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让她穿着湿衣服睡觉?”
卡珀看着面前的白猫,说道:“还是,你想要来帮她脱衣服?”
白猫道:“起来。”
卡珀坐在床边不动,道:“我是她dada。知道dada是什么吗?”
白猫道:“海族雌性对喜欢雄性的昵称用语。”
“知道就好,还以为你要装聋作哑。”卡珀继续去脱谷宁的湿衣服,结果再次被白猫挡下。
“不过是你的一面之词。”白猫道:“她认识你没几天,即便是对你有些好感,关系也还没有亲密到你可以对她动手动脚。”
卡珀被他再三阻碍,给谷宁盖了盖被子,以免她的热量流失,而后对着白猫道:“你又是她什么人?”
“她以前的上司,现在的同事。”
“哦?”卡珀:“你一个同事,站在这里做什么?”
白猫淡道:“我有工作证能证明是她的同事,你用什么证明和她的关系?”
卡珀勾起一边嘴角,笑容带着若有似无的嘲意,原来是想打探他的身份。
也是。
想来这家伙现在心里对他有一堆疑问。
过去他加入第一军区后,除了为了拿到奖金的几次比赛,其他时候在军中沉默而低调,从不表露自己的性格行事。
平时训练和任务成绩都不上不下,像他这样不出彩也不算太差的士兵比比皆是,就算偶尔注意到,也会将目光放到他们队伍中更出色的队长维恩身上。
如今,他在谷宁面前,才是真实的他。
就连战斗方式,也和从前不同了。
除非他现在以原来的面容示人,否则就算维恩在这,也不可能认出他来。
当时,他们亲眼见证了他的死亡。
就连他自己都以为自己完蛋了。
过去了这么久,军部早就将他的死亡入档,他的终端都被当做遗物给了谷宁,而且还是以谷宁配偶身份,将他的一切都给了她。
第一军区第七军团下属狼队第一大队的副队长卡珀,已经死得透透的了。
不过以这只猫的敏锐程度,对他有所怀疑也不是什么怪事。
“西里尔...副官?”
沙哑轻柔的声音,打断了两个兽人的明里暗里的试探和对抗。
卡珀看向床上躺着的小配偶,见她睁着眼睛,抚开她额上凌乱的发丝,道:“吵醒你了?”
“嗯......”谷宁应了声,目光望向站在他身后的,赤身裸体的兽人。
“西里尔副官,你怎么,在这里?”见到他,谷宁很是欣喜,“库克他们是不是,也来了?”
西里尔道:“抱歉,只有我来了。”
卡珀出声提醒道:“他一直跟我们在一块呢。”
谷宁有些疑惑,一直在一块?
这时,她才发现眼前的西里尔和她平时认识的有些不一样,他以前的头发是黑色的,及肩长发总是扎成干净利落的低马尾,眼瞳颜色好像也是黑色还是棕色的,平时看人的眼神温和却淡漠,眼睛就像是一汪幽深冷泉,让人捉摸不定。
此刻,西里尔的头发完全是纯白的,而且更长了。及腰长发凌乱地披散着,还在滴着水。
还有,他的眼睛...也是异色的,一只浅蓝,一只金色。
看到他的头发和这双眼睛,谷宁顿时反应过来,他是那只大白猫?!
“...失礼了。”西里尔看着谷宁怔怔地望着自己,扯过一张旧毯子披在身上,遮蔽住裸露的身体。
谷宁有些失望地收回目光。
她还以为西里尔来了,亚历克斯他们至少也要跟来几个。
一旁的卡珀见到她这幅神情,揶揄道:“你的这位同事也不大方点,看一眼就不让看了。”
谷宁反应了下他的话,才明白他说的什么,瞪他道:“不要乱说。”
卡珀道:“我没乱说什么啊,他刚才还想帮你脱衣服,你们发展到哪一步了?”
他直接问道:“预选配偶?小情人?”
谷宁又瞪他,“只是同事。”
“噢。”卡珀道:“那我呢?”
谷宁:“雇......”
卡珀使劲地给她眨眼睛。
谷宁:“你的眼睛,抽筋了?”
卡珀:“......”
谷宁压了压嘴角,想要撑起身体坐起来。
她听到他们方才的对话了,她不揭穿奥塞尔,也不给他胡说八道的机会。
谷宁在床上挣扎了会,没能爬起来。
她身上的肌肉酸痛得要命,身体也沉得要命,比起她在十九区时第一天代替库克上工,累死累活担惊受怕干了一天活回去,第二天起床后的感觉不遑多让。
卡珀把挣扎的小乌龟扶了起来,“把湿衣服换下再睡,再吃点东西。想不想吃烤鱼?”
谷宁一听到吃的,嘴里就疯狂分泌唾液。她看了圈这间充斥着腐朽潮湿气味的木屋,道:“烤鱼呢?”
狗跟她说了几回烤鱼了,现在连鱼的影都没看到。
卡珀道:“你的同事正准备去抓,想吃几条跟他说。”
正在屋子里找有用物件的西里尔:“......”
他放下手里的东西,回头看了他一眼。
谷宁:“......”好像有杀气。
“你不是说,你抓鱼?”谷宁对卡珀道。
怎么能让西里尔去抓鱼,他怎么看都不像会做这种事的,他可是安德鲁上将身边的副官,平时干的都是给别人派活的事。
卡珀道:“他是猫,抓鱼比我厉害,能让你早点吃上鱼。”
谷宁正要继续说,西里尔便出门了。
“你的这位同事人真不错。”卡珀道:“你们平时相处得怎么样?”
谷宁脱着身上的湿衣服,道:“还行。”
卡珀帮她脱下宽大的外套,“还行是怎么个行法?一快工作,休息了一块去吃饭,没事就去喝点小酒,聊点工作以外的话题?”
谷宁听他问这么多,道:“关你什么事。”
卡珀道:“怎么不关我的事,亲爱的miemie,我们这关系,我问这个不是很应该。”
谷宁听他又要贫嘴了,抬手打住他,“我们是...雇佣关系,私自...私底开玩笑,算了。不要放在嘴上说,你很危险,不然。”
说完,她推着他道:“我要换衣服,走开。”
“不行就叫哥哥。”卡珀不再逗她,将抖干净灰的一张旧毯子放到她手边,拿着她换下的外套走到屋子中间的火堆前烘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