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炸鸡，端上来了。
是金灿灿的炸鸡
金拱门的炸鸡，与别处是不同的。金拱门的员工，尤其是自身员工，会精心地打理这些炸鸡——
每块炸鸡浸入清水提出三秒，抖七下，在干粉里扑腾十下，然后在干粉里面用力挤压几次。
一只整鸡要四分五裂，总共拆出来九块！每个部分在下锅油炸之前都要经过整形，比如鸡腿要扭转180°！留出气口，然后再下锅油炸。
当然，有些更资深的员工不喜欢扭转。他们喜欢直接把鸡腿放进去炸，然后鸡腿的骨头就会因为没有气口而爆开！骨头会被炸到爆裂，骨髓也留出来，全部炸成黑炭！
而油炸这些鸡，则需要使用锦衣卫特制的高压炸锅！
要把四分五裂的九块炸鸡完整地放进炸锅里，要完完整整。要在高温高压的密封油锅里油炸整整14分钟！
然后，就得到了香酥多汁的，金拱门炸鸡~
——沈殿看着托盘上的宣传语，上面详细介绍了金拱门炸鸡的制作方法。他看到了一大堆感叹号，感叹号的使用频率比句号还高。
他以前就莫名其妙地觉得，写这些句子的人是不是情绪太激动了。
现在看起来...这位的脾气还是太好了。
“所以也怪不得金拱门的炸鸡这么好吃啊。因为都被料理得很...很透彻。”
虽然这么说着，对面的飞廉却没有回话。他在吃鸡。
他吃鸡的动作相当迅速，一本正经地咀嚼，目视前方双眼净空，好像大脑停转了似的。吃完了嘴里的，他又迅速拆下来一块，又重新塞进嘴里，头部全程都保持不动。
他的手实际上是爪子，是相当锐利的鹰爪。鹰爪用来撕开炸鸡的时候也相当方便，让他只需要撕一下就可以继续抬头吃饭
“飞叔？”沈殿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飞廉依旧没有反应。直到他咀嚼完嘴里的炸鸡——
“干嘛？”
“你吃饭的时候怎么和丢了魂似的？”
飞廉歪着头：“羽族脑就是这样啊。你想和羽族对抗，你都不知道羽族的习性吗？”
“我还真没见过几个羽族吃饭...”
“这么一说确实。”飞廉倒是擦了擦手，“想知道的话，就和你说说...羽族脑与人类脑是不一样的。很多人觉得羽族残酷无情，就是因为这些——羽族脑非常高效，在空间感、运动神经、逻辑思维和学习能力上都无可挑剔。但它有一个问题：它容易过载。”
换而言之，人类可以一边走路一边吃饭，或者一边学习一边喝水。
但羽族不可以。
羽族在同一时间只能做同一件事——运动中枢、感觉中枢、视觉中枢、听觉中枢、语言中枢，人可以同时调动这些，但是羽族只能调动其中之一。
所以，飞廉在吃饭的时候无法对沈殿的话语做出有效的回应。
“你是看不见我吗？”
“我能看见，我大概知道你在说什么，但我难以用语言来回应你。因为吃饭的时候没法说话。当然...”
他无奈道：“食不言，寝不语，目不斜视...种种用来规范人的礼制，对羽族来说就是本能。因为羽族在吃饭的时候根本无法说话。”
这也是为什么，羽族非常符合宦官的标准。因为至少从礼仪的角度来说，这就是羽族的本能。羽族就算被惊吓，也不会惊慌失措，他们只会镇定自若——当然，这种时候多半是因为应激反应导致大脑死机了。但是就算被刺客刺杀，也能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这也是羽族有威名在外的其中一个原因。
“所以那些许多传言...其实是因为吓出应激了吗?”
