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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于2025-6-11
“你觉得呢？”
“雍州！”袁明辉看着李岩。
李岩摊手笑道：“我不懂这些，你觉得他想去雍州，那应该就是雍州，好了，我该走了。”
“大小姐要去哪里？”袁明辉跟着站起来，犹豫了下，还是问了句。
“初月人抢走的金银，有一百万两是我的，一百万太多了，亏不起，我得去拿回来。”李岩笑道。
袁明辉’呃’了一声，刚要说话，李岩笑道：“跟你拿走的那些没关系。”
“是。”袁明辉暗暗松了口气。
眼下这样的情形，对他来说，那些金银极其重要。否则他连军饷都发不出。
“我们要启程了，后会有期。”李岩扶着玉树的手上了车，冲袁明辉挥了挥手。
……………………
惊恐’南巡’的船队日夜兼程，到第二天傍晚，从京城递过来的第一批讯息和孙有安的第一份折子一起递了进来。
讯息四五条，都是说初月人正忙着在外城劫掠，根本没人理会’南巡’队伍。
孙有安的折子则是建议骑军精锐立刻掉头回去京城，劫杀初月人，必定能够全歼此伙匪徒，这份折子言辞激烈，邵砺川看的很不高兴，对这份折子的评价只有两个字：荒唐！
确定了忙着劫掠的初月人确实顾不上’南巡’的船队，船队的行程就缓慢下来。
到了寿春之后，船队干脆停滞下来。
邵砺川的幕僚们对于怎么处理把他们拒之门外，且不提供给养的裴清争的不可开交，从这个话题又延伸出要不要攻打寿春，再次吵成一团，接着就是应该继续南下还是返回京城，以及继续南下的话该去哪儿，一件接一件的吵，都没吵出定论。
至于葛相公等朝中诸人，各怀心思的埋头处理具体事务，比如往附近州县催促各种供奉，调度两岸数万骁骑的粮食草料等等。
至于随行在御船后面，在惊恐之中，或自愿或被迫，仓皇随行的各家，更是各有各的的想法，各有各的打算。
陈瑞铭的妻子袁夫人和袁家两位夫人邵夫人和孙夫人挤在一条船上。
袁夫人勉强算是自愿，还带了些仆从，邵夫人和孙夫人是被癸部几个人驱赶上船，连个丫头都没带出来。
庞大杂乱的船队停滞在寿春，袁夫人的心里倒是渐渐安稳下来了。
每天天一蒙蒙亮，就打发心腹管事鲍嬷嬷带着两个长随上岸采买。
眼下的情形，想要买到些菜肉可不容易。
邵夫人一直病着，逃难之前，邵夫人这病是真是假不好说，但那场大火后，听说她家老爷袁令猷下落不明，邵夫人就是真真切切的病了。
孙夫人和袁夫人一向交好，是能说话儿的，看到袁夫人，就带着邵夫人挪到袁夫人船上，直接就把自己和邵夫人托付给了袁夫人。
上了船之后，邵夫人病的起不来，孙夫人在船舱里一步不出，日常一切都由袁夫人统总照顾。
这一天，鲍嬷嬷回来的很快，上了船就扬声禀报：“夫人，今儿运气好，买到了一篓子樱桃，就是贵的很，我带的钱不够，就带她回来拿钱了。”
鲍嬷嬷一边说着，一边让进一个农妇打扮的婆子。
婆子进来，先扫了一圈，见只有袁夫人一个人，跪下叩头，“夫人。”
不用袁夫人吩咐，鲍嬷嬷已经掩上船舱门，守在门口。
来人是陈老夫人身边的胡嬷嬷，袁夫人急忙拉起胡嬷嬷，“快起来。就在这儿说话吧，你怎么来了？”
“听说你们都跟着南下了，我们老夫人和夫人担心得很，从听说那会儿起，就打发人过来寿春等着，可刚听说那会儿，说京城没守住，寿春要御敌，要坚壁清野什么的，人在城里出不来。
“后来，我们姑奶奶递了信儿，说行在到了寿春了，能过来看看了，我们老夫人和夫人就打发我过来了，没想到城外这么乱，好在我们姑奶奶安排了人，还算顺当。
“夫人瘦了，气色还好，陈老爷没事儿吧？”胡嬷嬷声音低低，一口气道。
“他还好，京城大火的事儿，你们老夫人和夫人都知道吧？”袁夫人压低声音问道。
“都知道，托我们姑奶奶的福，知道不少信儿，辰光紧，我就只说要紧的事儿了：我们姑奶奶说：长沙王让人去永安军，杀了袁将军，小袁将军带走了永安军，说是回并州了。”
袁夫人低低’嗯’了一声，永安军出事了这件事她是知道的，但袁将军死了，小袁将军带着永安军往并州去了这事儿她家老爷和她都不知道。
“我们姑奶奶说邵夫人和孙夫人都跟着您在这条船上？”
“嗯。”袁夫人点头。
“我们老夫人说，烦您问一问邵夫人和孙夫人，是跟着继续南下呢，还是就到这儿。”胡嬷嬷接着道。
“这是你们老夫人的意思，还是你们姑奶奶的意思？”袁夫人问道。
“是我们老夫人的意思，可两位夫人要是想留下，那就得烦劳我们姑奶奶。
“我们老夫人说，两位夫人要是留下，就先住到我们家里，不惊动外人，要是两位夫人想回去，这一路兵荒马乱的，就只能请我们姑奶奶安排了。”胡嬷嬷答道。
“我懂了。你们大小姐可还好？”
“大小姐挺好，过了端午没几天就启程北上了。”胡嬷嬷答道。
“一直往北了？”
“那就不知道了，我们老夫人说，我们大小姐的脾气跟你们府上那位老神仙差不多。”
“嗯，你们大小姐可比我们那位老神仙强多了。”袁夫人忍不住抱怨了句。
她对她们活祖宗腹诽了很久了，这场大祸，他们家那位活祖宗必定清清楚楚，可那位祖宗一声儿没响！
“你们老夫人的意思我懂了，你跟你们老夫人说一声，这事儿我得先跟我们老爷说一声，明天这个时候吧，你再过来一趟？”袁夫人道。
“我就不过来了，京城里认识我的人多，我过来这一趟，请夫人放心，就不能再来了。
“明儿我们姑奶奶另外安排人过来。您这儿缺什么，或是想要什么，列个单子，明儿让人带给我就行，这几天我都在城里。”
胡嬷嬷屈膝告退。