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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香在炉室之中盘旋良久，直到十二枚小三元丹尽数收入玉瓶，那一青一赤两道烟霞才渐渐淡去。
凌虚子把丹药分成了三份，其中黑熊精分得了三颗，他自己留下了两颗，其他的七颗全部都推到吴穹面前。
吴穹看了一眼，并未伸手去接，摇头道。
“残方与大半辅药，皆是两位道友带来。贫道不过出了一些灵米，又在凝丹之时添了几分力，如何能占去一半有余？”
凌虚子摇了摇头。
“朱阳果虽只是主药之一，却担着贯通三元的重任。”
“若没有你的大日玉髓米，这一炉丹药能不能炼成尚且两说，更不可能有三枚上品。”
“况且我二人真正所求的，是那一炉三元蜕真丹。”
“这小三元丹虽好，对我与熊兄而言却只能洗去些许浊气，吃上两三枚已经足够，再多也是徒费药力。”
黑熊精直接将玉瓶递到吴穹手中，瓮声嗡气地说了一句。
“给你便拿着，俺若当真与你计较这些，来时就不会背上那许多石蜜了。”
吴穹见两人心意已决，也就不再推脱了。
十二枚丹药之中，共有三枚上品。
凌虚子和黑熊精各取一枚，剩下的一枚上品和六枚中品正好七枚。
他稍加思索之后就叫黄裳把其他的姐妹都叫来。
片刻之后，七女一并来到丹房。
她们这些日子虽然轮流在外照看灵田，心思却都牵挂着这边。
如今刚跨过门槛，目光便不由自主落在吴穹手中的玉瓶上。
紫珠年纪最小，性子也藏不住，她轻吸了下鼻子，一双眼睛马上亮了起来。
“好香，单是闻上一口，我元神里的那点浮躁便平复了许多。师兄，这便是你们这些日子炼的小三元丹么？”
“不错。”
吴穹打开瓶子，七粒丹药随后飞出，在众女眼前停下来。
“此丹虽不能助人渡妖仙劫，却有调和精气神，洗炼妖躯的功效。”
“你们所修《太阴黄花真经》本就重在阴阳相济，服下以后，当能省去不少水磨工夫。”
他在说的时候，丹纹最清楚的一颗上品灵丹就落在了青罗手里。
“青罗，你已在炼气化神圆满停留一年有余，这枚上品丹药给你。”
“服丹以后，不必急于破境，先将精气神沉入一处，待元神自行照见虚室，再闭关冲击炼神返虚。”
青罗双手捧住丹药，脸上并没有多少欣喜，反而先看向了六个妹妹。
“师兄，我这些年修为进境已经不慢。这枚上品丹药若给蓝月或者赤绫，或许更能……”
“你是她们的大姐，修为高一些，往后才能护得住她们。”
吴穹看出了她的心思，温声说道。
“况且丹药是助力，不是仙缘。你先走一步，将来她们破境之时，也能少走几处弯路。”
赤绫听了之后马上点头笑起来，把手中的中品丹药捧了起来。
“大姐只管收下便是。你若真过意不去，等你踏入炼神返虚以后，多替我们讲几次修行关窍。”
“正是这个道理。”
橙玉也轻声笑道：“大姐若是再推，紫珠恐怕就要盯着那枚上品灵丹流口水了。”
当下紫珠脸就变的通红了。
“我才没有！”
几人说笑一番之后，丹房里原来的沉重气氛也就消散了。
青罗最终将丹药郑重收好，朝吴穹躬身拜下。
“弟子定不辜负师兄所赐。”
就在七女各自收下小三元丹时，吴穹识海中忽然传来一声悠远钟鸣。
【宿主向七名门人赐予小三元丹。】
【本次赐予触发四十九倍返还。】
【恭喜宿主获得三元养真丹三枚。】
【三元养真丹：以小三元丹为根基，经四十九重药气淬炼而成，可调和精、气、神，滋养妖丹元神，使断肢重生。】
【注：返还之物已与宿主气机相合，仅限宿主炼化，不可再次赐予。】
三枚丹药出现在系统空间之中。
其色如玄玉，丹身不见任何纹路，药气更是内敛到了极处。
他心里并没有多少遗憾。
若系统返还之物可以继续赐予，再以赐予、交换等触发返还，几次下来便可凭空造出无穷灵物，这显然不合天地生化之理。
……
当天夜里，吴穹便在静室中服下了一枚三元养真丹。
丹药入口并未化作滚滚热流，而是散成三股药气。
精为形之本，气为命之根，神为性之主。
寻常妖修采食日月，最先壮大的往往是精血妖躯，随后才以妖丹积蓄法力，至于元神性光，则要等到化形以后才慢慢补足。
吴穹端坐蒲团之上，呼吸逐渐变得若有若无。
妖丹每转动一周，元神便随之明亮一分。元神每起一个念头，周身气血也会生出感应。
到了后来，三者已不分彼此，仿佛炉中铅汞相投，水火相见，却又各守本性。
七日之后，他睁开双目，周身三百六十五枚妖眼也随之开合了一次。
吴穹感受着体内比以往更加圆融的法力，心中颇为满意，想来合道圆满也不远矣。
但小三元丹的根基终究只是月阴草与寻常辅药。
纵然经过四十九倍反哺，也只能将这些药材原有的潜力尽数逼出，无法凭空生出仙灵之性。
而真正的三元蜕真丹，需要玄胎冰芝这等天品上等，近乎仙品的奇珍作为主药，炼成之后甚至可以洗炼妖胎，为渡劫成仙增添两三分胜算。
这两者之间的差距，已经不是几十倍药力可以弥补。
不过吴穹并不失望。
仙丹有仙丹的妙处，灵丹也有灵丹的用法。
这三枚三元养真丹无法让他一步登仙，却至少省下了十余年调和精气神的苦功。
……
山中积雪消融，嫩绿草芽从田埂边悄然钻出，转眼便是三个月过去。
这三个月里，黄花观的丹房几乎没有熄过炉火。
最初几炉，吴穹三人还需时常停下来争论药性。
到了后来，黑熊精只要看一眼吴穹的手势，便知道九重炉火该增减几分。凌虚子闻到丹炉中逸出的一丝药香，也能分辨出是哪一味草木失了火候。
三人之后又炼了四炉小三元丹，一共得到四十六枚成丹，上品有十二枚，中品有三十一枚，只有三枚因为月阴药物气质不纯而成为下品。
第一炉尚且有几分运气，到了第五炉还能稳定炼出上品，便是真正将这张残方吃透了。
三个月里，黄裳经常在一旁洗药、辨药，由最初的只能辨认十几种药性，逐渐进步到了可以单独整理一炉辅药。
七女之中，变化最大的还是青罗。
她服下上品小三元丹以后，在灵泉旁闭关了四十九日。
第四十九日清晨，山间月影尚未散尽，灵泉上空忽然升起一轮银月。
银月先是映照泉水，随后又化作一道清光，落入青罗眉心。
青罗跨过返虚关隘以后，元神不再只是体内一轮月影，而是可以借灵泉水光映照方圆十余里。
赤绫、蓝月等人随后踏入炼气化神圆满境界，其余四女也各有进境。
就连银环灵蚯都在丹房外守了三个月，日日吸收逸散药气，又开了一处地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