“自然。不过，有些东西是装出来的，有些东西可是真货——煞气。这世上最可怕的力量之一。炼金斗兽的庞然伟力，主要就来源于煞气。”
煞气是爆裂而愤怒的力量，理论上所有的亚人都拥有煞气，这并不是羽族的专长。然而羽族擅长将煞气释放出来，在精神方面给予敌人巨大的冲击力——
比如飞廉的眼神。
他的眼神确实相当吓人——这种眼神不只是羽族禁卫军，连侍从也是有的。
而对腾霄卫来说，这种眼神本身就是一种武器。
但除了眼神之外，羽族还可以将煞气释放出来，展现出特别的作用——
“所以煞气武器到底是什么？”路上，沈殿发问。
他本来不打算现在问的。但是他发现飞廉似乎并不打算驾驶载具去取得那些煞能武器，而是打算步行过去，那说明位置似乎非常近。有什么问题他得从这里就开始问了。因为在之后，他们就要进入2个小时的绝命冲刺。他们必须在两个小时内完成任务，去打开那个集装箱，否则的话可能会被腾霄卫抓个现行。
“不是煞气武器，是煞能武器。”一边走着，飞廉一边纠正道，“煞气不是能量。他是一种...其实写成【炁】会更合适。有关煞气，只要知道一点就行了：煞气是不做功的。”
也就是说，煞气并不是羽族身上凭空产生的能量，羽族自己不能凭着释放煞气飞天遁地。他们凭借肉身所能做的最多的事，就是进行精神上的压制。
而羽族的其他能力，其实都来自特殊的“妙妙工具”。
飞廉解释道：“你应该注意到了，五景星之一名为匠作大将，是羽族技术研发的最高主管，有权参与司礼监的议事流程。羽族对技术开发极为重视，因为羽族可以由此激发出卓越的能力。但...利用这种力量直接去激发炸弹，可能是前人没有想过的。”
炸弹的能量本就在那里，它并不违背质能守恒定律。但羽族的力量如果用做印子，就可以引爆特定材料的链式反应，使其发生巨大的爆炸。
这种“特定”的材料，一般被叫做“放射性元素”。
“原来如此...原来是这样！”沈殿点了点头，“这果然，和我父亲在笔记中提到的核弹路线是一样的。”
“核弹还有另一种路线？”
沈殿回答：“是的。在我父亲的记录中，核弹也可以不由羽族的煞气来引爆，而是可以通过...通过特定形状排布的高爆炸药使其聚合。”
“特定的形状？难道是魔法阵吗？”
“这也算魔法？”
飞廉点头了点头：“我认为魔法是一直存在的——比如芯片就是一种魔法，是强大的现代魔法。这种现代魔法远比生物炼金术要强大，因为它强大到能欺骗沙子去思考。羽族认为魔法是暂时无法被科学界解明的技术，虽然这些技术无法被解明其中的原理，但羽族可以利用煞气来强行命令反应开始发生。”
换而言之，煞气的力量不在于供能，而在于...他会像火柴一样，让反应强行开始。而一旦反应可以自发维持，之后就不需要煞气了，煞气在这里只是成为了某种打火机。
即使是飞廉这样并不特殊的羽族，也有力量使用库存中的煞能武器——
而沈殿，马上就要见到它们了。
——腾霄卫的安全屋，竟然就在海东巡检大楼的附近，在一个地下车库里。
车库外部毫无异样，上面甚至还贴了通过消防检查的标志。最近的消防检查，似乎是在去年。
也就是说，这里至少在去年是经过维护的。
“那么...准备好。”飞廉示意沈殿后退，伸手掀开了地下车库的卷帘门。
门后面，是一扇黑色的铁门。而铁门上并没有钥匙，只有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飞廉直接把手伸进了洞口——借助煞气，他弯曲那些“让沙子思考的魔法”，让芯片下令开门。
实际上，这道门就这么用的。
虽然这是电子门，但没有任何外部接口。只有羽族的煞气可以对屏蔽外部接口的电子设备下达命令——
