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于2025-5-8
镖师伸长脖子,不错眼的看着蝉衣,他喜欢的就是这个,他就喜欢小的,越小越好!
“把窗户都推开,后面的门也打开,快点儿。”李岩拍着蝉衣。
“啧,这小妮子真是胆儿大!”头领扛着刀,横着步子往前,伸头看看李岩,再看看蝉衣,“老子就喜欢胆儿大的娘儿们,这三个都不错!”
头领回头和镖师说了句,镖师连连点头。
“兄弟们,把那俩男的剁了,带上咱们的女人咱们的车,回去!”头领喊道。
两个汉子提着刀,嘻嘻哈哈说笑着,走向骑在马上的周深。
周深在马上看了一圈,这人可不少,都是壮汉,看起来功夫都不错,周深看的皱起眉,踩着马镫站起来,看向后面几辆空车。
这帮山贼人多强壮,山里的东西只怕比他和卫姐预想的多,车子够不够?
只怕不够,这差事又没办妥当!
周深这幅根本没把他们看眼里的样子,惹恼了两个汉子,两个人举起刀,’啊’了一声往前冲。
陶阿青跳下车,甩出九节鞭,两个汉子的头同时被鞭子击爆,血肉和脑浆四处飞溅。
周深离的最近,急忙护住头脸。
四周一片死寂,吕云锦的吼声显得格外响亮:“控制力度控制力度!你看看这车上溅的全是,这怎么洗!控制力度!”
吕云锦浆洗出身,最烦像这样溅的斑斑点点。
“一起上!”头领反应过来,一声怒吼。
陶阿青缩着脖子,收了九节鞭拉住骡子。
曹菊娘跳下车,挥着大菜刀迎着冲过来的山贼冲过去,魏莲姑站在车队旁,张弓搭箭射杀从大菜刀下漏过来的,或者转身逃跑的山贼。
车队另一边,严桂香握着陌刀冲前迎敌,姜茧儿兴奋的不停的跳着,守在车队旁边,流星镖时不时飞出。
蝉衣还没看清楚,屠杀就结束了。
蝉衣从车窗伸头出去,看着遍地的尸体,呆了一瞬,她竟然一点儿都不害怕,她还以为她要吓坏了呢。
“你们都去,尽快解决,清理干净。”玉树站在车前,命令吕云锦。
“是!”
吕云锦抓起那把戟,带着曹菊娘等人,跟着几个逃的飞快的山贼,直奔虎头岭。
卫如兰和云裳下车,倒了水给周深洗脸。
李岩看着车厢一角的滴漏。
这一场,勉强算是丙部首战吧。
一个时辰后,吕云锦扛着一个巨大的包袱,最先出现在视野里。
和周深预料的一样,虎头岭已经集聚了大量财物,他们准备的车子果然不够,卫如兰指挥着,把每一辆安车的行李箱都塞的满满当当,忙了将近一个时辰,总算全部装上了车,华溪女赶着车出了树林,找了块平整地方安营露宿。
连周深在内,都被卫如兰指派了活儿,洗涮收拾,烧水做饭。
李岩和陈炎枫坐在火堆旁,看着星空说闲话。
“上一次虎头岭上的钱财肯定更多,谁拿走了?”李岩问陈炎枫。
“裴清。”陈炎枫从李岩手里拿过那根拂尘杆,将一根掉出火堆的木头挑进去。
“这才多长时间……已经两年多快三年了,也就不到三年,他们已经集聚了这么多钱财,这次清场之后,这里还会再有山贼吗?”李岩问道。
“会,就算这里没有,也会有什么狼头岭狗头岭。”陈炎枫看起来心情不怎么好。
“你不是说,天下太平吗?”李岩看着陈炎枫。
“比起百年前是太平了。”陈炎枫出神的看着火苗。
李岩看着陈炎枫,片刻,移开目光,仰头看着沉沉垂落的星空。
那些钱财的原主,大约不会觉得天下太平。
……………………
李岩和周深在来安县收回了一家油坊,抹去一份徽印。在寿州收回了一家车马行,一家香药铺,抹去了六处徽印。
腊八那天,一行人到了汝阴县,李岩吩咐在汝阴县过了年再走。
到汝阴县隔天,周深收回了一家药材行,抹掉了两家徽印。
卫如兰精心挑选了一家客栈,包下了一个大院子,她们要在这里好好过个年。
卫如兰很忙,周深也很忙。
卫如兰忙着好好过年,要好好热闹热闹,该有的规矩也不能少了。
周深忙着思考。
过去那么多年,他就是一轮一轮的查看那三十二家铺子,这两年以来,他想的都是怎么把生意做大。
今年这半年,他又意识到把生意做大这件事应该放给他手下那些掌柜,他要考虑的是如何快速安全的调度银钱和物资,为了这个目的,他应该提前做哪些安排。
李岩非常疲倦,住进客栈后就没再出去过,绝大部分时候都是坐在廊下,晒着太阳,和玉树说闲话,慢慢梳理她一路上看到的那些景象。
祭灶前几天,李岩收到了邵琮、邵瑜打发人送过来的年礼,以及邵琮亲笔写的一封信,问候李岩,请李岩代问卫嬷嬷好。
祭灶前一天,卫如兰准备的年礼送到了京城顺安侯府。
如今的顺安侯府极其沉静落寞。
长沙王邵砺川权倾朝野,因为大长公主的死,听到一个吴字都极其厌恶,和顺安侯李秀良当面说过三四回:李家娶妇不慎,该改当改。
这个’改’字被陈老夫人强势顶住,吴氏品行端正,当得起李家长子长媳,不必改。
被吴芙蓉以嫁妆名义带进李家的吴氏资产被邵砺川查抄得干干净净,还顺手拿走了李家四个最好的庄子。
从吴皇后死后,陈老夫人就一直称病,陆夫人称病,李家府门常年紧闭,和各家都几乎断绝了往来。
李岩这一份节礼,是这一年的顺安侯府收到的唯一一份节礼。
陈老夫人慢慢看完卫如兰代李岩致问候的信,递给陆夫人,陆夫人看完,递给吴芙蓉。
“从汝阴到京城,要走到明年春夏?”陆夫人看着陈老夫人道。
“这个时候,她来京城做什么?”陈老夫人叹了口气。
“她到了之后,一应用度?”吴芙蓉问了句。
那位大小姐用度不菲,她们府上如今捉襟见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