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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于2025-5-12
“都说窥天机的人三缺五弊，她这身弱，说不定也是这个因果。这不是咱们能操心的事儿，咱们不管这些。
“陈家真要是给他们泉哥儿求亲，你先别答应，就跟陈家明说，她们姐妹情分好，你得让偌姐儿去问问她。陈家真要是来求亲，必定是她的因果。”陈老夫人低低道。
“嗯。”
李岩在李府逛了两三天，水嬷嬷得歇一天，她也得歇一天了。
上午，李岩坐在观道榭，看着对面的螭吻泉和波光粼粼的湖水，和玉树说闲话。
“玉树，你好久没练功了。”
“不用练了。”
“你离开我，不管多远都没什么影响是吧？”李岩问道。
“我不会离开大小姐。”玉树看向李岩。
“我是说假如。”
“不影响。”
“那吕云锦她们呢？”
“她们也不受影响。大小姐为什么问这个？”玉树问道。
“我是在想这个。”李岩举起手里的拂尘杆，“吕云锦她们进步神速，你说是因为我，那我要是不在了，像上次那样，她们是不是就会慢慢衰弱，不这么厉害了？就像受魂瓶滋养的癸部。
“要是这样，那要杀了她们就不是很难的事，是吧？要是这样，能杀了她们的人就太多了，是不是？”
玉树蹙着眉没说话。
“要是这样，这个线索的作用就不大了。”李岩看着手里的拂尘，心里非常难过。
被杀，和眼睁睁看着自己一点点衰弱下去，哪一个更让人难受？
“癸部衰弱是因为魂瓶破碎湮灭，大小姐的神魂始终都在，所以玉树也一直都在。她们。”玉树指了指拂尘杆，“就算衰弱，也不会衰弱到随随便便就被人杀了。”
李岩转着拂尘杆的手滞住，呆了好一会儿，李岩看向玉树。
“玉树，吕云锦她们的符印要是没能传承下去，会消散吗？要是没有消散，她们去哪儿了？这些符印最初是怎么出现的？还有你，你是我的玉树，那之前呢？是不是还有之前的之前？就算没有，之前的玉树是怎么来的？还有……”
“大小姐！”玉树扬声打断了李岩越来越快的语速，
“哦，我又想得太多了，又太急切了。”李岩往后颓倒在交椅里。
“大小姐这几天看到什么了吗？”玉树岔开话题。
“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看到，这不对是不是。”
水嬷嬷对玲珑阁的焚毁痛心疾首。
据水嬷嬷说：李家抄家的时候，宫里的人先进来，在玲珑阁四面都贴了封条，听说是太祖发过誓言，也有过旨意，非李姓后人不得进入玲珑阁。
后来搬进来的那三家，也因为玲珑阁一直贴着封条，都没敢进过玲珑阁，就是李府空关那几年，盗贼猖獗，也没人敢进玲珑阁。
水嬷嬷一声接一声的感慨：玲珑阁是李家的风水根啊，你看看，玲珑阁烧塌了，李家就败落了吧。
李岩看着自己的手心。
太祖发下誓言，下了那样的旨意，是因为他知道玲珑阁底下压着什么吗？
玲珑阁里一定有很多很多很多她想知道的事和人。
可玲珑阁竖着那里，她就拿不到她的东西，那就什么都看不到，她要想看到那些过往和未来，玲珑阁就必定要崩塌。
唉，没有办法。
“大小姐在东明观看到什么没有？”玉树想了想，问道。
“嗯，我看到那里人挨着人，热闹极了，应该是未来，冬天过年的时候吧，大家都穿着喜庆的新衣裳。
“这座府邸，从咱们进来到现在，我什么都没看到过。”李岩转头看着四周。
“那人呢？”玉树问道。
“嗯，陆夫人一直记着那几个孩子的惨死，陈老夫人也是，吴芙蓉，”李岩的话顿住，叹了口气，“她不该去看吴家行刑。”
“那这里是不是也像宛城那样，有阵法？”玉树问道。
“我不知道，我不懂阵法，唉。”李岩叹气，阵法很厉害，可她一点儿都不懂。
“嗯？”玉树看着李岩。
“后山那个，宛城那个，我能发现阵法，只是因为我看到了一些东西，感觉到了一些气息，那些东西和气息有的是专程留下的线索，有些大约是阵法破损泄露出来了。
“可是，要是阵法是为了压制一些东西，严严实实没有任何泄露，我该怎么办？”李岩苦恼的一下下拍着额头。
“肯定能想出办法，大小姐有点儿急躁了。二小姐和三小姐来了。”玉树提醒了句。
李岩’嗯’了半声，看向玉树指向的方向，呆了片刻，灿然而笑道：“上一次，玲珑阁崩塌之后，我看到过很多即将发生的事，还看到过那些牡丹花儿开了。
“可现在，我却看不到了，那是不是说，咱们离开的这三年中，这座府里发生了什么变化，是这些变化让我看不到了？”李岩的心情好起来。
李文偌和李文俨出现在两人视野中，李岩站起来，迎上两人，往抱素山房回去。
……………………
隔了一天，大理寺卿袁令猷的夫人邵氏打发管事婆子到顺安侯府，送了份端午节礼，以及一份请帖，请陈老夫人、陆夫人和几位姑娘过府射柳斗草，戏耍一天。
和去东明观相比，去袁府就要十分谨慎了，卫如兰只安排了云裳跟着李岩和玉树过去。
李岩和玉树、云裳和陈老夫人一行人一起进到二门。
看着李岩，陈老夫人站住，双手拄着拐杖，冲李岩微微颔首，李岩急忙屈膝下去。
吴芙蓉侍候陈老夫人和陆夫人上了车，看着几辆车出了二门，长长舒出口气。
李岩隔着车窗纱看着吴芙蓉。
吴芙蓉脸上有了笑容，却依旧是一团灰败晦暗。
李文慎已经用态度表明了他对她的态度。
陈老夫人对她的维护，更多是出于她那份刚直和执拗，而不是对她的感情吧。再说，陈老夫人年事已高，陈家人长寿者多，可也不是每一个陈家人都长寿。
陈老夫人要是撒手走了，她怎么办？
不光她该怎么办，整个李家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