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午后,吴穹炼化完第三枚三元养真丹,系统面板也随之浮现在识海之中。
【黄花观三月结算。】
【道场繁荣度:四百六十二点提升至五百二十九点。】
【中品灵田:九亩八分提升至十一亩三分。】
【火脉复苏程度:三成提升至三成七分。】
【丹房累计开炉五次,成丹五十八枚,上品十五枚。】
【门人青罗突破炼神返虚初期。】
【门人赤绫、蓝月突破炼气化神圆满。】
【护山灵兽银环灵蚯新开地窍一处,疏理地脉范围提升至四十六亩。】
【晋升Lv.3下品福地所需条件,炼神返虚门人一名已经完成,中品灵田十亩已经完成。】
【尚缺:完整火脉一条,护山阵枢一处。】
吴穹将一条条变化看完,眼里的笑容也越发浓重了。
青罗破境以后,道场终于有了第二名炼神返虚修士。
他日后即便暂时离山,七女凭借着镇水玄珠和合击之法,也不会完全没有自保的能力。
十余亩中品灵田已经足以稳定培育地品药材,丹房也不再只是摆设。
等到他们找到玄胎冰芝之后,就可以正式开始炼制三元蜕真丹了。
凌虚子这些日子以残留的冰芝药气反复推衍,最终确定,北俱芦洲西南的寒冥谷中,极有可能生长着玄胎冰芝。
如今丹方已熟,路上所需的避寒丹、辟毒丹也已备齐,三人商议一番,决定三日之后动身北上。
然而到了次日清晨,吴穹却没有继续收拾行囊,而是拿着玄元定澜戟去找正在后山上蜂窝边采蜜的黑熊精。
黑熊精看了看他手中大戟,又看了看自己刚掀开的蜜坛,神情顿时警惕起来。
“吴道友,你若是想拿俺试新炼的毒丹,最好去找凌虚兄。他比俺细心,能说清楚哪里难受。”
“贫道就是想跟你切磋一下武艺。”
吴穹将玄元定澜戟往地上一顿。
“你手中黑缨枪使得极好,昔日在黑风山时便能独斗数名同境妖王。贫道法力虽然不弱,近身斗战却全凭一身蛮力,若遇上真正精通兵器之人,难免吃亏。”
黑熊精听了之后松了口气,擦去嘴角的蜂蜜,拿着靠在树边的黑缨枪走了过来。
“这个好说。”
两人在后山寻了一处空地,约定不用神通,只以法力与兵器交手。
吴穹首先舞戟进攻。
黑熊精却没有硬接,手中黑缨枪沿戟杆轻轻一搭,枪身顺势拧转,吴穹那势如奔雷的一击便被牵向侧面。
轰然一声,戟刃顿时在地面上犁出了十几丈长的一道深深的沟壑……
二十多招过后,吴穹每次出手仍然声势浩大,但是始终无法碰到黑熊精的衣角。
反倒是黑缨枪时而搭住戟杆,时而点向腕肘,将他一身力气带得东倒西歪。
到了第三十一式的时候,枪尖已经抵到了他的喉头前方半寸的位置。
黑熊精收枪而立,咧嘴笑道。
“你的戟法说好听些,叫大巧不工。说得直白一些,便是仗着兵器沉,逮住哪里砸哪里。”
吴穹并没有生气,只是低下头来看着手里的玄元定澜戟,若有所思。
“我的法力胜过你,兵器也比你的黑缨枪更沉,真正交手时却处处受制。看来兵器之道,并不只是力大者胜。”
“力大当然有用,但是你得先打得到人。”
黑熊精在地上画了一个圆。
“枪戟看似长大,但真正用起来,无非拦、拿、扎、挑、劈、绞。万变不离其宗。”
吴穹心知此妖背后必有高人指点,于是抬头问道:“道友这一身武艺,是从哪位高人手中学来?”
黑熊精挠了挠头,脸上难得浮现出几分追忆。
“俺还没结成妖丹的时候,曾在一座禅院住过几年。那里有个云游来的苦行武僧,既没有法力,也不会神通,只凭一根白蜡木棍,便能让俺近不得身。”
“俺当时不服,隔三差五便去找他比试,结果每次都被他用棍子敲下山。”
“后来俺才知道,那位和尚出家之前是人间的老将军,刀枪剑戟无所不晓。年老之后厌恶战争,于是脱下战甲,到寺庙中当起了苦行僧。”
凌虚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到旁边,听罢淡淡的又加了一句。
“你所谓的比试,是半夜翻墙进禅院偷人家的供果,被他拿棍子赶出来。”
黑熊精脸色微黑。
“第一回确实如此,后来俺可是真心求教。”
“为了学那套枪棒,俺在禅院外搭了间草庐,每日送去山中野蜜与鲜果,整整供奉了三年,他才肯传俺本事。”
吴穹听得久久没有说话。
西游天地里,神仙佛祖都端坐于云端之上,斗法的时候大多靠神通和法宝。
妖魔天生体魄强横,一刀一枪也常常只求势大力沉。
反倒是寿命短暂的凡俗武夫,在只有几十年的生命里,因为在战场上的一步之差就会丧命,所以会把筋骨、步伐和兵器之间的搭配演练到极致。
有数之身,求无穷之用。
这何尝不是另一种修行?
“敢问那位前辈如今在何处?”
“还在乌鸡国北境、断云关外的伏虎禅院。”
黑熊精想了想,又说道。
“前年有个行脚僧途经黑风山,还给俺带过一把他亲手削的木枪。老和尚年纪虽大,气血却没有衰败多少,想来还活得硬朗。”
“等咱们从北俱芦洲回来,俺带你去见他。至于他肯不肯教你,就得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吴穹收起玄元定澜戟,郑重一礼。
“那便有劳道友。”
……
同一日,数百里外的栖霞观忽然响起了一声清越剑鸣。
一道红色的剑光从天边飞来,在还未真正落下的时候就将遮住山门三个月的积雪从中分开,露出了一条笔直的石阶。
栖霞观主带着门下弟子等候已久,见到剑光中的人影,连忙迎了上去。
“玄阳师叔。”
此人是个瘦长的道士,头戴纯阳巾,背一口红色长剑,眉心之间有一个火星一样的红点。
在他身后,两名赤阳宗弟子共同托着一面三尺高的赤铜宝鉴。
宝鉴尚未催动,周围空气已微微扭曲,显然蕴着极为可怕的纯阳火力。
玄阳真人没有理会众人奉上的茶水,只是望了一眼黄花山的方向。
“你传信说,黄花山底下藏有一团上古金乌残火,此事可有十成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