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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于2025-5-7
“后来有过信儿吗？”李岩问道。
卫如兰摇头，“那个时候，风雨飘摇，极其艰难，要想让她平安，我就得彻底放手，我觉得，她肯定能平平安安长大。”
“嗯。小时候喜欢和云裳她们玩儿的，是邵琮还是邵瑜？”李岩问道。
“是四爷。”卫如兰看向李岩。
“云裳的心里装着四爷。”李岩看向卫如兰。
“大小姐能看到多少？”卫如兰犹豫了下，低低问道。
“极少，大约就是你们心里最珍重的那一点点，大约，也有点儿别的，极少，我还在尝试。”李岩看向蹲在门口的镖师。
“蝉衣呢？”卫如兰问道。
“她很依赖你，视你如母。云裳也是。”李岩看向和茧儿嘀嘀咕咕的蝉衣。
“我也拿她们当自己的女儿。”卫如兰顺着李岩的目光看向蝉衣。
……………………
两天后，一行人到了清流县。
清流是大县，城门口左右各有一队年青的精锐兵卒，挨个翻看检查进城的人和车，查的极其仔细，也极其粗暴。
周深下了马，把缰绳系在车后，走过去，背对着人群，把多云山庄的铭牌扣在手心，递到站在旁边的队长面前。
队长眉头紧拧，看看周深，看看一长串儿大车，再看看那枚铭牌，在他说出话之前，周深往他手心里塞了块银子。
队长背着手掂了掂分量，扬声道：“让他们进去，不用查。”
李岩隔着纱窗看着和周深说话的队长，叹气道：“这么查有什么用。”
她们车上一堆儿大杀器，就这么进城了。
“我也这么问过，四爷说，这不是为了查什么，这是让这些兵卒拿到些好处，等到打起来的时候，他们就能奋力拼杀。”云裳笑道。
后面一辆车上，卫如兰掀帘看向周深，周深忙过去一步。
“出什么事儿了？”卫如兰问道。
“说是虎头岭又聚了一群山贼，很猖狂，扬言要攻打清流县。”周深答道。
卫如兰刚要皱眉，随即舒开。
周深笑道：“要是赶着咱们在这儿的时候攻打，那就好了。”
“那就太惊世骇俗了。虎头岭离的不远，一会儿我问问大小姐，看看能不能绕个道儿。赶紧进城吧。”卫如兰笑道。
李岩喜欢看人，周深挑的客栈就在清流县最繁华的地段。
客栈对面是一家糖霜铺，露华甘饴坊，古旧的匾额上，左上角的徽印流光溢彩。
在客栈安顿好，李岩带着云裳、蝉衣、姜茧儿、陶阿青和严桂香几个，跟着周深出客栈，进了对面的露华糖霜铺。
不管铺子能不能收回来，糖霜总是要买的。连李岩在内，大家都爱吃。
严桂香和陶阿青还没迈进门槛，陈炎枫三步两步冲过大街，也进了糖霜铺。
“你来干什么？”李岩扬眉问道。
陈炎枫一向是只跟着逛街，李岩和周深进去交涉时，他就站门口等。他说他讨厌收账这样的事，更讨厌看着他们收收不回来的账。
“买糖，他家的酥糖味儿好。”陈炎枫答了句，越过李岩，伸头找他要买的琅琊酥糖。
周深已经熟门熟路了，和一个伙计说了几句，伙计往里进去，片刻，一个瘦削的中年人急步出来，顺着伙计的指示，向周深拱手道：“请问先生贵姓？”
“免贵姓周。”周深有了几分期待。
“先生可有印章？”中年人看起来也很期待。
“有印泥么？再拿张纸。”周深道。
伙计送过来印泥和纸，周深用大拇指蘸了印泥，摁在纸上，递给中年人。
中年人看了眼，将纸递给周深，长揖下去，“六十四年了，东主总算又来了，周东家，请后面说话。”
周深看向李岩。
李岩跟在周深后面，进了后院。
陈炎枫一个箭步跟在了玉树后面。
蝉衣和姜茧儿并肩往里，叹了口气，“糖霜买不成了。”
“怎么买不成了？”姜茧儿奇怪了。
“不用买了。”前面的陶阿青接了句。
“啊？为什么？噢噢！我知道了，那不是更好？”姜茧儿雀跃起来。
中年人让着周深进了待客的厢房，看着李岩和陈炎枫越过周深，一左一右坐到了上首。
李岩坐下，取下帷帽递给云裳。
“这是真正的东家，大小姐。”周深介绍道。
“小人喻承安，给东家大小姐请安。”喻承安跪下，叩了一个头，李岩示意周深，“起来吧。”
周深忙上前拉起喻承安，按着他坐在下首。
“你年纪不大，怎么知道另有东主这件事的？”李岩笑问道。
“是小人祖父交代小人的。
“小人父亲早丧，跟着祖父长大，祖父今年八十三岁，祖父见过周老东家，说有两位。”喻承安看向周深。
“那是我高祖和曾祖。”周深微微颔首道。
“老人家还健在吗？”李岩问道。
“在，祖父祖母都还算康健。”喻承安露出笑容。
“我想去看看两位老人家，你去不去？”李岩问陈炎枫。
陈炎枫抬手表示去。
喻承安急忙站起来，先叫小厮回家报信，带着李岩等人从后门出来。
喻家离铺子不远，一座四进带个小花园的宅子。
陈炎枫仰头看着二门内满树金黄的银杏树，看向喻承安道：“黄金满树。”
“承先生吉言。”喻承安拱手笑应。
进了二门，正屋门口，喻老爷子两只手拄着拐杖，旁边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扶着他，颤颤巍巍站着，迎着诸人叫道：“是周东家？哪位是周东家啊？我跟你说，周东家肯定会回来，你看看，这就回来了吧！哪位是周东家？”
“祖父眼睛耳朵都不怎么好，也有一点点糊涂。”喻承安笑着解释道。
“快请东家进屋，我走不动路，你别堵着门！你看你堵的我什么都看不到！”屋里传出老太太的喊声。
“祖母有足痹之症，从大前年起就走不得路了。”喻承安接着解释。
喻承安让着众人上了台阶，扯着嗓子介绍：“翁翁，这位就是东家大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