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于2025-5-11
“我很好。你们世子爷四爷还好吗?”李岩问道。
“艰难的很。”顿了顿,周睿试探问道:“大小姐还在裴家庄园里休养吗?”
“多云山庄是我的,我已经收回来了,裴清和裴家和我已经没有瓜葛了。”李岩直截了当道,她知道周睿要问的是什么。
“恭喜大小姐。”周睿没掩饰他的惊讶,随即笑容绽放,拱手恭喜。
熊克定眼睛瞪大了。
李岩看向熊克定,熊克定急忙低头,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
“熊克定,你还是这么怕我?”李岩眉梢微挑。
“不敢不敢,不是,是,不敢。”熊克定顿时额头汗出。
他觉得她越来越可怕了。
“樊伯韬和余书还好吧?”李岩抬手止住周睿,看向垂头垂手的熊克定。
熊克定垂着头一声不响,周睿只好踢了他一脚,“大小姐问你话呢!”
“好,都好,极好!”熊克定浑身绷紧,赶紧答话。
“下次再看到我出来,你带上樊伯韬和余书,过来给我请个安。”李岩吩咐道。
“是。”
“你先出去,在外面等一会儿,我和周睿说几句话。”李岩吩咐。
“是!”熊克定如蒙大赦,转身就跑。
李岩看向周睿,周睿落低声音,“四爷说他想当面给大小姐请安。”
“不用了,我住一阵子就回淮南了。
“不要总想起你大哥,你大哥希望你好好活着,不希望你过于思念过于自苦。”李岩温声道。
“是。”周睿喉咙瞬间哽住。
“好了,你们回去吧,还有,跟世子爷和四爷说一声,馨若身体心情都很好,不必挂念。”李岩笑道。
“是。”
……………………
东明观太小,封了门只做这一场斋醮,又都是女眷,进去的话很不合适,牵涉也太多,裴清就找了处能清楚看全东明观山门的地方,喝着茶等她们出来。
直到吃了午饭,东明观山门打开,裴清站在窗框边,居高临下的看着。
袁夫人和陆夫人并肩说着话出来,李文偌挽着李岩的胳膊,挨着李岩,说笑着什么,李岩听的很专注,时不时露出笑容。
李文俨和陈应泉说着话儿落在后面,陈应泉时不时看一眼李文偌。
裴清顺着陈应泉的目光看向李文偌,心里微微一动,仔细打量起李文偌,又从李文偌看向专注倾听的李岩,和李岩的笑容。
……………………
邵砺川回到府里,就知道了袁夫人邀请李家诸人到东明观打醮的事儿,顿时沉了脸。
陈瑞铭一向乖巧,明知道他的逆鳞,现在却做出这样的事儿,他想干什么?为什么?
李家那位大小姐?
隔天散了朝,邵砺川踱过去,和邵琮一起往外走。
“听说顺安侯府有位什么大小姐,是在淮南长大的,你听说过吗?”邵砺川问道。
“听说过。”邵琮微笑点头。
“说说。”邵砺川看着邵琮。
“在淮南的时候没听说过。头一回听说李家大小姐归宗,是顺安侯府走水那一年,我和老四刚到京城,也就是听到李家南阳一支有位姑娘归宗这么一句,应该就是你说的大小姐。”邵琮笑道。
“我要抄没吴家漏网之财时,你说那是为了酬谢李家,为什么酬谢?你当时就没说清楚。”邵砺川斜瞥着邵琮。
“没说清楚是因为我也不清楚,闲云公子让我把这句话传给大长公主,我当时问过闲云公子,闲云公子让我只管传话,说大长公主自然明白。”邵琮摊手而笑。
邵砺川似是而非的’哼’了一声,这个酬谢是因为姑母路上遇袭时,那位玉树姑娘救了姑母。
“闲云公子现在在京城呢?”邵砺川看起来极随意的问道。
“这就不知道了。”邵琮笑应。
“那位大小姐在淮南长大,那就是要么在你们淮南王府,要么就是在裴家,是不是?”邵砺川又问道。
“真没听说过,就算在王府,”邵琮摊手苦笑,“我们家那点事儿,你一清二楚,在淮南的时候,我和老四自顾不暇,在不在王府我们都无力知道。”
“你父亲身体怎么样了?”邵砺川换了话题。
“上个月来信,还是病痛。”
“当年,文明太后病痛,征召天下良医,就数你父亲最尽心,把你们淮南地面上的良医都搜刮送进京城了,淮南已经没有良医了吧。
“我看,你该打发人把你父亲接到京城,京城良医众多,有他们诊治,你父亲这病痛必定就能痊愈了。”邵砺川慢吞吞道。
“是,我这就写信劝劝父亲。”邵琮微笑依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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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夫人回到昼锦园,和陈老夫人说着话儿,一直说到人定过后,第二天,两个人都睡到过了辰时。
巳正前后,卫如兰打发云裳到昼锦园:大小姐想在府里到处走走看看,要是有年老熟悉的老仆跟着指点一二,那就更好了。
陈老夫人一个字没多说,吩咐去请早就回家养老的管事水嬷嬷,连同各个库房钥匙,一起送到了抱素山房。
这座宅子有很多库房,可这会儿,除了堆放破旧东西的仓库里有些没人要的破烂,别的库房都空空荡荡。
李家已经穷的空空荡荡了。
水嬷嬷耳聪目明,就是年纪大了体力欠佳,走的慢慢腾腾,和李岩十分搭对。
第一天陪逛结束,水嬷嬷进到昼锦园,把逛了什么,怎么逛的,仔仔细细说了一遍。
送走水嬷嬷,陆夫人皱眉道:“她要找什么?这府里哪还有从前的旧东西。”
李家落难那几十年里,这座府邸被抄了不止一次,空关的那些年里,能拿的东西都被偷走了,连假山石都被人搬走了一大半,之后又经历过三任主家,那还有当年的旧东西?
“那找宝人都得有双识宝的眼,她跟咱们不一样,她能看见的,咱们肯定看不到。”陈老夫人缓声道。
“她这身子骨弱成这样。”陆夫人落低声音,看着陈老夫人,后面的话没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