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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巡史过了“考验”的第一关。
第二关很快就来了。
赵九娘笑吟吟地提议，和严巡史过一过招。这是要探一探严巡史的真实能耐，能否配得上自己的小师妹。
院子不大，轻功施展不开，暗器兵器凶险，只能比一比拳脚。
严巡史谦让地拱一拱手，亮出一个防守的姿态：“赵师姐请指教！”
赵九娘眸光一闪，也不客气，率先出手。
李云昭从屋里探出头来。
汤捕头从门口另一边探头，一边啧啧惊叹：“九娘好厉害！步伐迅疾拳脚如风。”
严巡史也厉害得很，脚下如生了根，任凭对方狂风骤雨，依然屹立不动。
高手过招，虽未搏命，却招招精彩。
汤捕头第一个忍不住，从门里走出来，不时高声道好。
李云昭也走了出来，和汤捕头一同喝彩：“师姐厉害！严巡史好身手！”
嘭！
嘭嘭嘭！
拳脚交击，声响不绝。在一拳隔空对撞后，两人同时后退三步，各自收手。
赵九娘将右拳稍稍缩进袖中，不动声色地笑着赞道：“严巡史不愧是闻名汴梁府的高手！果然厉害！”
严巡史气定神闲从容不迫，笑着应道：“赵师姐轻功暗器双绝，真要施展出来，我早就落下风了。”
单论拳脚功夫，严巡史显然略占了上风。赵九娘真正擅长的功夫都没用出来，真到了生死相见的地步，严巡史未必是赵九娘的对手。
不管如何，这一关考验，严巡史也算过关了。
赵九娘目光一扫，李云昭立刻招呼汤捕头：“还有一间屋子没清扫，走走走。”
汤捕头心不在焉地哦一声，一边走一边频频回顾，踏进门槛的时候差点被绊倒。
李云昭哭笑不得：“小心！你今日是怎么了！三魂六魄丢了不成！”
汤捕头讪讪一笑，握着扫帚假装自己十分忙碌。
李云昭心中有数，也不追根问底，将屋子细细清扫了一回。
眼见着到了正午。
严巡史笑道：“赵师姐初来汴梁，我今日做东，设宴为赵师姐接风洗尘。”
赵九娘是江湖女侠，行事飒爽，一点都不矫情忸怩，欣然笑应。
严巡史身家丰厚，出手阔绰，领着众人去了汴梁城内最有名气的七十二正店之一的樊楼，点了最贵的席面。光是摆着好看的果碟就上了八个。立在一旁端菜伺候的伙计生得白净俊秀。
李云昭忍不住悄声问：“这样一桌席面，是不是很贵？”
不算太贵，也就马马虎虎要花销李云昭两个月俸禄罢了。
严巡史无声一笑：“既是为赵师姐接风，自要来最好的酒楼。花销多少，你就不必管了。”
汤捕头大大咧咧地笑着接了话茬：“就是就是，巡史大人是正经的大户，今晚你我跟着吃一顿好的。”
赵九娘忽地转头，笑着对一旁的伙计说道：“你们樊楼这里可有歌女？”
那怎么能没有？！
俊俏伙计立刻笑道：“这位娘子算是问对了。七十二正店闻名汴梁，我们樊楼称第二，没有酒楼敢称第一。我们这里有最好的酒，最美味的菜肴，也有全汴梁最好的歌女。娘子想要什么样的？”
赵九娘悠然道：“就要最好看的。”
李云昭：“……”
这第三关“考验”，也太明显了吧！一边花人家的银子吃吃喝喝，一边用人家的银子点美人考验人家，是不是不太好？
赵九娘瞥一眼过来，李云昭摸了摸鼻子，悄悄去看严巡史。
严巡史又是一笑，吩咐伙计照做。
俊俏伙计很快去请了歌女来。
巧得很，这也是一个擅弹琵琶的歌女，容貌美颜，眼波流转间俱是妩媚风流。比之当日在孙羊正店所见的琴娘又是另一番风韵。
汤捕头平日最爱看美人，今日格外正经，眼角都没多看一下。
倒是严巡史，坦坦荡荡地看一眼歌女：“你挑一首自己最擅长的曲子唱来。”
歌女娇声应下，纤长的手指拨了几下，轻快悦耳的琵琶声自指尖流出。
赵九娘含笑举杯，和严巡史碰杯对饮。汤捕头平日最爱闹酒喝，今晚愣是没吭声，只专心为两人倒酒。
李云昭滴酒不沾，一边品着美味佳肴，一边欣赏曼妙的琵琶声歌声。为了出行方便，她今日穿了一身书生襕衫，面容俊俏，姿态潇洒。
谈着琵琶唱着曲儿的歌女，被李云昭含笑的目光看着，渐渐面颊泛红。待到一曲唱毕，竟主动又赠了一首。
李云昭亲自倒了一杯清茶，送给歌女：“唱了这么久，一定渴得很。喝一盏清茶。”
歌女红着面颊，接了清茶，声音颇有缠绵之意：“多谢公子。”
赵九娘：“……”
严巡史目中露出些许无奈好笑，转头去看赵九娘：“赵师姐今晚亲眼瞧见了，李云昭的桃花运比我旺得多了。”
赵九娘干干一笑，咳嗽一声，摆摆手让歌女退下。
歌女依依难舍地走了，临出门前，还特意转头回眸，留下含情脉脉的一瞥。
众人：“……”
接风宴后，严巡史不便多留，拎着不情愿的汤捕头一同离去。
赵九娘和李云昭回了小宅子。
“这个严巡史，出身将门，身手一流，对着美色半分不乱。”赵九娘一张口，对严巡史十分赞许：“你眼光不错。比师姐我当年强得多。”
李云昭抿唇一笑。
赵九娘又随口道：“对了，假期过后你去当差，见了汤捕头，告诉他一声。就说我杀了负心汉之后，再不愿沾染情爱一事。让他趁早打消不该有的念头。”
李云昭没有为汤捕头说话，只关切地问赵九娘：“师姐还没忘了那个男人？”
赵九娘自嘲地笑了一笑：“我当年年少，自以为爱得山崩地裂，偷了师父的武学秘籍，和他私逃。结果转头就被他抛下。说来，他还算手下留情，没在我昏迷之际要我的命。如此，我才能逃过一劫，也有了后来报仇雪恨的畅快。”
“这是我生平最大的耻辱和痛苦。我如何能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