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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于2025-5-20
他的癸部极速衰弱，如今，最好的癸部子弟，潜于水中的时长也超不过三刻钟了，顺安侯府那样的寒潭之水，已经能够冻死折损他的癸部精锐了。
“顺安侯府里有人手吗？”邵砺川问道。
“没有，顺安侯府过于低微，那位李家大小姐在府中停留的时间又极短，就没安排人手。”游盛答道。
癸部的衰弱就是游家的衰弱，衰弱是不能让任何人知道的事。
“你从你身边近身侍候的心腹中挑一个人出来，带过来我看看，以后让他来回传信，这样的事，柏玄枢不宜知晓。”邵砺川接着交代道。
“是。”
两天后，邵砺川得到了信儿，那一批包括数百把强弓在内、数量不菲的军械已经存进了顺安侯府。
隔天早朝，御史台递上折子，弹劾少府监监正李秀良私藏倒卖强弓等军械，图谋不轨。
御史慷慨激昂的怒斥完李秀良的罪状，李秀良都没能反应过来。
他这个少府监监正，从就任以来就是个摆设，除了织染署他还能进去看看，别的地方他看都没看过，少府监有兵器作坊么？还有强弓？他怎么没听说过？
李秀良呆呆怔怔，看着有人替他辩解，再有人出来指责辩解者，再有人出来指责指责者，大殿里吵成一团。
邵砺川一系极其强硬，一定要立刻抄检顺安侯府，私藏强弓这是谋反！
邵琮和袁氏一系愤然反驳：军械制造早就另立军器监统管南北作坊，强弓更是归于弓弩院，少府监内就没有兵器作坊，也没有兵器，从哪儿私藏兵器？
邵砺川和邵琮都亲自下场指责对方。
葛相公和几位副相居中调停，可私藏军械，特别是强弓，这是极大的事，只要有指控，就不能不查。
顺安侯府要搜，可这个搜查并非定罪之后的抄检，不能过于莽撞。
几位相公主持，当场组成了一个含有各方人员的抄检队伍，马军司左厢孙将军亲自带人，先将顺安侯府团团围住。
李秀良被邵砺川指派的御史和袁令猷点选的兵部员外郎’陪同’，先回府向陈老夫人禀告搜查的事。
陈老夫人神情淡然，看向陆夫人，正要说话，垂花门外的小丫头扬声禀报：“卫嬷嬷来了。”
陈老夫人和陆夫人一起看向门口。
卫如兰脚步轻捷，转过已经空空荡荡的百宝阁，屈膝见了礼，微笑道：“大小姐刚刚听说了要抄查咱们的事儿，担心气着老夫人和夫人，吩咐我过来看看。”
卫如兰看向陈老夫人和陆夫人。
“一点小事儿，犯不着生气。”陈老夫人缓声道。
“是。大小姐还说，这样的小事儿，大奶奶就能料理，请老夫人和夫人不必多理会。”卫如兰接着道。
侍立在旁边的吴芙蓉愕然，急忙看向陈老夫人，陈老夫人看起来也十分意外，和陆夫人对视了一眼，缓声道：“也好，胡姐儿，你跟着大奶奶听使唤。”
“是。”胡嬷嬷欠身答应。
“大小姐吩咐我跟在大奶奶身边，看一看是怎么回事，老夫人、夫人请放心。”卫如兰笑道。
“那我就放心了。”陈老夫人露出笑容，“你们去吧。”
看着胡嬷嬷和卫如兰一左一右跟在吴芙蓉身后出了垂花门，陆夫人收回目光，低低道：“她这是？”
“大约是要看看芙蓉这孩子能不能立起来。”陈老夫人低低道，“你见事明白，可是性子太懦，要是芙蓉能撑起来，有你在后面看着，我走了之后，这个家也就能接着撑下去了。”
“嗯。”陆夫人心里一阵酸涩。
两个老门房动作缓慢吃力的抬起顶门杠，搬梯子拉起天地插销。
卫如兰站在吴芙蓉身侧，和吴芙蓉低低道：“这种搜查多半是为了栽赃，咱们没有人手跟着看着他们这些搜查的人，他们进去搜查之前，得让他们先把自己搜干净查清楚。”
“嗯！”吴芙蓉看了眼对面的李秀良。
李侯爷一直不停的往昼锦园方向张望，眼看着两个老门房开始用力拉开大门，猛转身对着李文慎吼道：“你太婆和你娘怎么还没来！还不去看看！”
李文慎转身跑向昼锦园。
大门拉开。
李侯爷恭敬恐慌的迎上去。
胡嬷嬷跟在吴芙蓉身后，退到影壁旁，卫如兰走向影壁另一边，和吴芙蓉一左一右守在影壁两旁。
搜查由葛相公亲自带领，邵琮和邵砺川一左一右跟在葛相公身后，再后面是三方精挑细选的搜查人员，邵砺川身后跟了一团，邵琮身后也有一团，余下的二十来人散在后面。
葛相公出了大门，吴芙蓉往前几步，拦在葛相公面前。
“你在这里做什么！滚！”李侯爷惊恐的吼道。
吴芙蓉仿佛没听到李侯爷的吼声，直视着葛相公道：“既然有人公然污蔑我们侯爷这样的人私藏强弓，那栽赃这种卑鄙无耻之事也就不能不防了。
“可我们李家如今三餐不继，府里除了昼锦园、抱素山房还能排的出当值，别的地方连打扫的人手都不够，这会儿要栽赃真是易如反掌。”
“你这个贱人，你胡说什么！滚！”李秀良恐惧急切的根本没听清吴芙蓉说了什么。
“侯爷淡定，令儿媳言之有理。”葛相公止住李侯爷的怒吼，看向吴芙蓉，“这趟搜查是奉旨，不能不搜，栽赃一说，你觉得该怎么避免？”
“请进去的人先自查其身。”吴芙蓉答道。
“大家都是单衣薄衫，兵器强弓怎么可能藏在身上？你这是在拖延吧？”邵砺川冷笑道。
“搜不出兵器强弓，也许搜到什么图谶巫祝，书信揭帖呢？难道就不是大逆不道了？”吴芙蓉立刻反驳道。
“吴大奶奶所言极有道理，我也担心过这个，要不，我和王爷互相看看，如何？”邵琮笑看着邵砺川。
“确实言之有理。”葛相公看向邵砺川。
邵砺川’哼’了一声，上前一步，抬手按在邵琮肩上，顺着胳膊捋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