门开了。
然而门刚一打开，一道绿色的光芒就从其中迸发出来。飞廉一脚把沈殿踹到旁边，自己借助反作用力躲闪到另一侧，躲开了那道看起来像是光线，其实电浆一般的可怕存在。
绿光飞上了天空，在半空中如同航空炸弹一般爆裂开来，而且至少是500公斤以上的重磅炸弹——
大门上升到了看清门内物体的高度。
一个羽族的身影出现在其中，那羽族相当瘦小，手上还拿着一把看起来同样相当小巧的手枪。而那枚堪比航弹爆炸的可怕射弹，就是从手枪里面迸发出来的——
煞能手枪。
每一发子弹里面装填了微量的放射性元素。这种放射性元素本来不可能在手枪级别的装置中激发的，但借助羽族的煞气，它可以直接爆发出500公斤航弹的可怕威力。
而拿着枪的羽族，他的手在颤抖。他颤抖得几乎拿不住枪——因为一切来得太过突然，他还没有从冬眠中醒来。
“小夜鹰吗，相当稀少的品种了。但是，抱歉了。”飞廉以肉眼难以分辨的速度冲上前，用自己的利爪扣住了“小夜鹰”的眼眶。刚才还在吃炸鸡的爪子，从眼眶插了进去，打穿了小夜鹰的脑袋。
无情地，飞廉又击杀了自己的一名珍贵同类——而且，似乎是比之前都要更加珍贵的同类。
粉色的胶体从他的爪尖流下。一眼就能看出来，那似乎是来自于脑组织——
“所以，飞叔，这位是？”
“小夜鹰。某种特殊型号的羽族——在羽族中拥有罕见的冬眠能力，所以被安排在这里作为生物警报器。一旦大门被打开，且他本人没有收到打开的命令，那么他就会向外发射煞能武器。”
这要是在陵墓里面，其实是可以通过弩箭来完成的。但这里不同，因为煞能武器只有羽族才能激活，所以必须安排一个可以冬眠的羽族在这里等着。
然而，小夜鹰的反应力远远比不上飞廉这样强大的玄鸟一族。死在一击之下，也是毫无办法的事。
掏出刚才金拱门拿出来的餐巾纸，他擦拭掉爪尖的粉色胶体，看了看四周——
腾霄卫的武器库就在这里了。
这房间并不大，其实只有一个车库大小。但车库里密密麻麻的，存放着一大堆绿油油的物体。
有些是装在透明的玻璃瓶里，有些虽然也是玻璃容器，但外层被重重加固，且有肉眼可见的击发装置。还有些像是射弹武器，手枪、步枪、狙击步枪等各种品类一应俱全。
“拿着。”飞廉直接丢了一把手枪给沈殿，“备弹在那边你自己拿。我看你摆弄那些枪械很熟练，那边的狙击步枪你也拿一杆。还有弹药之类的，都按需拿取。”
虽然让沈殿拿枪械，他自己拿的却是炸弹一类的东西。各种炸弹都有，甚至还有糖豆大小的迷你炸弹。
包括一些圆形的玻璃烧瓶似的东西，里面装填了满满的绿色液体。这些绿色的液体如同翡翠一般深邃，但又有可怖的凶光从各种角度反射出来。
“只是？”
飞廉答道：“煞能的纯粹形态——戾火。只要将其激发，它就可以疯狂地燃烧，扩张，直到耗尽它本身的潜能。这一小罐子，就可以把整个封锁区化为火海了。那边的手雷，你也拿一个。一枚手雷相当于7000吨高爆炸药的威力。”
“我的老天！”沈殿诧异道，“这一屋子都是这样的东西吗？”
“没错，这些就是在上一场派阀战争中被封存的武器。那枚炸毁长崎的煞气弹，就是这样制造的。”
“但是...给我似乎没有什么用？我又不是羽族。”
飞廉摇了摇头：“你不是羽族，但你已经得到了凤凰的认可。凤凰的羽毛在你的手上，煞气也会听从你的号令——所以，尽管收下就好。这次任务要是还能剩下些，你就可以把他们都带走了。哦对了，这种东西小范围享受一下就行了，不要随便拿去给别人。”
“明白。”沈殿了点头，“在学校里贩卖核武器是非法的，我是个守法公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