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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块可以吃了。”
卡珀将一小块单独烤的鱼肉吹干净上面的灰，递给盯着鱼吞了许久口水的小配偶，“小心烫。”
总算可以吃上热乎的了，谷宁饿得眼冒金星，也顾不得鱼烫不烫就是一大口。
也不知道她是不是饿过头了，吃不出半点腥味，只觉得鱼肉外皮烤得焦香脆酥，鱼肉软嫩清甜，好吃得舌头也要跟着吞下去了。
脸大一块的鱼肉被她几口就解决了。
待她吃完，卡珀将凉好的另一块烤鱼递给她，“慢点吃，都是你的。”
西里尔拿着把小刀，默默地将另一条烤鱼切成几块，挑着鱼刺。
谷宁嘴里塞满鱼肉，看着只顾着摆弄烤鱼却不吃的两个兽人道：“你们不吃吗？”
这两条鱼这么大，她一个人也吃不完。
西里尔道：“待会我再去抓鱼吃。”
卡珀道：“我也比较喜欢吃活鱼，鲜美。”
谷宁听罢，才想起他们可都是兽，确实可以吃生食，但是她在十九区都比较少见兽人吃生肉。巴托说过，生肉也会影响畸变值，虽然不是特别明显，也不会超过抑制剂控制的阈值，但或许是心理作用，还有不少兽人和混种买不起太好抑制剂的，所以都尽量吃熟食。
谷宁担心奥塞尔和西里尔顾着自己才不吃，便给他们一人分一块鱼肉。
分餐这事，她也算得心应手了。
二人接过她给的鱼吃掉，又继续去做手里的事。
谷宁边吃着边打量起这间木屋。
木屋空间不大，摆放着一些简单的桌椅等木质家具，墙边摆放着斧头、锯子、铁锤等工具，墙上还挂着一些风干的像是萝卜干和玉米之类的食物。
这屋子像是有人住的。
但是从家具和地面的灰尘厚度来看，这屋子也空置有一段时间了。
空气中的潮湿闷味，也是许久没有人来过的证明。
“我们，到五区里面了？”谷宁问身边两个兽人道。
透过半扇敞开的窗户，她能看到外面几颗粗壮的树干。
“嗯。”西里尔道：“我们在树墙内，算是五区外区的范围。”
卡珀将凉好的一块烤鱼递给她，“等你休息好了，我们再走。”
.
这回谷宁真是饿狠了，吃完了几乎一整条鱼。
吃饱后，她将湿发抓到胸前，歪着头，盘腿坐在火堆前烘烤着头发。
坐在她左右的两个兽人收尾吃剩下烤鱼。
没有什么表情的脸，仿佛味同嚼蜡。
实际上，他们确实吃不出什么味道来，那灵敏的嗅觉早就被坐在那拨弄头发的小雌性味道占据。
显然，她对自己的气味有何威力毫不知情。
她的每一个动作，都在他们的余光中像是慢放电影般变得缓慢，以至于他们能看清她拨散开的发丝、被火光照亮的脸上细小的绒毛、时不时扑动的眼睫毛，被水润过后红红的，饱满如花苞的嘴唇。
西里尔端起水杯喝了口。
卡珀盯着谷宁的侧脸出神。
没人说话，周围安静得只能听见西里尔喝水的声音。
谷宁察觉到气氛有点不对，一转眸，就看见旁边的狼狗托着一边腮，手肘撑在曲起膝盖上，就这样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着她。
“？”她抓着垂落在地的长发，保持着拨弄头发的动作露出询问的眼神。
卡珀缓缓道：“你这样不累？”
谷宁道：“有点。”
本来就浑身酸痛得厉害，她想头发干了再去躺着。
她正要收回目光，奥塞尔便握住她的肩，带着她枕到他的腿上。
“......”
谷宁看着头顶上方那张和她有六七分相似的脸，道：“...干嘛，哥哥。”
她特地将“哥哥”一词咬得很重。
卡珀道：“这样舒服点。”
他将她的长发往后顺开，“睡吧，我帮你烘头发。”
谷宁想起身，被卡珀摁住，“吃饱有力气折腾了？”
根本没有。
她稍微动一下身上都酸痛难忍。
“你不许，做其他的。”谷宁放弃挣扎，松懈下来躺平。
“其他的？”卡珀悠悠道：“好miemie，想要我做什么可以跟我说，哥来伺候你。”
谷宁懒得搭理他。
他这嘴，应该跟莱奥很聊得来。
卡珀勾了勾嘴角，转而又对旁边那只装没事的猫说，“小mie她同事，再弄点柴火，火不够旺了。”
谷宁看向西里尔，瞥见他雪白的身躯，又立即收回目光。
“你不要，指挥西里尔副官。”
待西里尔出去，谷宁手指轻轻戳了下狗的手臂。
卡珀用手指梳理着她的长发，“不舍得他去干活，那你舍得我去？”
谷宁道：“嗯，你是我，花钱雇的。”
卡珀道：“你又开玩笑。”
谷宁：“......”
她叹了叹气，闭上眼睛。
几乎秒睡。
卡珀低头看着已经陷入沉睡的小配偶，给她拉了拉身上的毯子，动作轻缓仔细地给她理着半干的长发。
过了几分钟，西里尔从外面捡了点柴回来。
“外面的柴火都湿的，只找到了这点干柴。”西里尔将柴火轻轻放在火堆旁，重新找了张旧毯子，在外面抖干净灰后披上。
“我的衣服你可以穿。”卡珀看着坐回来的猫说道。
“不用。”猫说：“我受不了狗味。”
“我也受不了。”卡珀手指轻柔地穿过谷宁发丝，“我和miemie跟着那群狼跑了一夜，身上都是他们的狼臭味。”
西里尔拿着木棍拨了拨火堆，道：“我没有在列车上见到你，谷宁小姐的哥哥，你从哪里来的？”
卡珀：“如你所见，小咩她同事。”
西里尔拨弄火苗的动作一顿，转头。
见到他那张和谷宁相似的外貌，嘴角牵了牵，露出一个若有似无的笑容，“听闻海族有这样的传统，但谷宁小姐不是海族人吧。”
卡珀：“确实不是，你很清楚，我们刚从什么人手里逃脱。”
西里尔：“既然你想告诉我你的身份，为何不露出你的真容？”
“这就是我的真容。”卡珀揉搓着手中带着香气的柔软发丝，“你对我的长相有意见？你这样前后两幅面孔的态度，可得不到小咩的喜欢。”
见他打算跟自己绕弯子绕到底，西里尔直说道：“既然你是谷宁小姐哥哥，为什么叫她miemie而不是妹妹，你明明知道这其中的区别。”
“你很陌生，奥塞尔先生。”西里尔看着他，一双凛凛慧目似将他看透，“不妨跟我透露透露你的身份？”
静默片刻，卡珀目光从谷宁脸上收回，眼神如炬地看着这只猫，在谷宁额上落下一吻。
在猫绷紧的目光中，卡珀勾起嘴角，笑容中潜藏着一丝恶劣，“被你发现了，我们天望角，也有这样的传统。”
“要帮我们保密啊，西里尔副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