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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于2025-5-28
游盛进了上房，见了礼，迎上邵砺川的目光，看向两边，“要紧的事……”
邵砺川抬手止住游盛，挥手屏退了屋里侍立的心腹，看向游盛。
游盛绕过长案，挨近邵砺川，俯身低低道：“益王府像是要做什么大事了，这两天大量采买各种油。”
“嗯？”邵砺川眉毛扬起。
“前天一早，属下安排在韦修能身边的人过来禀报：
“说韦修能前一天很晚才回到住处，极为兴奋，说是和益王谈学问，益王学问大有进益，所以他十分高兴。
“韦修能回去之后，写写画画了半个多时辰才歇下，写画时不许靠近，写画的纸张立刻就丢进化纸盆烧的干干净净。
“刚进卯初，韦修能就起来了，一直在屋里转圈。
“送益王去上朝之后，韦修能就开始看益王府，从正门开始看，看的非常仔细，从内看到外，围着王府围墙看了两遍。
“当天午后，王府买办处就传下吩咐，说菜油、荤油、灯油等各种油库房都见了底，要多储备，让多多采买。
“这是到今天中午的采买量，过于多了。”
游盛将一张细长折子递给邵砺川。
邵砺川没看折子，看着游盛问道：“前天就发现异常，为什么今天才禀报？”
“属下怕是误报，就……”
“你过于小心了。”邵砺川打断了游盛的话，顿了顿，看着游盛问道：“你心里还梗着搜查顺安侯府的事儿？”
“是。”游盛垂头，“因为属下的疏忽，让王爷大受损伤，属下……”
邵砺川打断游盛的话，笑道：“你过虑了，胜败是兵家常事，朝政亦然。
“再说，那次并不是你的错，你心思过于细腻了，这样不好。
“以后有了信儿就要及时禀报，不然又要误事，比如这一次，你前天就禀报，和今天才禀报，大不一样。
“我不是责备你，只是告诉你，我不是昏聩之人，不会因为事情不协就胡乱责怪，也不会责备求全，更不会因为一次两次的过错疏忽就弃之不用，人无完人。
“你们跟着我，只管放心办差，只要不是背叛，别的，我都能容忍。”
“是！”
“你去请昌先生和马先生过来，他们都在厢房，你也过来。”邵砺川吩咐。
“是。”
游盛出去厢房，请进邵砺川最得用心腹的两位幕僚昌先生和马先生，跟在两人后面进了上房。
“你再说一遍。”邵砺川示意游盛。
昌先生和马先生凝神听了游盛的禀报，看向邵砺川。
昌先生性子敏锐，先说道：“那样仔细的查看益王府，又大量采买油料，要放火？在自己府里放火，要烧死谁？”
“极为兴奋？之前从未这么兴奋过？”马先生为人谨慎，看着游盛问道。
“自从盯着他以来，从未有过这样的兴奋。”游盛答道。
“咱们也就这两年才开始盯着他。前天？前天的前一天，益王去见了陛下。”马先生看向邵砺川道。
“陛下的授意？或是密旨？”昌先生一向反应极快，“照陛下的秉性，密旨这种落在纸上不可否认的事，他肯定不会做，那就是授意。”
马先生接话道：“我赞同昌先生的话。真要是陛下授意，那益王想要烧死的，就只能是王爷了，就像当年的大长公主。”
马先生看着邵砺川。
“要在益王府除掉王爷，那就只能是益王大婚那一天了。”昌先生接着推测。
邵砺川一声冷笑，“怪不得，这两天里，他问了我三回，他大婚那天我是否前往。真是个沉不住气的蠢货。”
“在自己大婚那一天，宾客云集，真是心狠手辣，毫无顾忌。”马先生感慨而心寒。
“嗯。两位看，咱们怎么应对才最佳？”邵砺川眯着眼，仿佛看到了猎物。
“机会难得，将计就计！”昌先生眼睛亮闪。
“世子和裴少卿两边察觉到异样没有？”马先生问游盛。
游盛欠身答道：“应该没有。韦修能极为谨慎，身边只有两个仆从，一个是跟了他三十多年的老仆，极为忠心，也很愚钝，另一个就是咱们的人，韦修能和这两人只说潭州土话。
“韦修能前天的异常兴奋，世子和裴爷这两边肯定不知道。
“既然不知道，就不大会留心采买上要求多买油的事，大婚那天确实要用很多油。
“在下听说多采买油料的事之后，就吩咐替他们扫尾掩饰，这个，世子和裴爷那边应该也没有察觉。”
马先生满意的’嗯’了一声，看向邵砺川笑道：“游主管心思缜密，令人佩服，能得游主管助力，王爷如虎添翼。”
“这样的话，咱们就占尽了先机，咱们不但要替益王府严严实实的掩盖住，还要好好的助力一把。”昌先生笑道。
“这一次要是顺当，王爷面前的路就能平直无碍、直通往上了。”马先生笑道。
“嗯，益王府大事之后，有两处必须立刻拿下，一是步军司，二是永安军。还有淮南。
“孙有安过于迂腐，我的意思，让孙明恪统领马军司，看到火起，就围剿步军大营，永安军让铁衣去，明天就让铁衣赶往永安军，做好准备，淮南这边，两位看谁合适？”邵砺川道。
“不可操之过急！”昌先生急忙摆手，“要是在事发之前就有所行动，事情未起咱们已经做好一切准备，那就是咱们的主谋，就不是将计就计了。”
马先生接话道：“王爷，此事只宜我们四人知晓，这就足够了，所有的准备只限于咱们四人，引而不发，等到火起时，各处即刻松手发出，这一份先机已经足够了。
“否则，让人以为是王爷主谋，这一场大火之下的所有愤怒都要朝向王爷了。
“要是杀人就能成事，也就轮不着益王爷来放这把火了。”
“嗯，是我急躁了。”邵砺川欠身受教，接着吩咐游盛：“一是盯紧益王府，其二，一定要替他们扫干净尾巴，把这件事盖严实，还要替益王府拾遗补漏，再给他们加点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