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怀义和刘玉珊边走边聊,快到门口时,就见到张俊龙还站在石屏风那里,似乎在等他们。
“陈师兄,原来你这么厉害。”
张俊龙目光灼灼地看着他,神情有些跃跃欲试,“师兄,我想与你切磋一下,不知可以吗?”
“当然可以。不过,今天我要回去了,得等下次。”
“那就后天如何?”
“好。”
陈怀义答应了下来,张俊龙很高兴,谢过他后,似乎才见到站在他旁边的刘玉珊,打了声招呼就离开了。
刘玉珊有些感慨,“张师弟当真是个纯粹的武者。”
陈怀义点头表示同意。
在张俊龙的脸上,看不见羡慕与嫉妒的情绪,有的只是碰到强大竞争者的喜悦与不服输的战意。
毫无机心,所以说他纯粹。
况刚会喜欢他也很正常。
两人出了大门后,就见河边停着一辆马车。
是徐继祖,平常只有他坐着马车来冬园,天天都停在那里。
他居然还没走?
陈怀义正诧异间,就见到徐继祖从马车上下来,看得出,今天他当众被击败,对他的打击不小,神情有些消沉。
徐继祖径直朝他走来,沉声问道,“你平时是故意隐藏实力的吗?”
“嗯?”
不等他解释,徐继祖接着说道,“就是等着这一天,当着所有人的面大展身手,让大家都看我的笑话。”
他语气变得激动起来,一张如同冠玉的脸上,变得通红。
“呃??”
“你成功了,我已经成了别人眼中的笑柄。”
“况师兄那般认真细致地教我,丹药吃着,药浴泡着。到头来,却比不上你这个靠自学的穷家子弟……”
徐继祖呼吸越发急促,咬牙切齿地说道,“不过,你也别得意。我是不会认输的,终有一天,我会超过你的。”
放了这句狠话后,他转身走了。
陈怀义有点哭笑不得。
这徐继祖平时看起来挺高傲的,平时对谁都是爱搭不理的,只有在况刚面前才毕恭毕敬的。
想不到,这家伙的内心戏这么丰富。
徐继祖走出七八步后,突然又停下,转过身,眼睛看向别处,用硬梆梆的语气说,“这次,谢谢你打赢了。我欠你一个人情。”
说完就上了马车,很快离去。
陈怀义转过头,看着刘玉珊脸上快要绷不住的表情。
两人对视了一眼,同时忍俊不禁笑了起来。
“想不到,这位徐大少这般有趣。”
刘玉珊觉得这与他平时的形象反差太大了。
陈怀义觉得,这位师弟虽然有点中二,但也算是恩怨分明。
要不是他打赢了卢文钦,赢得了最终的胜利。徐继祖就要背起这一次失利的责任。
以这家伙的性格,估计都没脸在这里待下去了。
……
陈怀义往家里走去,一路上,跟往常没什么两样。
冬园虽然就位于旧街区,但是知道那个地方的人并不多。他的生活跟习武完全就是两个不同的圈子。
他今天在冬园大展神威,出了冬园后,街坊邻居却没有一个人知道的。
晚上,一家人一起去街上看灯会。
元宵佳节,几乎家家户户门口都挂着灯。
大街上灯光很亮,来看灯会的人非常多,到处都是热热闹闹。
等到舞龙出现,迎来了高潮,小孩的尖叫欢笑声不绝于耳。
看完舞龙后,李氏有点乏了,一家人兴尽而归。
……
次日一早。
陈怀义一觉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打开面板,设定一个目标。
【目标3:今天之内,王海涛对我产生杀心,当前进度……】
几乎是同时,进度条跳了一下。
百分之百。
他神情变得严肃起来,这一天,终于来了。
其实,他已经有了心理准备,昨天刘玉珊告诉他,局长亲自发话,要将那两个五湖帮的人放了。
那两个人一放,王海涛马上就会知道他弟弟是谁杀的。
陈怀义没有犹豫,重新定了一个任务。
【目标3:我拥有战胜王海涛的实力,当前进度百分之九点三】
百分之九?
他心头一沉,这王海涛的实力,竟然比金钱豹更强。
这意味着,王海涛比他强了十倍以上。
如此大的差距,没有半分胜算。
这家伙,藏得好深!
唯一的机会,就是用枪。
陈怀义摇摇头,去拼命是下策,最好还是找个能够震慑住王海涛的人罩着。
他立马起身,洗漱后,出门练功去了。
练功时,还是用进度条来辅助。
他能够成为别人眼中的“天才”,靠的就是进度条。
【目标4:今天之内,我的玄蟒功第一式的熟练度提升百分之一,当前进度百分之零】
这就是陈怀义进步飞快的秘密。
想要取得进步,光靠重复练习是行不通的。
打个比方,普通人从小学开始写字,到高中,写了十几年,就算没有一万小时,也有几千小时了,字该丑的还是一样丑。
想要取得进步,就得用刻意练习的方法。就是有意识地练习,同时,要用有效的训练方式。
陈怀义就是利用“刻意练习”的科学方法,来设定任务。
再通过进度条,能够清晰地知道,哪种方式是有效的,哪种方法没有用。
这样,每次提升的熟练度只有百分之一,一年下来,进步也是很恐怖的。
就是比较费目标的次数。
幸好,几天前,他的任务条目又增加了一个,【任务5】。
这意味着,他获得这个金手指,已经满四个月了。
……
古钟街。
王海涛坐在马车上,目光阴冷,“你们是说,阿浪失踪,是那个陈二干的?”
那两个被关了半个多月,瘦了一圈的手下拼命点头,“就是他没错。”
两人将王海浪失踪那日,陈二跟两个女人一起从黄包车回安平坊的事情说了。
这时,王海浪之前那个跟班突然说,“可是,这小子怎么可能办得到这种事情?几个月前,他被葛老七差点打死。这小子弱得可怜,估计连鸡都杀不了。”
那两名手下说,“之后不久,葛老七就被人杀了,横死街头,至今没找到凶手。而且,陈二如今在练武,此事整个旧街区人人皆知。”
“好了。”
王海涛打断了他们的争吵,冷冷地说道,“看来,就算不是他干的,也跟他脱不了关系。你,去打听一下他的行踪,发现他后,就派人来回报。”
他的手下里,没有人认识陈二的。也只是阿浪的那个跟班能认出人。
他又点了两个人,“你们两个跟他一起去。”
一名手下说道,“老大,何必那么麻烦?直接把他家里人抓来,不愁他不过来。”
王海涛眼中怒气一闪,抬手就是一个巴掌扇过去,将那名手下的脸打得高高肿起。
“蠢货,你没听见吗?那小子已经开始练武了。你以为老子是天王老子吗?想抓谁就抓谁。”
以前,陈二也许是个可以随意踩死的穷鬼。可现在既然开始练武,那就不同了。
他钱哪来的?
他跟什么人学的武?
贸然抓了他的家人,万一他请来一位自己惹不起的人物,那就很难收场了。
毕竟,祸及家人是江湖大忌,不到万不得已,没必要这么做。
要抓,就直接抓那小子,他替弟弟报仇,天经地义,谁也指责不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