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于2025-5-20
“阿渌!你不要这样,阿渌!”邵夫人猛往前扑,却被袁令猷伸胳膊拦住,“她要死,就让她死!”
“你以为我不敢吗?我死给你看!”
袁照渌双手抓着绳套,猛蹬鹅颈椅,窜起把头伸进绳套,顿时双脚悬空。
绳套勒紧了脖子,袁照渌双眼圆瞪,冲邵夫人用力挥着手,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阿渌!”邵夫人推开袁令猷往前冲,却被袁令猷伸手抓住衣服,用力拖回,往后推倒在地。
袁令猷仰头看着急切的冲他抓着手的女儿,“后悔了?阿爹没后悔,你这样的混账东西,还是死了好!”
袁照渌两只眼珠鼓凸出来,邵夫人爬起来,尖利的哭喊着往前扑,袁令猷回身,一脚踹在邵夫人胸前,邵夫人往后仰倒,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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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袁照渌急病而亡的信儿报进淮南王府,邵琮和邵瑜对坐默然,好半天,邵琮站起来,“我去看看,你别去了。”
“嗯。”邵瑜站起来,看着步履沉重的邵琮,心情郁结之极。
三哥是他见过的最好的人,真正的温润如玉,真正的谦和君子,可那位袁家小姐说:
什么温润君子,明明是一个软面人儿,一滩稀泥!她宁死也不会嫁给一滩稀泥。
她竟然真的死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三哥。
……………………
信儿传进顺安侯府时,李文偌、李文俨正和李岩坐在观道榭说话。
李文俨听管事婆子说到袁照渌急病而亡,瞬间脸色惨白,直直看着李文偌。
“俨姐儿,你要学会掩饰你的情绪。”李岩看着李文俨道。
“是,我……”李文俨声音颤抖。
“那天的事,是我……”李文偌脸色同样苍白,看着李岩,一句话没说完,喉咙哽住。
“你们两个和袁照渌不同,原本,你们是不用站到台上去的,站上去是你们自己的选择。”
李岩从李文偌看向李文俨。
“既然已经站上去了,就没有任何任性的余地,你一时气不过,怂恿袁照渌去找邵瑜,既然做了,就要承担结果,以及后面很多的因果。”
“我不是气不过,当时,三小姐冲过来就喊着我和俨姐儿不要脸,喊着我和俨姐儿让她恶心,她一直喊,喊的整个花厅都听的清清楚楚!
“我和俨姐儿做了什么不要脸的事,做了什么事让三小姐那么恶心?别人怎么想?
“我们怎么解释?怎么说?她说我们不要脸是因为她爱慕自己的小叔子,这话不能说是不是?我们要是说出来,那我们就真的让人恶心了。
“三小姐肯定也不会说,是不是?
“满京城的人家都知道我和俨姐儿做了不要脸的事,做了让三小姐恶心到失态的事,可没人知道是什么事,她们会怎么猜测?会怎么想我和俨姐儿?”
李文偌的解释急切而愤懑。
卫如兰倒了杯热茶放到李文偌手里。
李文偌捧着茶杯的手微微颤抖,举到唇边,抿了一口,又抿了一口,手不再颤抖,捧着杯子,垂头看着杯子里的茶水,眼泪掉进茶杯里。
李岩看着李文偌稍稍平静下来,接着道:“除了学会承担,你们还要学会应对。
“大家看到了袁照渌的心意和疯狂,也都看到了袁照渌疯狂前和你们姐妹的冲突,你和袁照渌说了什么,没说什么,你说假话没人相信,你说真话同样没人相信,你该怎么办?
“这些人中间,哪些人不用理会,哪些人不能不理会?
“邵夫人是什么样的秉性脾气,她会怎么想?袁令猷呢?袁家其他人呢?比如那位孙夫人。
“陈家会怎么想?会怎么做?邵琮和邵瑜呢?还有裴清?
“甚至,还有老夫人、夫人,和你们的大嫂。
“所有这些人,都会重新认识你、评价你,并用这些认知和评价来推测分析你以后的言行和意图。”
李文偌神情肃穆,李文俨一点点绷直后背,两只手紧紧抓着自己的裙子。
“我错了,不该那样没有耐性,那一天才刚刚开始,还有很多机会,我不该懵了头……我该等一等,等到能把我和俨姐儿隐藏起来的时候。”李文偌低低道。
李岩看向李文俨。
李文俨不停的点头,眼泪夺眶而出。
她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她的选择。
……………………
柏玄枢脚步极快的进了政事堂,拐进西厢。
西厢是身为参知政事的邵砺川处理公务的地方。
柏玄枢紧绷着脸,努力显得既威严又面无表情,像那些深得邵砺川信任、被邵砺川重用的幕僚们的模样。
柏玄枢进了屋,直奔邵砺川过去,声音压得极低,“王爷,有大事!”
邵砺川厌恶的横着柏玄枢,“说!”
“是是是,是游统领,从淮南王府……”
邵砺川抬手挥了下,侍立在旁的小厮等急步往后,退到屋角。
柏玄枢顿时容光焕发,声音压得更低了、
“听到世子爷和四爷在湖心亭里说,得了一批强弓,要送到淮南,还说打算送到顺安侯府暂存。”
“怎么听到的?”邵砺川问道。
柏玄枢卡住了,他没问!
邵砺川’哼’了一声,“你先回去,让游统领到书房等我。”
“是。”柏玄枢露出丝丝尴尬。
邵砺川很快就回到长沙王府,进了书房院子,见游盛迎上来,顿步问道:“怎么回事?”
“世子和四爷常到后湖中间的水阁中说话,不许任何人靠近。
“昨天傍晚,世子和四爷又在水阁中密谈,属下探报潜于水阁之下,因两人声音过低,只听到了几句:
“一是四爷说这一批强弓他亲自看过了,品质极佳;二是世子说路上一定要筹划好;三句是四爷说顺安侯府空旷,暂存于顺安侯府最便当,世子嘱咐不要惊动李家诸人。”游盛答的简洁明了。
“潜于水阁之下?怎么潜?怎么呼吸?能潜多久?”邵砺川惊讶问道。
“最多能潜小半个时辰。”游盛垂眼答了句,心里一阵绞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