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于2025-5-14
玉树往前滑步,伸手去抓中年人衣领,中年人一只手抵挡,一只手砍向玉树,却只觉得眼前一花,两条胳膊已经被玉树卸下,人也凌空飞起,砸在墙上。
中年人摔在地上,两眼放光,急切无比的往前扑:“大小姐!在下错了!求大小姐饶恕!求大小姐恕罪。”
“你想要的就是这份力量是不是?我给不了你,你好自为之。”李岩转身往外。
“大小姐!”中年人耷拉着两条胳膊,两只脚猛的一蹬,直扑往前,张嘴咬住了李岩的裙角,“大小姐,在下满门,求大小姐……”
中年人用力咬着裙角,含糊道。
“凉州有利于你,去凉州吧。松开。”李岩看着中年人道。
中年人不停的摇头,“大小姐……”
李岩看向玉树,玉树顺出匕首,切断了李岩的裙子。
出门上了车,玉树看向李岩。
李岩淡淡道:“他不知道从哪儿听说了几句话,大约是关于丙部的传闻,也不知道从谁手里拿到了这份产业,就把这份产业当成蛛网,等着咱们送上门。”
玉树再次被憋住了,好半天没能说出话来。
赶车的吕云锦将帘子掀起一条缝,看向李岩。
“直接回去,不用绕来绕去。”李岩吩咐道。
吕云锦那颗稍稍提前一点点的心立刻放了回去,赶着车往顺安侯府回去。
李岩回到顺安侯府差几天满一个月,顺安侯府的门房再次忙碌起来。
这一天,刚吃了早饭没多大会儿,袁夫人打发两个管事婆子先过来,禀报了她们家夫人要来给老夫人请安,没多大会儿,袁夫人的车子就到了顺安侯府。
袁夫人是来给儿子陈应泉求娶李文偌的,李家要是也觉得合适,她就回去另请大媒登门求亲。
陈老夫人早就预料到了这件事,和袁夫人笑道:“你既然提起了这门亲事,我就不怕你笑话了,小时候,偌姐儿和泉哥儿两个最喜欢一起玩儿,我那个时候就生过妄想,多好的一对儿。”
袁夫人听的笑起来,“老夫人这话可就太客气了,要说妄想,那也是我生的妄想,偌姐儿那么好的孩子,又是跟在您身边长大的,泉哥儿可比不上咱们偌姐儿。”
“这是一对儿好孩子。不过,你也知道,头一条,我们大小姐很疼偌姐儿,第二件,偌姐儿是个有主意的。我想着,得让偌姐儿和她大姐姐商量商量,明儿给你回复,你看行不行?”陈老夫人接着道。
“行!就是该这样,女儿家嫁人这是最大的事儿,多慎重都不为过,我这一趟过来前,也是前前后后左左右右什么都想到了,想了好些年呢。”袁夫人爽快之极,和陈老夫人和陆夫人又说了几句闲话,起身告辞。
送走袁夫人,李文偌和李文俨就去了抱素山房。
李文偌说了陈家求亲的事,接着就说起陈家的旧事老话儿,她和俨姐儿小时候和陈应泉、陈应瑛的来来往往。
吃了午饭没多大会儿,陈老夫人最心腹的胡嬷嬷急匆匆过来禀报:陆夫人娘家堂嫂张夫人来替裴少卿求亲二小姐。
李文偌’呼’的站了起来。
李岩凝神看着李文偌,从李文偌看向有几分惶恐担忧的李文俨。
“我和偌姐儿商量商量。”李岩看回胡嬷嬷,微微颔首笑道。
“是。”胡嬷嬷多看了眼脸色泛白的李文偌,退了出去。
“裴清事先和你说过了?”李岩直截了当问道。
“是,不算正式说,就是一句闲话。就是去袁家那一回……还是从头说吧。
“我一共见过他两回,头一回是三年前,大姐姐刚走没多久,大长公主薨了,他到咱们家来,我想问问他大姐姐好些没有。”
李文偌的话顿住,垂头垂眼,沉默片刻才接着道:“我当时,也不知道是什么迷了心窍,就多说了一句,建议他亲自去见娘娘,没想到他真的去了。
“上次去袁府,大姐姐走后,我和俨姐儿去找夫人,在路上碰到了他,他说谢谢我,又说,夫妻是最好的伙伴。”
“嗯,你怎么想?”李岩问李文偌。
李文偌沉默了好一会儿,抬头看李岩,“大姐姐觉得呢?”
“裴清是世间少有的英俊男子,陈应泉极其普通。”李岩看着李文偌。
“我不在意这个。”李文偌答道。
“陈应泉憨厚宽容,本分知足,心里眼里只有你;裴清枭雄心性,野心勃勃,他心里塞满了他的志向。这是两份完全不同的人生。”李岩接着道。
“嗯,嫁给六少爷,哪怕以后天下动荡起来,在陈家的庇护下,我和他也能安安稳稳一生无忧。
“嫁给裴少卿,哪怕天下和以往一样大致安稳,我的日子也会因为裴少卿的野心起伏动荡,荣耀和覆灭都在顷刻之间,就像娘娘,像大长公主。”
李文偌一字一句,说的很慢。
“嗯。”李岩看着李文偌。
“裴少卿真的认为夫妻是最好的伙伴吗?”李文偌看向李岩。
“我不知道,你觉得他为什么求娶你?”李岩问道。
“因为大姐姐。”李文偌的话顿住,犹豫片刻道:“可我觉得,不全是因为大姐姐。”
“为什么?”李岩问道。
“如果单纯因为大姐姐,他求娶俨姐儿才最佳,这样还能和陈家做了姻亲,两全其美。求娶我,就算不至于得罪陈家,也不大好。”李文偌答道。
“嗯,这么看,你已经想过很多了?”李岩不错眼的看着李文偌。
“嗯,我想嫁给裴少卿。”
李文偌后背端直,垂着眼帘。
“这些年,特别是这五六年,眼睁睁看着父亲或莽撞或懦弱,看着大哥天天无所事事,看着家里一天天衰落,无能为力,我很难受。
“本朝立国百余年,看起来一片祥和,其实内忧外患日积月累,早就危若累卵,文明太后大行之后,朝廷四分五裂,大长公主刚刚有所收拢,又意外身死。
“陛下心有不甘却无力统帅天下,帝国四周豪强林立,南北西都有强敌虎视眈眈,天下很快就要乱起来了,我不想眼睁睁看着自己在其中随波逐流,对一切毫无办法,我想有一份自主之力。”
李文偌越说越清晰,抬头看向李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