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宁忍着浑身酸痛,在被窝里把身上的湿衣服脱完,裹着毯子准备往那道温暖火源而去。
外面冷得很,空气又湿又潮,她头发也还是湿的,得去烤烤火去去寒气,免得又生病。
踩在地上时,谷宁脚一软就要往下跌去。
时刻关注着她这边的某狼狗,眼疾手快地将人捞住,抱到了火堆前,给她放到铺好的毯子上。
“谢谢。”谷宁道。
“跟Dada说什么谢谢。”卡珀提起架在火堆上的铁锅,用里面的热水洗了洗找来的瓷杯,倒了杯热水递给谷宁,“稍微有点烫。”
谷宁吹了吹杯中的热气,抿了口试试温度,才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
一整杯热水下肚,缭绕在身上的冷气跟着散去不少。
她舒服地长长舒了口气。
卡珀拿过她的杯子,给她又倒了杯热水。
谷宁看着他倒热水,问道:“呆呆,什么意思?”
卡珀听着她黏糊拗口的念法,笑道:“是Dada。”
谷宁:“da...dai?”
卡珀也不纠正她了,递过热水,“叫哥哥,差不多意思。”
谷宁道:“奥塞尔。”
卡珀道:“这不是我的名字。”
谷宁吹吹热气,喝了口,看着他慢悠悠地开口说:“你的真名,会告诉我吗?”
“哥哥?哼,骗子。”
就知道骗她。
卡珀忍住发痒想要揉某咩脑袋的手,道:“不是已经告诉你了吗?”
谷宁疑惑道:“什么时候告诉我了?”
卡珀道:“就在列车上。”
谷宁想了又想,还是没想到他说的这事。
她也不想再问下去,跟他探讨这种话题。
卡珀拨了拨火堆,让火烧得更旺。
屋内安静下来。
“噼啪——”火星子炸开,卡珀的声音随之响起:
“琥珀。”
谷宁一顿,放下水杯转头看着奥塞尔。
听到琥珀这个名字,她的心头莫名一跳,而后涌出不快的情绪来。
“这个名字,不要乱用。”虽然这也是她当时用来诓他胡诌的,但这代表了库克哥哥,被人胡乱顶用,她感觉不太舒服。
“为什么?”卡珀看着她的神色,道:“说这个名字,你好像很生气?这不是你跟我说的吗?”
谷宁道:“这是我哥.....我的配偶的名字。”
卡珀拨动火堆的动作顿了顿,而后继续若无其事拨动着,“你的那个死去的配偶?你对他的感情很深?”
谷宁道:“和你没有关系。”
卡珀道:“确实没有关系,不过你不是要招揽我进入你的狼群?据我所知,你手底的狼群规模很小,想让我加入,我觉得彼此还是要多了解些更好。”
谷宁喝了口热水,缓了缓道:“你先说。”
“你的真名,你从哪里来的,你一直跟着我们,为什么?”谷宁看着他:“你不是,普通的...雇佣兵。”
方才那样的战斗能力,还有之前腿受伤了还能带他们赢了雪橇大赛、在十二区餐厅不仅能跟菲尔诺斯交手,还带着她甩开了那群天兽族,又跟着他们来了五区,或者说,跟着她。
尽管他对她干了些坏事,但也就是骗骗钱,没做过实际伤害她的事,反而帮了她不少。
他说他是巴托雇佣的,如果巴托想要雇佣人保护她,早在十二区就准备好了,巴托无论做什么事都会提前准备,就算是临时起意雇佣他,也得清楚对方是谁......
“你和巴托认识?”
卡珀笑道:“认识啊。”
谷宁看着他,心中泛起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古怪感觉。
奥塞尔的身份很可疑,但她并不觉得他会有伤害她的目的,她也说不清为什么会对他有这种信任。
或许,是从认出他兽形时,知道他是为他们拿下雪橇大赛的那只大狼狗,那天,是她和库克他们最开心的一天,这份快乐,有奥塞尔一半的功劳。
或许,是他从列车上时一路护着她,让她接连从阿利霍特和天兽族还有奎南他们手里逃脱。也或许,是他带着她挥出的那一刀......
有时候他给她的感觉,真的像一个...哥哥。
“你们怎么认识......”
“吱呀——”
陈旧的木门被人从外面推开,打断了谷宁还未说完的话。
西里尔提着鱼站在门口,看着谷宁道:“抓了两条,你先吃着,我再去抓。”
“鱼来了。”卡珀站起身,快步走过去,从西里尔手里接过这两条硕大无比的青鱼。
鱼已经处理好了内脏和鳞片,清洗得很干净。
“挺贴心啊,小mie她同事,都不用我动手了。”卡珀夸着,用削好的木棍将鱼串起来,放在火上烤。
谷宁道:“西里尔,你抓鱼,在哪里?”
西里尔道:“就在附近不远处的一汪水潭,本来想去来时的那片湖里抓,太远了,我不放心你。”
听到他想去外面的那片湖,卡珀瞥了他一眼。
谷宁见西里尔又要出去,道:“西里尔,吃完,再抓鱼。”
这两条鱼挺大的,看上去至少有十五六斤的样子,应该够吃。
“这怎么够吃。”卡珀道:“还不够我们塞牙缝。”
“不够塞你的,牙缝吧。”谷宁学着他说话。她知道卡珀的胃口,道:“不够吃,你自己去抓。”
卡珀看着她,“miemie。”
谷宁:“干嘛。”
卡珀:“你们真的是同事?”
这么护着他。
谷宁道:“是啊。”
听罢她的话,西里尔没再出去,在她身边坐了下来,解开身上的毯子给她披上,“别着凉了,谷宁小姐。”
谷宁一转头,就看见一具雪白雪白的健壮身躯。
那修长的腰身,那流畅的肌肉线条,那......
谷宁对上西里尔含笑的眼睛,忙挪开视线,去看烤鱼。
卡珀看着小配偶泛红的面庞,也不知道是火烤的,还是看裸猫看的。
他给烤鱼翻了个面,烤熟的表皮冒出了香味。
谷宁吞了吞口水,想去帮忙给另一条鱼翻面,手刚伸出去,便触碰到卡珀湿冷的衣摆。
她微微一顿,抓着卡珀的这件衣服摸了又摸,“衣服湿的,脱下烘烘。”
卡珀道:“不用,烤烤就干了。”
这怎么能行?谷宁道:“不可以,会生病。”她用力点还能捏出水,他的头发也还湿哒哒的披在身上。
卡珀道:“饶了我吧miemie,我害羞,不好意思在外人面前脱衣服。”
谷宁:“......”这时候矫什么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