人惊叹,“这位陈师弟入门才几个月吧?居然有这种实力!真是一点也看不出来啊。”
有人抱怨,“况师兄也真是的,连我们都瞒着……”
另一人道,“我看,就连况师兄也不知道,你们没看刚才况师兄那震惊的表情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这位陈师弟,当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
这时,古振祥举起手,表示有话要说。其他人安静了下来。
“各位同门,今日咱们今日大胜卢氏武馆,自该庆贺一下。明日中午,我在古钟街的如意楼做东,大家一起来吧。”
其他人自然都是纷纷叫好。
有人说道,“那陈师弟呢?”
古振祥说,“他是咱们的大功臣,自然要去,刘师妹,就交给你去请了。”
刘玉珊欣然应下。
然后,大家就各自散了。
……
“阿义,你什么时候练出劲力的?”
况刚穿过一个月门后,就忍不住问道。
陈怀义答,“大概在一个月的时候。”
一个月?
听到这个回答,况刚眼皮跳了一下,“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有人指点你?”
“没有。是我自己摸索出来的。”
“当时,为何不来告诉我?”
要是早说的话,他就不会像刚才那样失态了。
陈怀义说,“一开始,我也不知道这代表什么。后来听几位师兄闲聊,才猜测这可能就是劲力。那时,又不好意思说了,担心师兄认为我是在显摆。”
不好意思?
况刚怎么也想不到,会是这样的回答,不过,一想到他的年纪,家里又穷,性格只怕有些敏感自卑……
这么一想,他不由有些愧疚。
说到底,也是他自己不重视这少年造成的。
可是,让他主动承认错误,却怎么都张不开这个嘴。
况刚的沉默,让陈怀义有点忐忑起来,小声说,“那个,师兄,我真的不是有心要瞒着你的。”
况刚看着他小心翼翼的样子,更不自在了,轻咳一声,强行转移了话题,“你今天打赢了,想要什么奖励?”
“只要师兄不怪我隐瞒就行了。”
况刚脸皮抽动了一下,能不能不提这件事了?
“等你想到了,再跟我说。还有,你明天再来取你的气血丹。我现在要去见师父,你先回去吧。”
说完,他逃一般离开了。
陈怀义看着他的背影消失,舒了一口气,揉了揉脸颊。
他一个心理年龄四十多的老登,要在别人面前装嫩,还真是太为难他了。
也幸好他的年龄还小,才能用脸皮薄这个理由来蒙混过关。
……
“师父。”
况刚来到后院,师父正坐在院子里晒太阳,手里拿着一本书,鼻梁上夹着一副老旧的眼镜。
“结束了?”
他抬头看了这个徒弟一眼,目光略有些诧异,“看你的样子,难道赢了?”
况刚有点纳闷,“师父,听你这意思,好像我输定了一样。难道——您知道那姓卢的会耍手段?”
问出口后,他就暗骂自己问了个傻问题,师父是何等人物,怎么会看不出来?
他有些不开心地说道,“师父,您为何不早点提醒我?”
黄师傅说道,“经一事,长一智。你若不亲身经历一次,如何知道这江湖的险恶?很多时候,有些事情,不是光凭武功就能办成的。”
说完他又摇头道,“这卢氏武馆也太没用了,耍了手段还是输了。”
况刚解释道,“那老头阴险得很,要不是阿义的话,这次就让他得逞了。”
“阿义?”黄师傅产生了一些兴趣。
“就是阿光介绍来的那个少年,这小子平时闷声不响的,谁知竟是个奇才……”
况刚提到陈怀义,又兴奋起来,“他入门不到四个月,劲力已经小成,一指弹出,就将一位过了气血关的武者给打晕过去。如此天赋,放到整个盛海,那也是屈指可数。师父您要不要……”
黄师傅眼中闪过一丝讶色。
那个少年,他的印象已经很模糊了,只记得穿了一件打着补丁的衣服,根骨普通,很不起眼。
要不是因为是阿光介绍的,他都不会收下这少年。
想不到,竟有这般悟性。
对于练武者来说,根骨决定下限,悟性决定上限。
只不过,根骨好不好,一眼就能看出来。
而悟性却是看不见摸不着,只有练武一段时间之后,才会显现出来。
黄师傅知道况刚没有说完的话是什么,摇头说,“可惜,我没有时间了。”
况刚心里一阵惋惜,是替陈怀义感到惋惜。
师父既然不愿再收一个徒弟,他自然也不会再提。
……
“师弟,你瞒得我好苦啊。”
陈怀义刚回到园子里,就见刘玉珊在那里等他,一见面,她半真半假地抱怨,“早知道你这么厉害,我该向你请教才对。”
“师姐就别取笑我了。”
“我是说真的,我练了三年多的武,至今劲力都没小成。跟你一比,我感觉自己就像个废物。”刘玉珊忍不住叹气。
这话不太好接。
陈怀义只能干笑一声。
刘玉珊看着他尴尬的样子,扑哧一声笑了,“逗你呢。你这次为冬园立下大功,灭掉了卢氏武馆的威风,让大家都脸上有光,我真为你高兴。”
“谢谢师姐。”
“明天中午,古师兄在如意楼设下宴席,替你们庆功。到时你一定要去。”
“我明白。”
陈怀义精神一振,终于要来了吗!
先后得罪了毒牙帮和五湖帮,让他意识到继续苟着不是一个好的选择。盛海的帮派不讲武德,动不动就要派人到他家里,威胁他家里人的安全。
这次,卢氏武馆与冬园之间的矛盾,让他明白了盛海武行之间的游戏规则。
不到万不得已,这些成名的高手不会随便下场。
但是,一旦出手,那就是一点脸都不要。
那位卢馆主在图谋破产,大败亏输后,气急败坏之下,竟然不顾脸面,对他下毒手。
要不是况刚及时出手,他已经饮恨当场。
这让他意识到,苟道在盛海的黑道是行不通的。
要让别人知道你有背后,不好惹,别人才会有所顾忌。
“刻板印象害人啊。”
陈怀义心中感叹,前世小说看多了,就一心想着走苟道。忽略了时代背景的差异。
如今的大楚朝算得上是太平盛世,尤其在盛海这样的大城市,即使是黑道中人,也不可能动不动就杀人放火。
这种危险分子,别说官方了,地头蛇都容不下他们。
他之前感到处处危机,完全是因为所处的层级太低了。
社会底层的屁民,自然不被那些帮派中人放在眼里,想踩就踩,踩死了也没有人会为他们出头。
刘玉珊说道,“还有,我收到线报,毒牙帮又要对铁手帮动手了,很快就有机会了。”
陈怀义自然知道她说的机会是什么,对付那头金钱豹。
他点了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