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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于2025-5-9
“大约用不着咱们操心，到时候再说吧，那不是个普通人。”陈老夫人道。
“她回来，咱们也许能好一些。”陆夫人含糊道。
那位大小姐和陈家那位神仙，以及裴家、淮南王世子貌似都有很深的交情。
过了这个年，偌姐儿就二十了。
“谁知道是福还是祸呢，咱们又不能不让她来，到时候再说吧，不管好坏，还能怎么样？咱们也没什么好怕的了。”陈老夫人淡然中透着执拗。
……………………
过了年就进了春天，春天总是过的很快，四月下旬，李岩一行人到了万顺镇。
上一次来京城，李岩跟着裴清住在万顺驿，这一次她们住进了镇上的客栈。
裴清以前是虚职，现在大约已经领上实差了吧，听说他在京城很有几分权势了。
陈炎枫头上有长长长长一串儿的虚职，但他从来不用，懒得用，也不敢用。
早上，陈炎枫一个人进城回陈家，周深也离开队伍，一人一车自行进城安顿，李岩这支长长的车队穿过半个京城，停在了顺安侯府门口。
无精打采的门房急忙冲进去禀报。
几年前，这位大小姐轰轰烈烈的归家，悄无声息的消失，现在，她又回来了！
不用门房动手，李岩车队里的两个粗使婆子抬起门槛，吕云锦等人将大车一辆辆拉进去。
再次从宛城启程之后，卫如兰就开始极其挑剔的收买合适的仆妇，到现在为止，已经收进了十个人，勉强能够应付日常了。
李岩下了车，仰头看着那棵香樟树。
和上一次看到时相比，香樟树生出了很多新枝新叶。
李岩低头，看着地上被香樟种子染的斑斑点点的汉白玉地面，看起来，这一两年，李家艰难得很，也是，吴皇后死了，听说邵砺川权倾朝野，又睚眦必报。
“大姐姐！”李文偌和李文俨一前一后奔跑出来。
李岩笑容绽放。
“大姐姐，你……”迎着李岩的笑容，李文偌一句话没说出来，喉咙哽住。
“大姐姐我们可想你了，还有玉树姑娘。”李文俨笑容灿烂。
“三妹妹长高了。”李岩看着已经比她还要高一点点的李文俨。
“嗯。”李文俨脸儿泛红。
“大姐姐一走三年了。”李文偌喉咙舒缓。
李岩抬手抚了抚李文偌的肩膀，转头看向快步而来的吴芙蓉。
“大妹妹，玉树姑娘。”吴芙蓉迎着李岩的目光，微微屈膝。
“大嫂。”李岩颔首。
吴芙蓉瘦了很多，晦暗老相。
“快进去吧，听说大妹妹要回来，老夫人和夫人早就……等着了。”
吴芙蓉含糊的说了个’等’字，’盼’字无论如何不恰当。
“大妹妹还住到抱素山房吗？”吴芙蓉看着把大门和二门塞得满满当当的大车，骡马和人。
抱素山房肯定住不下了。
李岩看向卫如兰。
“还是抱素山房吧，旁边那两个小院要是空着，就给我们用用。”卫如兰欠身笑道。
“都是空着的，我让人……”吴芙蓉的话哽住，让人圈在一起，重新收拾是要花钱的。
“只要空着就行，该怎么安排要等大小姐看过之后呢，大奶奶只管去忙，我这里人手都够的。”卫如兰笑道。
“那好，让青儿留在这里，卫嬷嬷要是有什么事就吩咐青儿。”吴芙蓉不多客气。
李岩站在旁边，等着两人说完，才转身往里。
李岩跟着李文偌进了昼锦园上房，上房里比她上次来的时候空了很多。
陈老夫人看着李岩见了礼，和吴芙蓉道：“你和你妹妹出去一会儿，我和你母亲跟大小姐说几句话。”
吴芙蓉带着李文偌和李文俨退出上房。
陈老夫人看着李岩坐下，看向玉树和云裳。
“云裳先回去吧。”李岩吩咐道。
看着云裳出了门，陈老夫人看向李岩道：“你上次回来，我让人放火烧了玲珑阁，不是因为我和你有仇，或是我嫉妒不能容人，这是李家的族规，不容许嫡支嫡长女活着。”
“为什么？”李岩问道。
“他们把我的女儿抱进玲珑阁，活活冻死的时候，我也问过为什么，他们不知道，我也不知道。”陈老夫人答道。
“为什么抱进玲珑阁？玲珑阁有什么说法吗？”李岩问道。
陈老夫人目光凌厉起来。
“老夫人，我身上有很多怪异之事，您应该已经知道很多了，比如我本是失魂之人。”李岩看着陈老夫人。
陈老夫人点头。
“我一直在寻找，想要找出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要这样？
“也许，我要找的事，和李家为什么不容许长女存活。”李岩的顿了顿，看向陆夫人，“还有李家男丁总是惨死，是一件事。”
陆夫人和陈老夫人脸都白了。
“我当时辩驳过：侯爷先头有原配，有儿有女，我的女儿不是长女。可他们说，不管结发还是续娶，正妻所出长女都不许活。
“我仗着娘家势大，一直顶着，后来，他们就说，让她进玲珑阁住一晚，要是平安无事，那就是祖宗许可。”
好一会儿，陈老夫人才接着道：“我亲自抱着女儿进了玲珑阁，原本打算就抱着她坐上一夜，偏偏睡着了，睡的像死了一样，醒来的时候，她飘在水面上，已经凉透了。
“是他们给我灌了什么药，让我昏迷不醒，是他们把我的女儿扔进了湖里，是不是！”
陈老夫人上身往前，逼视着李岩。
“老侯爷之前那位长女是怎么死的？”李岩问道。
“在观道榭玩耍，淹死的。
“也就一年多，侯爷原配和几个孩子几乎死光了，大家都说是侯爷动的手，为了重新和高门结亲。
“我嫁过来那天，侯爷和我说的第一句话就是：他没杀他们，他连想都没想过。
“后来，他们不说侯爷杀人了，他们说都是我杀的，因为我嫉妒不能容人！”陈老夫人一声冷笑，又一声冷笑。
“阿娘，咱们不说这些了。”陆夫人温声说了句，看向李岩道：“李家现在的艰难，你都知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