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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于2025-5-21
葛相公转身，示意跟在邵砺川和邵琮身后的两团人，“你们相互搜查对方。”
再点着后面的人，“你们也相互查一查。”
吴芙蓉往后退了一步，盯着看在门房和二门内相互搜查对方的人群，暗暗缓了一口气，只觉得后背凉飕飕一层冷汗。
“这是什么！”人群中一声惊呼。
惊叫的是和一名年青御史互相搜查的兵部书办。
葛相公几步过去，已经互相将对方摸过一遍的邵砺川和邵琮也紧跟过去。
葛相公招手叫过两名政事堂差役。
两名差役手脚极其利落，解开那名御史的外衫，一根卷轴系在御史胳膊内侧。
邵琮紧盯着邵砺川，邵砺川明显意外而困惑，下意识的上前一步仔细看。
差役解下卷轴，递给葛相公。
葛相公拉开，是一份图谶。
邵砺川呆了一瞬，转头看向邵琮，邵琮迎着邵砺川的目光，笑道：“王爷做事真是计策连绵，势在必得，令人佩服。”
“世子可不要血口喷人，御史台的事，本王必定能查的清清楚楚。”邵砺川冷冷道。
这件事他不知道，也许出自潘万年的授意，真是个蠢货！
葛相公阴沉着脸，亲自将卷轴封起，将那名年青御史用锦带捆住手脚以防意外，点了人看守在顺安侯府门房内。
接着，葛相公没看邵砺川，也没看邵琮，厉声吩咐所有官吏相互交换，再仔细检查一遍。
检查完毕，葛相公又从府门口的马军司兵卒中随机点了十个人，亲眼看着着十来个兵卒把所有的官吏再次挨个检查了一遍，这才看向吴芙蓉。
吴芙蓉退后一步，垂眼屈膝让到影壁旁，另一面，卫如兰也退后两步，贴着影壁让出通道。
邵砺川和邵琮跟在葛相公后面，大步往里。
顺安侯府果然如吴芙蓉所说，荒凉破败，一路过去，花草繁盛，鸟雀欢鸣，却看不到人。
李侯爷和儿子李文慎日常起居都在书房，两人的书房院子背靠背，都不大，搜查这两个院子算是花了点儿时间。
李侯爷书房的用途也就是回来睡一觉，书架上积满了灰，书案上虽然没积灰，可砚台里一层灰，半块墨锭已经发霉，明显已经很久没用过了。
李文慎书房里干净多了，散发着新墨的香味儿，这些香味儿的来自于是塞满书架、堆满书案的新书。
葛相公随手拿起一本，是一部灵怪小说，葛相公翻了两页，扔了回去。
邵砺川也抽出一本，翻看了两页，笑出来，这是一本烟粉小说。
“看起来，你这屋里的小说比书肆里还要齐全啊。真是好学不倦。”邵砺川用书拍了拍李文慎的肩膀。
“相公，咱们这趟是来查什么的？”邵琮站在门口问道。
“不该翻动的地方不许乱翻。”葛相公喊了句。
“把床掀开看看，衣服都抖一抖，弓弦可柔软的很呢。”邵砺川接着道。
邵琮没再说话，站在门口，从掀起床褥，抖开衣服，拉开抽屉，打开柜子的诸人，看向屋梁，窗外。
这两处书房窗户明亮，屋里的各色物品不算太旧，却让他有一种极其晦暗处处腐坏的感觉。
诸人把两处书房彻彻底底搜查了一遍，从两处书房出来，其他地方就查的很快了。
其余的地方几乎都极其空旷，几乎所有的院门房门都是一推即开，院里、屋里、库房里空空荡荡、一览无余。
顺安侯府围着那片大湖布局，很快就转过大半个湖，到了另一边，前面就是抱素山房了。
李岩坐在观道榭中间的交椅上，专注的看着搜查的人群。
玉树端坐在李岩旁边的蒲团上，闭眼打坐。
李文偌和李文俨一人一根钓竿，趴在鹅颈椅上钓鱼。
蝉衣和姜茧儿坐在马扎上，守着茶炉茶桌嘀嘀咕咕说着话儿。
观道榭里和平时一样安然悠闲。
葛相公和邵砺川、邵琮三人站在破旧的湖边栈道上，看向观道榭。
李岩已经把交椅转过来，专注的看着三个人，三个人却迎不到她的目光。
葛相公看了一会儿，转身往抱素山房过去，邵琮笑看着邵砺川，抬脚跟上葛相公。
邵砺川被李岩看的恼火，脸色很不好，往观道榭走了几步，顿住，转身往抱素山房过去。
抱素山房从院门起，所有门窗、柜子等等，但凡有门的都敞开着，所有东西都整齐的摆在屋里、廊下、院子地面上。
葛相公上了台阶，站在门槛外，没往里进，邵琮站在葛相公身旁，微笑看着疾步过来的邵砺川，微微欠身，示意邵砺川进去。
邵砺川脚步不停，迈进门槛，径直往里。
吕云锦背着手站在院门门槛内，华溪女同样背着手站在垂花门下，魏莲姑和严桂香一个站在正屋门内，一个站在门口台阶上，四个人都是一样的面无表情，偶尔转动眼珠，看谁都是一副睥睨姿态。
不知道是摆了满地的各色物品和这份敞开让众人很不自在，还是吕云锦等人的睥睨气势，连邵砺川在内，一行人匆匆看了看，就脚步迅捷的退了出来。
昼锦园也是同样的全部敞开。
顺安侯府虽然占地极广，这一趟搜查却很快就看完了。
从昼锦园出来，整座顺安侯府已经全部搜查了一遍。
邵琮笑眯眯看着邵砺川，葛相公沉着脸默然不响。
邵砺川神情阴沉，背着手慢慢踱着四下看。
癸部的消息已经经过数次验证，从无错漏。
南北作坊确实账目混乱，癸部带来的弯刀确实是前些年由南北作坊发给淮南军的兵器。
现在，他把淮南军收拢过来，邵琮和裴清的私兵再要添补兵器，不能再通过淮南军，那就得从南北作坊偷出来，再偷运过去，特别是强弓。
癸部的消息不会有错，他们把刀枪强弓藏到哪儿了？
那片湖！
邵砺川转身看向葛相公，“那片湖里，大约能装得下马军司所有的刀枪。”
邵琮笑出来，和葛相公道：“那是寒泉寒湖，能冻死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