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电梯门向着两侧打开。
林槐跟水银缓步走到了这处观光长廊上。
距离他们上一次离开,航道上的拥堵依旧没有减轻多少。
当然这个拥堵并不是指路堵住了,只是港口没办法承载这么多的星舰,这些飞船就能在外面等着。
虽然旁边那颗行星似乎正在建立新的港口,但短时间内并不能解决问题。
“滋啦~滋啦~”
等他们穿过廊道的时候,机械臂正在将某个装置吊装进这艘飞船。
尾端的推进器向上翻起,露出了内部的引擎舱室。
一个大概只有一米三左右的大胡子侏儒正站在工作台上,双手不停的操纵着,控制着这艘引擎吊装进飞船里。
沃特侯爵似乎并没有对这艘飞船下手,或许也是因为他之前的精力都在自己身上,像斯内基这种小角色就被完全忽略了。
而在准备上审判庭期间,双方无论什么矛盾都得偃息旗鼓。
林槐缓步走了过去。
这动静显然吸引了大胡子侏儒的注意力,他转过头上下打量了一下林槐。
林槐这这一身标准的贵族装扮,几乎是能让人一眼看出来他的身份。
而且这里是VIP港,不是什么人都能上来的。
这侏儒连忙对着林槐欠身行礼。
“您好。”
他很快就意识到眼前这个存在应该是这艘船的主人,于是道。
“我是您这艘船的主工程师,您可以称呼我为洛林。”
“您的飞船大概还需要一周左右才能改造完成。”
他转过头看着这艘船感慨道。
“我干这行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硬的船。幸好提供了改装口,不然的话东西还真不一定能装进去。”
他在面前的屏幕上扫动着。
“您这艘船是哪里来的?”
“别人送的。”林槐说。
“上面的卢恩符文相当古老了。”洛林感慨道,“现在会这些符文的不多了,年轻人都更愿意去学一些简单点的人类科技,但他们哪能知道伟大的卢恩符文的奥妙。”
“这艘船叫什么名字?”
林槐摇了摇头。
“这么好的船,怎么能不起名字呢。”洛林不解,“起了名字,一艘船才有它真正的灵魂。”
“你给我起一个吧。”林槐说,“毕竟这船是你改造的。”
洛林一愣,随后他仔细的观察了一下这艘船的外形,“说实话,我从一见到这艘船的时候,就感觉它有一种熟悉感。”
“熟悉感?”
“这艘船的原配推进系统是这个。”洛林兴奋的指着高高翘起的推进器,“能超高效的吸收太阳释放的粒子,同时能将低能光子合成高能光子并储存。理论上在恒星系内,它会越来越快,在近光速这个领域里应该没人能比的上了。”
“像不像传说中追逐太阳的巨狼斯库尔?”
斯库尔,魔狼芬里尔的儿子。与它兄弟一起一个追逐着太阳,一个追逐着月亮,传说当它们吞噬掉日月的时候,诸神黄昏就会开始,被束缚的芬里尔也会得到自由。
“斯库尔也是一艘船吗?”林槐问道。
毕竟现实中的奥丁是某个被意识上传后的最高权限者,这些神话传说中的神兽是飞船似乎也很合理。
“这我就不知道了。”洛林摇了摇头,“这都是多久之前的传说了。”
“对了,您的随从进生活舱之后就将门给锁死了,一些改造项目中止,您看看是发生什么事了?”
林槐没有说话,只是缓步通过接驳通道走到了飞船的舱门边。
“滋啦——”
舱门缓缓的向着两侧打开,露出了里面斯内基一家、泰勒还有那两个半精灵那紧张的面容。
但见到是林槐进来,他们齐齐松了口气。
“大人,情况怎么样了?”斯内基关切的问道。
“没事了。”
林槐摆了摆手。
他没有在这里过多的停留,只是走进了自己的卧室,随着自动门缓缓关闭,他也终于支撑不住整个人瘫在了床上。
逛了一天街,又在之后精密的计算那些车辆的行动,还尽量不伤到别的路人,虽然有本地ai的帮助,但这还是让他精疲力尽。
“枝丫——”
自动门向外打开,水银提着琥珀的头走了进来。
见到林槐,琥珀调侃道。
“这才多久不见,你这闹动静能力还挺大。”
“你认识凡塞堤吗?”
“公正之神?”琥珀显然也听过这个名字,“你遇到祂了?”
她的脸上露出了一抹饶有兴致,“祂是什么反应?”
“祂会有什么反应?”
“怎么不会有呢?”琥珀眼中泛起微光,“你可是祂们的王啊。”
林槐没有说话,只是摆了摆手,“我有点困了,把她送回去吧。”
“不是,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琥珀连忙道,“你见到凡塞堤了?”
琥珀的声音渐行渐远,随着大门关上而消失。
或许是因为太久没跟人聊天了,琥珀一旦跟人提起话匣子总会滔滔不绝。
现在林槐可没这个心思跟她聊天。
他缓缓闭上了眼睛,但没多久,他又听见了卧室的开门声。
他努力的睁开一只眼睛,就见水银站在自己身侧静静的凝视着自己。
她一动不动,显的极其诡异。
“你要做什么?”
“在您睡眠期间,您毫无防备。”水银认真道,“我需要近距离护卫您的安全。”
林槐有些无奈的捂住自己额头。
“你这样我睡不着啊。”
水银疑惑的歪了歪头。
林槐叹了口气,“不想走就不想走吧。”
他挪了一点位置,“躺我旁边吧。”
水银听从了林槐的话,在床的另一侧躺下。
短暂的寂静后,他好奇的问道:“你对洛莎尔家族,是持以什么样的看法?”
水银思考了一下,“神眷者。”
“没有感情吗?”
水银有些疑惑但还是道,“我不知道您说的感情指的什么。但人造人禁止与人类产生情感链接,这是深刻进我们dna里的律法。”
“为什么?”
“旧联邦就是因此灭亡的。”
“这是你记忆里的东西?”
水银更加疑惑了,“难到不是吗?”
林槐沉默了下来,顿了顿,他继续问道:“你们人造人能生孩子吗?”
水银沉默了片刻道,“我们的生理结构与人类并无不同,只不过我们的血液里流的是埃多斯式溶液,我们的骨头是莱茵金属,我们是最纯粹的战斗兵器,而不是繁育机器。”
“就是不能生了。”他笑了笑,“倒是不意外。”
人造人要是能生孩子,那跟人就没什么区别了。
那样的话,“工具”就变成了另一种人类,奴隶与奴隶主的关系发生了改变,这对于人类来说显然是不允许的。
“那为什么不把你们造成非人?”
“据我所知,他们尝试过,但失败了。”水银说。
“因为就算没有人造人,他们也不生是吗?”林槐接话道。
这不难猜,当一个国家变的越富裕,生育率就会越低。
因为养一个孩子越来越花钱了,也越来越没用了.....
“人造人不是他们不想生的主要原因。”林槐低声轻喃,“而是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